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烬睁开眼睛,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后脑勺传来钝痛,他下意识去摸配枪,
却抓到了一把黏稠的泥浆。"操。"他吐出嘴里的血沫,泥水立刻灌进牙缝。
这不是阿富汗的沙漠,也不是缅甸的雨林。破碎的西班牙语招牌在闪电中忽明忽暗,
写着"厄瑞拉国家银行"。金属栏杆突然在他掌心变形。李烬触电般缩回手,
生锈的铁管像融化的巧克力般扭曲,最后变成一把粗糙的匕首。
"见鬼......"他盯着自己的手掌,心跳快得像在跑战术冲刺。
远处传来自动步枪的连发声,他条件反射地翻滚到垃圾桶后。
两个穿迷彩服的士兵踢开杂货店大门,老板娘尖叫着被拖出来。
李烬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匕首柄,这是他在叙利亚学会的小动作,能让人冷静。
"要么疯要么死。"他扯下生锈的消防梯栏杆,金属在手中流动的感觉像捏着温热的黏土。
当第一个士兵转过街角时,李烬手里的钢管已经变成带倒刺的短矛。
"¿Quiénestáahí?"士兵的枪口在雨中晃动。李烬闻到熟悉的硝烟味,
混合着廉价玉米酒的酸臭。他想起喀布尔巷战里那个用RPG的娃娃兵。
短矛刺穿防弹背心的声音像撕开牛皮纸。第二个士兵的子弹擦着李烬耳廓飞过,
他扑倒对方时,发现手里的金属自动裹住了敌人手腕,变成一副带尖刺的手铐。
"**到底是什么东西?"士兵的瞳孔在扩散。李烬看着血泊里变形的弹壳,
它们正像活物般朝自己掌心蠕动。杂货店老板娘蜷缩在碎玻璃中间,怀里抱着个锡制圣母像。
李烬扯下货架上的罐头,金属外壳在他指间分解重组,最后变成把能塞进她手里的微型手枪。
"子弹。"他踢了踢地上的弹匣,黄铜弹头自动跳出来,在空中旋转着缩小成匹配的尺寸。
老妇人画十字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雨更大了。李烬抹了把脸,
发现掌心的雨水里浮着细小的金属颗粒。三百米外有加油站的红蓝招牌在闪,
他想起情报简报里提过的南美黑市交易点。"先活过今晚。"他扯下士兵的狗牌,
金属牌在掌心融化成两枚9mm子弹。老妇人突然抓住他裤脚,枯瘦的手指比划着东南方向。
"恶魔......"她混着血丝的唾沫星子喷在李烬作战靴上,
"他们在炼油厂用活人做实验。"闪电劈过时,李烬看见自己瞳孔里泛着不正常的金属光泽。
李烬盯着掌心泛着金属光泽的雨水,老妇人枯瘦的手指在他裤脚上留下泥印。"炼油厂?
"他蹲下来,金属弹头在指缝间流动成小刀形状,"具**置?"老妇人突然剧烈咳嗽,
染血的唾沫溅在圣母像上。"东南方三公里......"她浑浊的眼球转向士兵尸体,
"他们用枪逼着医生往人血管里打绿药水。"远处传来引擎轰鸣。李烬抓起变形的步枪,
金属部件在他手中自动重组为完好的AKM。他塞给老妇人两个用弹壳熔成的微型手雷,
"拉掉这个环,等三秒。"加油站霓虹灯在雨幕中晕开血色。李烬贴着墙根移动,
听见铁皮棚里传来带着俄国口音的西班牙语:"这批M16击针全锈了,
卡洛斯先生只出废铁价。""那就熔成钢筋盖妓院。"秃顶男人用雪茄戳着军火清单,
金牙在油灯下反光。他忽然转头,肥厚眼皮下的眼睛锁定了阴影里的李烬:"朋友,
