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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末,我顶着发烧的身体,来到公司收拾东西。
没想到顾宴修的总裁办竟然有人。
“让我偷摸装密室的是你,现在要拆掉的还是你。”
“要不留着吧,这里面的特制床,还有装备,以后和你的安宁得多销魂。”
是顾宴修做装修的发小,替他毁尸灭迹来的。
“想体验的都体验过了,够了。”
顾宴修的声音依旧冷淡。
“再说了,我怎么舍得那样折腾安宁,她会疼的。”
眼眶发涩,但高热,让我眼泪都在昨夜蒸发了。
原来他知道他的愉悦,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原来真的爱一个人,在床上也舍不得她疼。
而我,和里面的皮鞭、项圈一样,只是他体验生活的工具,用完了就该丢掉了。
我颤抖着手将东西胡乱装进纸箱,指尖碰到记录顾宴修生活习惯的日记本,还是顿住了。
【顾宴修开心时喜欢喝茶,不开心时要喝咖啡,放双倍方糖】
【顾宴修有起床气,甜食可以缓解坏心情】
【顾宴修思考时,喜欢转打火机,但经常弄丢,要多备几个在包里】
我已经不记得,记录这一切时自己有多虔诚。
但字字句句都像回旋镖,扎在我千疮百孔的心上。
总裁办的门忽然开了。
我手一抖,日记本正巧掉入脚边的垃圾桶。
“什么东西?”
顾宴修随口问。
“没什么。”
我慌忙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的发小却发出啧啧的声音。
“向来只有新人笑,有谁闻得旧人哭?”
“安秘书,你说你算新人还是旧人?”
他知晓我和顾宴修的一切,我低头掩饰尴尬。
顾宴修不留情面地将他踹出了公司。
“安然,你来我办公室。”
我麻木地跟着他进入熟悉的总裁办。
门刚关上,他就将我拉靠在门上,修长的手指掐住我的脖颈。
“你什么意思?”
我大脑混沌一霎,才明白他问的是,昨天晚上我撩开衣袖的事儿。
“我只是太难受了。”
我这几个字明明是解释,但沙哑哭腔却像是剖心求饶,我又补充。
“过敏,太难受了。”
顾宴修盯着我,像是探究我话里的真假。
过去趁他睡着,我抚摸过无数次的脸,现在近在咫尺,我却陌生极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如线般滴落。
滴到他的手上,他像是被灼伤一样,猛然松开我。
“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但是安然,你和我契合的只有身体,安宁才是灵魂。”
“你不能和她争。”
我或许该高兴的,他这是肯定了我五年来作为床伴的成绩。
“不争,我知道,我没资格。”
话出口,难过翻涌,堵得嗓子疼。
“既然如此,你不是擅长做策划,那给我策划一场求婚吧,我想在春节前再向安宁求一次婚。”
原来他知道我喜欢策划工作,还是顺手把我推到了新的秘书岗。
我喜欢什么对他来说都不重要,我早就该明白的。
“好。”
我声音艰涩。
“不过顾总,我已经离职了,这份策划案你要出钱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