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爹爹把狗洞填上了,阿辰没法出去见你。”
我心里发酸:“乖,娘亲这不是来了吗?”
阿辰抓紧我的衣服:“娘亲,你可以不再走了吗?”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抱紧他,低声哄着。
我无法告诉他,四天之后,这个世界将不再有我的存在。
这一夜,阿辰没再做噩梦,睡的很是安稳。
我站在院中,看着天边冷月,脑海中纷乱一片。
“许知微。”
我一回头,就见谢景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踏进了院中。
随着他的靠近,夜风裹着浓烈的酒气扑入鼻腔。
我正要开口,腰就被他大力揽住,下一刻,我唇上贴上两片温软。
谢景辞吻得很急,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和几分温存,搅得我脑袋一阵发懵。
有一瞬间,我几乎就要沦陷在这个久违的怀抱里。
可脑海中突然闪过沈如月那张温婉的脸,我猛地清醒过来。
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狠狠咬破了谢景辞的唇,血腥味在我们唇间漫延开来。
谢景辞吃痛放开我,他黑眸里带着怒意:“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用力擦去唇上的水渍:“谢景辞,发疯的是你!”
谢景辞冷笑道:“你在孤大婚前夕出现,又在药铺引起孤的注意,不就是觉得孤非你不可吗!”
“许知微,五年了,你也该认清现实,孤的正妻绝不会是你。”
“但除此之外,哪怕看在阿辰的份上,孤也能许你一世荣华。”
我死死攥着手:“谢景辞,你承诺的这些,我从来都不需要。”
谢景辞眼角发红:“待孤成婚那日,你可别哭着来求孤!”
说完,他转身大步跨出门去,“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我呆立院中,唇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心脏深处泛起细密的抽痛,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没关系,我就要走了,从此谢景辞爱谁、娶谁,都和我再无瓜葛。
第二天,沈如月又来了。
看着阿辰红润的脸,终于松了口气。
“许姑娘,今天天气好,刚好殿下也有时间,我们带阿辰一起出去踏青吧?”
我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沈如月就让下人去禀告谢景辞。
不过一刻钟,谢景辞的身影就出现在我面前。
沈如月挽住他:“殿下昨夜睡的可好?”
谢景辞笑的温柔:“有你亲手缝制的药枕,孤怎么会睡不好。”
我牵着阿辰的手紧了紧。
当年,我也给谢景辞缝过一个药枕。
他觉少,又总是睡不安稳,于是我找了些安眠的草药给他缝。
当时谢景辞收到后,指着角落的比翼鸟笑的肆意。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个意图很好,孤很喜欢。”
可事到如今,一切都不复从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