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结婚当天,老公的黑月光颜清清绑架了我,
激烈争执下,
我身上半数骨头断裂,还成了一个瞎子。
巨额治疗费掏空家底,谢砚承关掉公司,成了我的专属保镖。
从23岁到29岁,他做了我六年的眼睛。
为了凑我的后续治疗费,
他放弃贵人给他的投资,用这笔钱替我治病。
甚至去工地搬砖。
可即使他累到昏迷,我的世界依旧一片漆黑。
从此他渐渐颓废,对我也没了以前的耐心。
直到他31岁那天,颜清清寄来一张婚礼请柬,上面写着:
【等你到最后】
他在书房待了整夜,我能听见他痛苦的嘶吼。
第二天,他平静地说想带我出去走走。
路上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
好像六年来我们一直过的很快乐。
路线渐渐偏移,我能感觉到潮湿的水汽。
我模糊的视线中,能看到眼前是一片湖水,
我没有告诉他我可以看见一点了,
而是轻轻往后仰,
“谢砚承,以后你要记得想我呀。”
......
冬日的湖水冰冷刺骨,
我却冲着谢砚承莞尔一笑,颤抖着闭上眼。
突然我的手腕被一股大力拉回,狠狠撞向谢砚承的胸膛。
我鼻尖一痛,又酸又涩,紧忍着才没哭出声。
可手腕的痛意却让我眉头紧皱。
“阿砚,我的手好疼。”
“疼?身上的疼哪里比得过心里的疼?”
谢砚承死死握着我的手腕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掉进我的手心,
砸进我的心底。
我身体一滞,心瞬间疼得仿佛细针扎过。
大清早起来晨练的大爷大妈纷纷开口劝说:
“小伙子,人家一个瞎了眼的小姑娘不知道前面是湖也正常,你们这些监护人可得好好监管!”
“几年前这湖里也差点淹死个女人呢,不过好像是被个小女孩救了。”
我心底一颤,那个小女孩就是我。
六年前,谢砚承的妈妈突发疯病,想跳湖自尽。
是路过的我救了她,
那也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有救人的能力。
而不是如今像个废物拖油瓶。
瞎子是没有未来的,
可这六年,谢砚承却一遍遍抱着我安抚:
小蝶,我一定会让你重见光明,你应该是闪闪发亮的演员。
谢砚承的独属**打断了我的遐想,
他蓦地松开我的手腕。
“砚承,你已经伺候姚蝶六年了,还要搭上你的余生吗?”
“她瞎了是事实,这么多年不可能再恢复了,她也是个成年人,难道就要一直靠在你身上吸血吗?”
“只要你下午五点前赶来,哪怕我放弃一切都要跟你走。”
自从成了盲人之后,
我的听觉就变得无比灵敏。
颜清清不甘又带着诱哄乞求的语气,
听得我双目赤红。
我死死咬着嘴唇,
刚长出的长指甲几乎将手心抠出血。
我再也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直言:
“颜!清!清,我之所以成为个瞎子,还不是拜你所赐!”
“谢砚承为什么照顾我六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我话音刚落,颜清清越发咄咄逼人。
“砚承,你瞧她多嚣张,我当初已经为年少犯的错买单了,可她为什么还要追究到底!”
“甚至道德绑架你我,难道我们一生都得献给她吗?”
谢砚承没出声,可我却如芒在背。
视线朦胧中,
他红着眼冰冷地略过我全身上下,
仿佛是在估量价格。
只一瞬,他就拉着我大步离开回了家。
我脚步踉跄跟着他,好几次要摔倒。
可谢砚承却从未放慢过一步。
如此焦急的谢砚承,我只见过一次。
颜清清绑架我害我失明那天,
谢砚承焦急万分大步抱着我赶去医院,
只为治好我。
可如今,他却是为了去参与他和颜清清的婚礼。
我早该知道,谢砚承不属于我。
六年前是,六年后亦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