你手里那把AK的膛线像处女的**一样新。"李烬让枪管在掌心融化成铁水,又瞬间凝固。
"我需要工作。"他故意让金属光泽从瞳孔闪过,"听说卡洛斯先生收留无家可归的狗。
"卡洛斯突然大笑,肚腩在真丝衬衫下颤动。"我喜欢会变魔术的流浪狗。
"他踢开脚边的武器箱,"把这些二战老古董变成能杀人的东西,今晚就给你床位。
"生锈的汤姆逊冲锋枪在李烬手中分解。他感受着金属疲劳的纹路,
像在叙利亚拆弹时触摸引线的颤抖。"需要点铅。"他掰下棚顶的排水管,
铅皮自动包裹住枪机部件。"圣母在上!"俄国军火贩的假眼差点瞪出眼眶。
卡洛斯却眯起眼,雪茄烟雾遮住了算计的表情。"明天有批被EMP烧坏的标枪导弹,
"他弹掉烟灰,"修好给你三成利润。"深夜的仓库里,李烬将报废电路板熔成银丝。
他故意留下焊接痕迹,让改造看起来像手工维修。窗外闪过人影,
他立刻让金属颗粒在皮肤表面形成伪装色。"别紧张,炼金术士。
"穿皮衣的女人从阴影走出,腰间缠着**,"我是来谈生意的。"她扔来半块C4,
李烬接住的瞬间,塑料**里的金属引爆器自动解体。女人吹了个口哨:"伊莎贝拉。
听说你能让哑弹唱歌?"她指甲缝里还留着火药痕迹,眼神却像打量新玩具。
李烬把玩着分解的雷管零件:"要看是什么价码。
"他注意到她锁骨处的反抗军纹身正在结痂。"维克托的巡逻队明天会经过7号公路。
"伊莎贝拉突然压低声音,
"卡洛斯给他们提供的地雷......"生锈的轴承在李烬指间碎成粉末。
他想起老妇人说的绿药水,金属感知力突然捕捉到仓库外轻微的电子音。是窃听器。
"地雷需要定期保养。"他故意提高音量,同时让铁粉在空中组成"隔墙有耳"的汉字。
伊莎贝拉瞳孔骤缩,手摸向后腰的匕首。卡洛斯的笑声从门外传来:"我的中国朋友说得对!
"他推门而入,身后保镖的义眼闪着红光,"生锈的武器就像老女人的子宫,
需要特别呵护......"李烬看着卡洛斯金牙上反射的自己,
突然明白那根本不是黄金——而是某种会随着情绪变色的液态金属。
李烬的指尖在金牙表面轻轻划过,液态金属的触感让他后颈汗毛倒竖。卡洛斯突然咳嗽起来,
唾沫星子溅在真丝衬衫上。"见鬼的雨季,"他掏出手帕擦嘴,金牙却诡异地变成了暗红色,
"明早带你看导弹。"伊莎贝拉的手指在匕首柄上敲出摩尔斯码,李烬用眨眼回应。
仓库铁门关上的瞬间,她猛地拽住他手腕:"那**牙里有纳米传感器!
"她的呼吸喷在他耳后,带着硝烟和薄荷糖的味道。"我知道。"李烬掰开生锈的通风管,
铁屑自动组成屏蔽网,"但EMP导弹值得冒险。"他故意让半截钢管在掌心融化,
借着金属反光查看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探头。伊莎贝拉突然笑了,
虎牙闪着危险的光:"听说你能把地雷变成烟花?"她从靴筒抽出发黄的图纸,
7号公路的标记被红圈涂得刺眼,"维克托的装甲车每周三上午十点经过这里。
"李烬的拇指摩挲着图纸边缘,纸质比喀布尔的情报地图还粗糙。远处传来发电机嗡鸣,
他忽然抓住伊莎贝拉的手:"你父亲的人在哪?"金属感知力捕捉到她脉搏突然加速。
"老教堂地下室,"她甩开他的手,"如果你能活着走到那儿。"皮衣领口滑出半截绷带,
渗血的纱布缠着锁骨。李烬闻到了熟悉的伤口腐败味,和他在野战医院闻过的一样。
卡洛斯的吼叫突然炸响:"中国佬!"铁门被踹得哐当作响,"老子的威士忌呢?
