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我的妻子变了

醒来后,我的妻子变了

主角:陈默苏婉
作者:向海借火

醒来后,我的妻子变了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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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妻子死后的第九十天我的右手藏在餐桌底下,指关节因为紧张用力开始泛白。

手里紧紧攥着的,是一把刀。刀柄贴着我的手腕,冰冷的温度让我无比清醒。“老公,

早饭好了。”厨房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轻盈的脚步声随即传来。

一个女人端着热气腾腾的砂锅走了出来。她穿着那件米黄色的碎花围裙,

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把砂锅放在桌子的隔热垫上,转头,

冲我露出一个甜美至极的笑容。“愣着干什么?

快趁热喝呀~这是我熬了两个小时的核桃排骨汤,给你补脑子的。”她走过来,自然地伸手,

想要摸我的额头。我下意识地向后一缩,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滋啦”声。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陈默,头又疼了吗?”我看着这张脸。眉毛、眼睛、鼻子,

甚至是左眼角下方那颗淡淡的泪痣,都和我的亡妻苏婉一模一样。不得不承认,

那个幕后黑手找来的“演员”真的很专业。她不仅整容整得完美无缺,

就连苏婉生前的微表情都模仿到了极致。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被她骗过去。

——但我不会。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真正的苏婉,早在九十天前的那场车祸里,

就已经死了。***三个月前,苍澜高速。那是一场连环追尾。

我们的车被两辆重型卡车夹在中间,瞬间压缩成了一堆废铁。

我记得最后的画面是——挡风玻璃炸裂成碎片,像冰刀一样扎进车厢。坐在副驾驶的苏婉,

为了护住我,侧身想要抱住我。我亲眼看到那根变形的A柱狠狠撞向了她的后背。

那么猛烈的撞击,没有人能活下来。绝对没有。但我活下来了。医生说这是奇迹,

说我只是伤到了大脑的梭状回,导致了严重的脑震荡,部分记忆紊乱和情感认知受损。

当我从ICU醒来时,这个女人就站在我的床边,握着我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自称是“苏婉”。所有的医生、护士,甚至随后赶来的警察,都告诉我:苏婉只受了轻伤。

呵,多么完美的阴谋。他们联合起来,伪造了现场,处理了尸体,

然后派了这个克隆一样的女人来监视我。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很简单。因为我的房产,

还有那份高达一千万的意外身故保险。按照条款,如果我也在车祸中死了,

那是遗产继承;但如果我活着,保险金是打到我账上的。他们需要我活着,

至少在他们拿到我的精神丧失证明和资产托管授权书之前,我必须活着。

那个女人每天逼我吃药,

就是为了让我在精神鉴定书上变成一个“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傻子,

这样她这个“合法妻子”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我的一切。他们以为我受了伤,

就认不出真假了吗?可笑!“我不饿。”我冷冷地说道,声音沙哑。我松开了桌底下的刀柄,

把手抽了回来,放在桌面上。既然她还在演戏,那我也得配合她把这场戏演下去,

直到我找到破绽,或者……找到机会杀了她。“多少喝一点吧。”她盛了一碗汤,

推到我面前。汤浓白香郁,白色的香气钻到我鼻子里,那是一股令人作呕的化学药剂味。

“赵医生说了,你的大脑受到影响,需要加强营养。”她一边说,一边坐在我对面,

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又是赵医生。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伪君子。“别提那个庸医。

”我的怒气已经无法抑制住,端起碗,假装抿了一口,实际上只是用嘴唇碰了碰碗沿,

“他到底给我开的什么药,你比我更清楚。”女人的脸色变了变。她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陈默,我是你老婆,赵医生是在救你。没有人想害你,

也没有人监视你。”“是吗?”我放下碗,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那为什么昨晚半夜两点,你在阳台上打电话?如果你是苏婉,你会背着我给谁打电话?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这是被戳穿后的恐惧反应。

“我……我那是……”她结巴了一下,眼神开始游移,“我那是给妈妈打电话。我也很害怕,

陈默,你最近变得好陌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撒谎。岳母早在两年前就去世了。

她真的以为我的脑子完全坏掉了吗?!什么都记不住了?!她在试图用谎言来掩盖谎言。

这个冒充者的剧本背得不够熟练啊。我心中的杀意再次翻涌上来。我的手慢慢移向桌沿,

指尖再次触碰到冰冷的刀柄。现在是个好机会,厨房只有我们两个人,只要我动作够快,

一刀刺入她的颈动脉……“叮咚——”门铃突然响了。

尖锐的**惊得我从紧绷的思绪里猛地一颤,也打破了客厅里紧张的氛围。

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来:“应该是快递!我去开门!

