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钟声还在回荡。
宾客满座,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穿着定制婚纱的我。
可站在我对面的男人,却挂断了一个电话,然后将手机揣回了口袋。
陆祈骁的脸色很难看。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新郎该有的温度,只有化不开的烦躁和厌恶。
“秦舒,婚礼取消。”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教堂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站在台下的陆家和秦家的长辈,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我握着捧花的手收紧了。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但我感觉不到疼。
“陆祈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压低声音,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我当然知道。”
“可可出事了,她需要我。”
又是白可可。
他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穷月光。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所以呢?”陆祈骁不耐烦地打断我,“秦舒,你别忘了我们的婚约是怎么来的。你图陆家的势,我图你的商业价值,我们各取所需。”
他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别装出一副深情被辜负的样子,你爱的不就是钱吗?婚礼办到这个地步,你们秦家该拿的好处一点都不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是啊,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交易。
可当着全城名流的面,被未婚夫在婚礼上抛弃,这种羞辱,再多的钱也弥补不了。
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失了态,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陆祈骁,今天你不能走。”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用力甩开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后退了一步。
婚纱的裙摆被我踩在脚下,我险些摔倒。
陆祈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刺骨。
“你不是很能干,什么都能被你包揽吗?”
“但可可不行,她哪里都需要我,我必须去找她。”
他故意拔高了音量,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裸的羞辱。
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秦舒再能干,在他心里也比不上那个一无是处的白可可的一根头发。
他以为我会崩溃,会哭闹,会让他看尽笑话。
可我没有。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乱的领带,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教堂外走去。
宾客席上已经炸开了锅。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记录下我这个被抛弃的新娘最狼狈的一刻。
陆祈骁的父母脸色铁青地冲上台,想拉住他。
“逆子!你给我站住!”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没你这个儿子!”
陆祈骁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比起和一个掉进钱眼里的女人过一辈子,我宁愿没有你们这个父母。”
说完,他毅然决然地推开了教堂沉重的大门。
阳光照进来,刺得我眼睛生疼。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教堂里,乱成了一锅粥。
陆父气得捂住胸口,几乎要晕厥过去。
我父母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冲上来扶住我,嘴里骂着陆祈骁不是东西。
我却异常的平静。
我盯着陆祈骁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然后从手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玩味的男声。
“秦大**?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我可听说,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
我扯了扯嘴角,看着台下一片混乱的景象。
“婚不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哦?陆祈骁那个蠢货,还是为了白可可跑了?”
“嗯。”
“那你现在打电话给我,是想找我哭诉?”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堂里每一个看我笑话的脸。
然后,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沈聿庭。”
“你有没有兴趣,抢个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