"李烬瞬间将铁屑撒成满地螺丝钉,伊莎贝拉像猫一样翻进通风管。秃顶男人撞进来时,
李烬正用弹壳拼成简易蒸馏器。"伏特加比威士忌带劲。"他晃着淡蓝色液体,
金属颗粒在酒液里组成微型漩涡。卡洛斯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明天。
"军火商抢过杯子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金牙变回黄色,"十点,别带那个爆破**。
"他摔门而去,义眼保镖在门口的地雷上啐了口痰。通风管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
李烬撬开地板,伊莎贝拉正在下水道里拧头发上的污水:"卡洛斯在公路埋了反坦克雷,
"她的声音在水管里回荡,"专炸平民卡车。"李烬的指关节发出爆响。他扯下消防喷头,
铜管在手中扭曲成通讯器形状:"需要电磁脉冲弹的电路图。
"金属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伊莎贝拉的眼睛在黑暗里发亮。"教堂有军火库,
"她咬住皮筋扎起卷发,"但缺个能修好防空导弹的疯子。"排水管突然传来震动,
两人同时贴向墙壁。是装甲车履带碾压路面的频率。伊莎贝拉的手突然覆上李烬的手背,
炼金术士第一次被人触碰没戴手套的皮肤。她掌心有老茧和烫伤的痕迹:"活着回来,
我教你跳萨尔萨。"地面传来爆炸声时,李烬正把铅块压成薄片。
他透过缝隙看见燃烧的卡车,穿格子衬衫的小女孩在火场中央哭喊。
卡洛斯的保镖们蹲在掩体后狂笑。"操!"伊莎贝拉要往上冲,被李烬按着后颈压进污水。
他扯下整个消防水管,金属如同活物般缠上两人手臂。地面上的弹壳突然跳起,
在空中熔成赤红箭矢。第一支箭穿透保镖义眼时,卡洛斯正往防弹车狂奔。
李烬从下水道跃出,沥青里的金属颗粒在他脚下形成滑轨。伊莎贝拉的双枪在他耳边炸响,
后坐力震得他太阳穴发麻。"左边!"她嘶吼着甩来C4。李烬接住的瞬间,
**里的铜丝自动编织成网。爆炸气浪掀翻了装甲车,维克托的士兵在火焰中惨叫。
小女孩被气浪掀到李烬脚边,他看见她瞳孔里映出自己发光的眼睛。伊莎贝拉突然扑倒他,
子弹擦着她后颈划过。李烬闻到了血和火药混合的味道,
金属感知力捕捉到她脊椎附近有旧伤。他徒手抓住射来的子弹,
滚烫的弹头在掌心重组为手术刀形状。"别动。"他划开她皮衣,
嵌在肌肉里的弹片自动析出。伊莎贝拉咬着他肩膀闷哼,汗水把两人粘在一起。
燃烧的卡车油箱突然爆炸,李烬用铁皮裹住两人,金属在高温中发红变形。硝烟散去时,
小女孩正用圣母像砸卡洛斯的脸。
李烬的耳鸣中传来伊莎贝拉的笑声:"看来我们找到新战友了。"她的血渗进他领口,
温热粘稠。卡洛斯的金牙在泥浆里闪烁,突然发出电子音:"协议终止。
"液态金属开始沸腾。李烬猛地推开伊莎贝拉,金牙炸开的碎片在他脸颊划出血线。
远处传来直升机轰鸣,维克托的徽章在舱门上闪光。"教堂!
"伊莎贝拉拽起小女孩塞进他怀里,自己却踉跄着跪倒。李烬看见她靴底渗出血,
染红了地上的子弹壳。金属颗粒突然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像在预警更大的危机。
金属颗粒在李烬掌心震颤得越来越剧烈,像一群被激怒的黄蜂。他猛地抬头,
看见炼油厂方向腾起的黑烟里夹杂着诡异的绿光。"维克托的生化部队。
"伊莎贝拉挣扎着站起来,血从靴底渗出,在弹壳上画出蜿蜒的痕迹。
小女孩突然拽住李烬的战术背心:"他们往人身上浇绿火!"她缺了颗门牙,说话漏风。
李烬摸到她后颈有注射留下的硬块,金属感知力捕捉到皮下流动的纳米级金属颗粒。
"卡洛斯这个杂种。"伊莎贝拉掰开弹匣检查剩余子弹,手指在发抖。
李烬注意到她瞳孔放大,是失血过多的征兆。直升机轰鸣声越来越近,他扯下半截路牌,
铝板在手中熔成止血钳形状。"忍着点。"他撕开她裤腿,
伤口里的弹片自动吸附到止血钳上。伊莎贝拉咬住皮衣领子,
冷汗顺着鼻尖滴在生锈的钢筋上。小女孩突然指着天空:"蜻蜓!"李烬浑身绷紧。
那不是昆虫,是维克托部队的微型侦察机。他瞬间将金属颗粒散布成干扰网,
侦察机像喝醉般歪斜着撞进燃烧的卡车残骸。"教堂有电磁脉冲装置。