”她慌乱地转身跑向玄关,脚步有些踉跄。我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松开了握刀的手。

算你运气好。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药瓶。那是她每天逼我吃的“神经复元药”。

我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那是赵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必须要吃的。趁着她开门的间隙,

我熟练地将药片塞进了沙发坐垫的缝隙里——那里已经藏了几十粒同样的药片。我站起身,

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消瘦,额头上还有一道车祸留下的可怕疤痕。

外在的伤痕使我越发清醒。“陈默!是你的快递!”玄关传来那个女人的喊声。我走过去,

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包裹。那是之前我在网上订购的——微型录音笔。

既然眼睛会骗人,既然那个赵医生说梭状回会影响我的视觉系统,那我就用耳朵去听。

我要录下她背着我与同伙接头的证据。我要撕开这张画皮。那个女人把包裹递给我,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背。那一瞬间,我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恶心与排斥。

那种感觉就像是……触摸到了一具冰冷的尸体。“离我远点。”我一把夺过包裹,

用力将她推开。她撞在鞋柜上,发出一声闷哼。她挤出一个悲哀到极点的眼神,

那种眼神太复杂了,像是怜悯,又像是绝望。演得真像啊。如果不是因为我头痛欲裂,

时刻提醒着我不对劲,我差点就要信了这该死的深情。“对不起,陈默。”她低下头,

声音哽咽,“我知道你头疼,我不烦你。你回房间休息吧。”我没有理会她,

转身走进了书房,“砰”地一声反锁了房门。**在门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每次情绪波动就会头痛剧烈,如同千万根针扎进我的脑中。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是我在车祸醒来后的第一天写下的,

为了防止自己被洗脑而留下的记录:【苏婉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是假的。不要相信她的眼泪,

不要吃她给的药,不要让她碰你。】我看着这行字,立刻想到了我最爱的妻子,苏婉,

真正的苏婉……第九十天了。苏婉已经离开我九十天了……苏婉,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送这个冒牌货下去给你赔罪。窗外,乌云密布,隐隐传来雷声。

一场暴雨即将来临。今晚,是个动手的绝好时机。

---【本章完】2第二章喂给我的毒药下午三点,阳光尤为刺眼。我的头又开始痛了。

身体内部的痛,你无法触摸到,无法抚慰它。我真想用一根布条狠狠勒住整个头。

但又生气头一侧的疼给我带来的不便,狠狠敲击着自己的头。我蜷缩在书房的皮椅里,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这种疼痛是信号。是我的大脑在向我示警——那个女人给我的药,

正在摧毁我的神经系统。每当药效快过的时候,戒断反应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逼迫我继续服用那种白色的毒药。“咔哒。”门锁转动的声音。我立刻坐直了身体,

强撑着用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调整了一下呼吸。在猎人面前,猎物绝不能露出虚弱的一面。

门开了。那个自称是我妻子的女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杯温水,

和一个透明的小药杯。杯子里躺着两粒白色的椭圆形药片,还有一颗胶囊。“陈默,

该吃药了。”她的声音轻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她走到我身边,把托盘放在书桌上,

眼神里满是那种刻意练习过的关切。“我不吃。”我盯着电脑屏幕,假装在敲打键盘,

虽然屏幕上只是一堆乱码,“我现在感觉很好,不需要吃药。”“不行。

”她的语气突然强硬了一分,但很快又软化下来,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赵医生说了,这几个疗程最关键。如果不按时吃药,你的幻觉会加重,头痛也不会好的。

”幻觉?呵,真是贼喊捉贼。我看清世界的真相被你们称为幻觉,

而你们编织的谎言却成了现实?“我说了不想吃。”我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啪”的一声巨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她被吓了一跳,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更近了一步,直接端起药杯递到我嘴边。“听话,老公。

