是贺廷寸步不离地陪在我身边。
他一次次地告诉我,那不是我的错,是一场意外。
可现在我才知道,那当然不是意外。
那是贺廷爱着柳依依的证据。
是拿我全家的性命,向柳依依递上的投名状。
现在,就为了柳依依的孩子能毫无阻碍地得到贺氏集团的继承权。
贺廷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亲生孩子。
他这份伟大隐忍的爱意下埋藏着的。
有我爸妈的尸体,有我的一生,也即将有我腹中孩子的性命。
想到这儿,我颤抖着双手轻轻覆盖上小腹。
那里面的,是我期盼了三年的孩子,可这也是我仇人的孩子。
就在我茫然无措的时候,贺廷走进卧室,发现了瘫坐在地的我。
“昭昭,地上凉,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贺廷眸中的着急满得几乎要溢出来,跟过去五年间的每一天几乎一模一样。
这五年间,他满心满眼都是我。
就连我咳一声,他都担心得整夜守在我床边。
我垂下眼眸,不想再看他眼中的炽热。
“没事,兴许是刚怀孕不舒服,刚刚没站稳。”
贺廷松了一口气,小心地将我从地上扶起。
“坏宝宝,一来就这么不乖,居然敢闹妈妈,等见面的时候,爸爸再好好收拾你!”
“没事的昭昭,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我们期待了这么久的宝贝,一定不能出差错。”
贺廷的眼神落在我现在还平坦的小腹上,眉眼中满是温柔。
要不是听到了刚刚他和秘书的谈话,我一定会百分百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
可如今我真的很想质问他。
我们真的能跟这个孩子见面吗?
他真的是你期待了很久的孩子吗?
我强忍住眼眶的酸涩点了点头。
“睡觉吧,我有点累了。”
贺廷不疑有他,只当我是怀孕初期的正常嗜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廷的梦呓在黑暗中轻声响起。
“依依......依依......”
我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从眼角滑出,落入鬓中消失不见。
我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给远在国外的哥哥发了一条消息。
“哥哥,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这几天我就会来找你,你等我。”
第二天一大早,贺廷带我到贺氏集团的私人医院做检查。
我们刚到医生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小腹微微隆起的柳依依正好从办公室出来。
看到柳依依一个人,贺廷好看的眉头皱了皱。
“你都怀孕四个多月了,大哥呢?他怎么不陪你一起来?”
贺廷语气中的担心毫不掩饰。
我心下自嘲,这么明显的事情,我以前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究竟是从前的贺廷演得太好,还是我太蠢。
柳依依微微一笑,似乎对贺廷的担心很受用。
“最近集团事情多,分公司出了点状况,你大哥昨天临时飞过去了。”
“昭昭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会来医院?”
听到这个问题,贺廷的脸上有一丝难堪,似乎不想回答。
我装作没看到他的表情,微笑着抚摸小腹轻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