"伊莎贝拉喘着气把地图塞进他口袋,"走下水道,红色标记的管道通忏悔室。
"她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沫里闪着金属光泽。
卡洛斯的笑声突然从燃烧的装甲车残骸里传来。秃顶男人爬出来,真丝衬衫烧得只剩半截,
肚皮上的肥肉冒着油光。"维克托将军出价五百万买炼金术士。"他晃着烧焦的雪茄,
"尸体也行。"李烬的金属感知力突然刺痛——卡洛斯心脏位置有微型信号发射器。
伊莎贝拉的双枪同时开火,子弹却在距离卡洛斯半米处诡异地悬停。"纳米防护罩。
"李烬盯着空气中闪烁的金属网格,想起老妇人说的绿药水。卡洛斯的金牙突然伸长变形,
液态金属流到手上凝成爪刃。"你以为我只卖军火?"他舔着爪刃,"我他妈就是军火。
"小女孩突然冲出去,圣母像砸在卡洛斯膝盖上。液态金属瞬间缠住她脖子,
李烬听见颈椎承受压力的咔咔声。他暴怒地扯断消防栓,
高压水流混合着金属颗粒形成旋转的涡流。"放了她!"水龙卷里裹着上百颗变形的弹头,
像蜂群般嗡嗡作响。卡洛斯却咧嘴一笑,
爪刃在小女孩脸上划出血痕:"维克托的直升机还有三分钟到。
"伊莎贝拉突然扑向燃烧的卡车残骸。李烬看见她抓起熔化的油箱铁皮,
高温烫得手掌滋滋作响。"接着!"她甩来一团赤红金属,空中就拉伸成了长矛形状。
卡洛斯的爪刃突然转向。液态金属构成的手臂暴涨两米,直刺伊莎贝拉心口。
李烬的长矛后发先至,矛尖在接触瞬间释放EMP频率,纳米防护罩闪烁了一下。就是现在!
李烬引爆了预先埋设在炼油厂方向的金属粉尘。漫天铁屑被炼金术激活,
暴雨般的钢针覆盖了半个街区。卡洛斯的液态金属剧烈震颤,
像被磁铁吸引的铁砂般脱离身体。"不!"秃顶男人看着自己分解的右手,金牙疯狂闪烁。
小女孩趁机咬他手腕,圣母像砸进他眼眶。
李烬的金属感知力突然报警——那些脱离的液态金属正在重组!伊莎贝拉拖着伤腿冲过来,
往金属漩涡里扔了颗手雷。爆炸气浪中,李烬看见每一滴液态金属都变成了微型蜘蛛形态。
它们爬过地面,留下腐蚀性的痕迹。"进下水道!"他抓起小女孩甩到肩上,
另一只手搂住伊莎贝拉的腰。生锈的井盖自动变形封住入口,下一秒就被腐蚀出蜂窝状的洞。
最前排的金属蜘蛛已经钻了进来。伊莎贝拉摸出最后的塑胶**:"闭眼!
"爆炸震得管道剧烈摇晃,李烬用能力加固了坍塌点。黑暗中只剩下三人急促的呼吸声,
和远处水滴落的回音。"你早知道他体内有纳米机器?"伊莎贝拉的声音带着责备。
李烬摸到墙壁上的红色标记,铁锈在他指尖组成箭头形状:"我只知道他的金牙会变色。
"小女孩突然发抖:"绿火人要来了。"李烬的金属感知力捕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
是重型机械的履带声。管道深处突然亮起绿灯,映出墙上用血画的箭头。"维克托的侦察兵。
"伊莎贝拉握紧只剩一颗子弹的手枪,"他们往血管里注射金属纳米虫,
能感知三十米内的电子设备。"她突然盯着李烬发光的眼睛,"包括你的炼金术。
"李烬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给小女孩:"数到一百就安全了。"他扯下皮带扣,
金属在掌心变成带倒刺的指虎。伊莎贝拉突然按住他手腕:"别用能力,
他们就是冲这个来的。"第一个绿光人影出现在拐角,防毒面具的镜片后是发光的眼睛。
李烬闻到腐肉和电解液混合的臭味,像故障的冰箱。侦察兵举起扫描仪,
绿灯突然变成刺眼的红色。"跑!"伊莎贝拉推了小女孩一把。李烬徒手掰断水管,
锈水喷了侦察兵满脸。奇怪的是对方突然惨叫起来,面具里冒出白烟。
他瞬间明白了——纳米虫怕铁锈!伊莎贝拉已经扑倒第二个侦察兵,用皮带勒住对方脖子。
李烬看见她伤口崩裂的血滴在敌人防毒面具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小洞。
更多的绿光从管道深处涌来。"教堂还有多远?"他踹翻第三个侦察兵,
发现这些家伙的骨骼在金属感知中呈现不自然的金属光泽。
伊莎贝拉喘着气指向岔路口:"左转,但那里有——"爆炸声打断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