吃下去就不疼了。求你了。”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是这一招。

如果是以前的苏婉,看到我发脾气,早就气鼓鼓地不理我了。苏婉是个有脾气的小辣椒,

从来不会像这样低声下气、毫无尊严地哀求。眼前这个女人,卑微得像个训练有素的奴隶。

为了完成“喂药”这个任务,她还真是豁得出去。我的头痛越来越剧烈,

眼前的景物开始出现重影。书柜的线条在扭曲,地板似乎在微微起伏。我知道,如果我不吃,

她会一直缠着我,甚至可能会叫那个赵医生来给我打镇定剂。好汉不吃眼前亏。“行,我吃。

”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我伸出手,抓过药片,当着她的面一把塞进嘴里。

然后端起水杯,仰头一大口灌了下去。喉结滚动。“吞下去了。”我张开嘴,

让她检查空空如也的口腔,甚至还抬起舌头让她看了看舌底。她仔细地看了一遍,

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个僵硬的笑容再次浮现在她脸上,像是面具重新贴合到位。“真乖。

那你休息一会儿,药效上来就好了。”她伸出手似乎想摸我的脸,但看到我冰冷的眼神后,

又讪讪地缩了回去。“我睡会儿,别打扰我。”我下了逐客令。“好,我就在外面,

有事叫我。”她端着托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脚步声逐渐远去,

直到消失在客厅的方向。我立刻跳起来,冲进书房自带的卫生间,锁上门,对着马桶弯下腰。

“呕——”我把手指伸进喉咙深处,剧烈的呕吐反射让我眼泪直流。刚才吞咽的时候,

根的肌肉把药片卡在了喉咙下方的一个死角——这是我大学时期为了躲避酒局练出来的绝活,

没想到有一天会用来保命。那两粒白色的药片裹着胃液和粘液被吐了出来,

在马桶的水面上沉浮。看着那两粒正在缓慢溶解的小东西,我感到一阵恶心的快意。

这就是你们控制我的枷锁。我按下冲水键。随着“哗啦”一声水响,毒药被卷进了下水道。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头痛依然在持续,甚至比刚才更猛烈了,但我告诉自己,这是身体在排毒的阵痛,

是清醒的代价。我又想到了苏婉……鼻子一酸,眼眶立刻就红了。苏婉,

你一定不会让我承受这些。我擦干脸,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那个女人正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呼吸均匀。看样子是睡着了。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像一只幽灵,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步靠近沙发。

她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我的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即将揭开真相的兴奋。我屏住呼吸,拿起手机。密码。

苏婉的手机密码是我们要孩子的计划日期。我试着输入了那串数字:20240520。

“咔哒。”解锁成功。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偏要沿用旧密码,

无非是怕露出破绽——看来为了让她完美替代苏婉,这些人在细节上确实下足了功夫。

我迅速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只有一个,备注是“赵医生”。我的手微微发抖。

果然是那个穿白大褂的伪君子。我点开对话框。最近的一条消息是五分钟前发的,

也就是她刚从我书房出去的时候。【冒充者】:赵医生,他刚才又发脾气了,很抗拒吃药。

但我盯着他吞下去了。【赵医生】:一定要确认他真的吞下去了。

现在的剂量是维持他情绪、认知稳定的底线,如果停药,他会彻底混乱,攻击性会变强。

【冒充者】:我知道。我看他好痛苦……有没有别的办法?能不能少吃一点?

【赵医生】:苏婉,你不能心软。这是为了救他。如果他还是一直抗拒,

或者出现了暴力倾向,我们就必须考虑强制手段了。加大剂量是下一步的方案。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强制手段”。“加大剂量”。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伤了我。

这就是铁证!他们在密谋。因为我不配合,因为我的意志力太强,那个药物无法完全控制我,

所以他们急了。他们所谓的“救他”,翻译过来就是“彻底摧毁他的理智,

把他变成一个听话的植物人”。至于那个女人假惺惺的“能不能少吃一点”,

不过是她在扮演一个“贤妻”角色的自我陶醉罢了。在赵医生这个主谋面前,

她依然只是个执行命令的工具。我继续往上翻。昨天的记录:【冒充者】:他今天盯着我看,

眼神好可怕,像在看怪物。我快坚持不住了……【赵医生】:这是梭状回受损的典型症状。

在他眼里,你就是陌生人。你要忍耐。看啊,多么完美的心理学借口。“梭状回受损”,

真是个万能的遮羞布。只要把一切归咎于我的大脑有问题,

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替换我的妻子,侵占我的人生。突然,沙发上的女人翻了个身,

发出了一声呢喃。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我迅速锁屏,把手机放回原位,

保持着原本的角度。我退后几步,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我的后背已经湿透。

但我不再感到迷茫了。之前的怀疑,此刻已经变成了确凿的事实。这个家里,除了我,

全是鬼。我看着沙发上熟睡的那个女人,她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白皙,脆弱。

只要我愿意,我现在就可以……不。不能冲动。还有一个赵医生。如果不解决掉那个医生,

就算杀了这个冒充者,他们还会派下一个来。甚至会直接把我关进精神病院,

那里才是他们的主场。我要把他们一网打尽。我悄悄退回书房,

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个黑色的微型录音笔。我要录下他们的声音,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勾当。我把录音笔打开,调到声控模式。然后,

我再次走出书房,来到客厅。我蹲下身,

把录音笔塞进了沙发底部的缝隙里——就在她睡觉的位置正下方。只要她在这里打电话,

或者那个赵医生来家里密谋,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

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压得很低。

空气中弥漫着雨前的土腥味。现在头痛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这场猫鼠游戏,谁是猎人,

谁是猎物,很快就要见分晓了。---【本章完】3第三章共犯傍晚六点,

暴雨如期而至。天空像一块被墨水浸透的布,沉沉地压在窗棱上。

雷声在厚重的云层里面闷响,像是某种巨兽在的低吼。“叮咚——”门**第二次响起。

这一次,我知道来的不是快递。那个女人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她甚至没来得及穿拖鞋,

光着脚跑去开门。那迫不及待的背影,就像是终于等到了接头的上线。门开了。

一股湿冷的风夹杂着令人不悦的消毒水味卷了进来。一个高瘦的男人站在门口,

收起还在滴水的黑色长柄伞。他穿着深灰色的风衣,戴着金丝边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冷静、锐利,带着一种手术刀般的审视感。赵医生。

那个把我的生活变成楚门世界的导演。“赵医生,这么大雨还麻烦您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那个女人一边接过他的雨伞,一边殷勤地递上拖鞋。“没事,苏婉。

我看你发微信说他状态不稳定,我不放心,过来看看。”赵医生的声音很低沉,

如同毒蛇吐信的嘶嘶声。他换好鞋,抬起头,目光越过客厅,

精准地落在了坐在餐厅角落里的我身上。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显微镜锁定的细菌。我不喜欢这种被审视感。“陈默,好久不见。

”他微笑着向我走来,步履从容,仿佛这里不是我的家,而是他的私人诊所。

呵——这高高在上的姿态!我坐在椅子上没动,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是啊,好久不见。”我冷冷地看着他,

“赵医生业务繁忙,还要亲自上门来‘关心’我……‘受伤’的脑子,真是辛苦了。

”赵医生装出一副大度、没有被我的敌意激怒的样子。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

熟练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只医用手电筒。“听说你最近头痛加重了?还有呕吐感?

”他打开手电筒,刺眼的强光瞬间直射我的瞳孔。我下意识地偏过头,

抬手挡住光线:“别拿那玩意儿照我。”“配合一下,陈默。”他的语气变得严厉了几分,

“我要检查你的瞳孔反应。”那个女人也凑了过来,站在赵医生身后,看着我:“老公,

你就让赵医生看看吧,很快的。”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我心中的怒火简直要烧穿胸膛。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真是完美的搭档。“行。”我放下手,

强忍着光线刺入眼底的剧痛,死死地盯着赵医生的脸。赵医生凑近我,

光束在我的左右眼之间来回移动。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烟草味。

“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他一边检查,一边低声自语,“眼底有轻微充血。陈默,

你是不是没有按时吃药?”他关掉手电筒,身体后仰,审视着我。

那个女人立刻紧张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她在怕我告发她喂药失败的事实。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吃了。每天都吃。是你开的药不管用,赵大医生。

或者是……药效太猛了,我的脑子开始排斥它?”赵医生皱起眉头:“不可能。

那个剂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只会缓解你的焦虑,修复受损神经。除非……”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变得意味深长:“除非你的潜意识在对抗治疗。你还是不相信她是苏婉,对吗?

”“相信?”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指着那个女人,

盯着赵医生的眼睛:“赵医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个替身?

整容花了不少钱吧?培训了多久?三个月?还是半年?”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女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捂着嘴。赵医生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那副无奈的表情演得真好,仿佛他在面对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陈默,

替身综合征的典型表现就是‘被迫害妄想’。你的大脑因为梭状回受损,

无法将视觉图像和情感记忆连接起来。你看得见她的脸,但感觉不到她是妻子,

所以你的大脑编造了一个‘她是替身’的逻辑来解释这种违和感。”他又开始了。

那一套听起来无懈可击的伪科学理论。“这就是你们的剧本?”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把受害者定义为精神病,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他的一切?如果我真的疯了,

那我现在应该拿刀捅死你们,而不是坐在这里听你废话。”赵医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你的暴力倾向越来越明显了。”他冷冷地说道,

不再是医生的口吻,更像是审判者,“苏婉,这种情况很危险。如果在家里无法控制药量,

我建议立刻安排住院。医院有强制约束手段,也有注射型药物。

”那个女人问到:“住院……是要把他关起来吗?”“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保护你。

”赵医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陈默,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晚开始,配合服药,

配合治疗。否则,明天我会带精神鉴定科的同事过来。”威胁。**裸的威胁。

这是最后的通牒。他们失去了耐心,准备收网了。“慢走不送。

”我把打火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赵医生重重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

那个女人连忙跟上去送他。我坐在原地,听着他们的脚步声停在玄关处。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雷声轰鸣,掩盖了大部分声音。但我那因病态而极度敏感的听觉,

还是捕捉到了门缝里传来的低语。“……今晚是个好机会。”是赵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

“可是他现在很抗拒……”那个女人带着哭腔。“雨太大了,

这种天气会干扰人的感知……加到两片,

放在牛奶里……等他睡熟了就好办了……”“……好吧。我知道了。”门开了又关。

那股湿冷的风消失了,但我的心却彻底掉进了冰窖。“今晚是个好机会。

”“等他睡熟了就好办了。”原来如此。他们不打算等到明天强制住院了。

他们要在今晚动手。所谓的“加到两片”,根本不是治病的药,

而是高浓度的麻醉剂或者致死剂。

他们想制造一个“精神病人服药过量自杀”或者“心力衰竭”的意外现场。毕竟,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只有我死了,那个冒充者才能名正言顺地继承我的遗产,

和那个赵医生双宿双飞。我看着玄关处,那个女人关好门,转过身来。她擦干眼泪,

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公,赵医生走了。外面雨好大,

你要不要喝杯热牛奶暖暖身子?

”【热牛奶】刚才赵医生的话再次在耳边回响:“放在牛奶里……”“好啊。”我看着她,

露出了这三个月来最温柔的一个微笑。“那就麻烦老婆了。再加点蜂蜜。”她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变得这么顺从,随即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好!好!我这就去热!

”看着她欢快地跑进厨房的背影,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那一小截磨尖的牙刷柄——那是下午我在卫生间里偷偷做的备用武器。

你想让我睡过去?行。那咱们就看看,今晚到底是谁先长眠不起。窗外,一道闪电撕裂夜空,

将客厅照得惨白如骨。最后的猎杀,开始了。

---【本章完】4第四章半夜两点的磨刀声“牛奶来了。

”那个女人端着马克杯走过来,杯中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甜腻的奶香。我坐在沙发上,

尽量让自己的身体看起来放松,像是一个已经认命、或者已经疲惫不堪的病人。“趁热喝吧,

加了蜂蜜。”她把杯子递给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期待什么?

期待我喝下去之后像条死狗一样昏睡过去?

还是期待那两片看不见的药丸让我的心脏停止跳动?我接过杯子。杯子很烫,

温度顺着掌心传遍全身,却无法驱散我骨子里的寒意。“谢谢。”我低声说道。

我把杯子凑到嘴边,假装要喝。就在杯沿触碰到嘴唇的瞬间,我突然说到:“对了,

阳台的窗户是不是没关?雨飘进来了!”“啊?”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看阳台。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秒钟里。我手腕一抖,将大半杯牛奶倒进了沙发旁边的绿萝花盆里。

那是一盆原本长得郁郁葱葱的植物,这三个月来因为缺乏照料已经有些枯黄。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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