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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烬没有回答柳惜月。

他盯着妖影托住的那只手，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乌铎还没看懂，趴在地上提醒：

“主上，这狐妖邪门，属下这就砍了她。”

祁烬抬了下眼。

妖影猛地回身，一巴掌将乌铎拍进石壁。

全场彻底安静。

我看着祁烬，轻轻啧了一声。

“怎么，不认识了？”

祁烬喉结滚了滚。

下一刻，这位让六界闻风丧胆的万妖之主，单膝跪在我面前。

“臣祁烬，恭迎殿下回家。”

漫山妖火同时伏低。

噬骨台下，不论是妖兵还是新投奔的小妖，全都跟着跪下。

“恭迎公主回家！”

声浪一层层撞过山谷。

几名年长的妖将抬起头，看清我眉心下那道被血遮住的王族纹，眼圈当场红了。

“真是殿下。”

“她出嫁时，我还替她抬过嫁箱。”

“怎么瘦成这样了？”

方才还等着分食我的小妖们，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石缝里。

有只狼妖偷偷往后爬，被旁边的熊妖一把按住。

“别动，殿下还没发话。”

另一只小妖抖着手，把刚磨好的食骨刀藏到身后。

祁烬连眼皮都没抬。

妖影已经卷走那把刀，咔嚓一声折成两截。

“谁碰过她，自己站出来。”

噬骨台上顿时跪倒一片。

谢临川的手还抓着我的头发。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声音发紧。

“不可能。”

“姜绯无父无母，她只是只修为低微的野狐。”

祁烬没看他，只抬手去碰我肩上的镇妖钉。

手指刚靠近，他又停住了。

“疼吗？”

我本来想说还行。

可对上他发红的眼睛，我忽然不想撑了。

“疼。”

这一个字出口，阿绒先哭了。

祁烬低下头，像是不敢再看我。

从小到大，我摔断尾骨都没在他面前喊过疼。

他自然明白，这回不是一句没事能揭过去的。

“他们还抢了胡爷爷给我的披风，踩碎我的银铃，逼我赤脚走了三百里。”

祁烬闭了闭眼。

身后的妖影当场炸成数百道黑刃。

柳惜月吓得往谢临川怀里钻。

“王爷，她在撒谎。”

“什么公主会给人洗衣做饭七年？”

我抬眼看她。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手沾点水不丢人。”

“拿别人的命填自己的窟窿，才丢人。”

谢临川像终于找到理由，急声道：

“殿下又如何？她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本王处置自己的妻子，轮不到万妖窟插手。”

“行啊。”

我把磨破的手腕递到他眼前。

“那就按夫妻的规矩算。”

“把同命契请出来。”

谢临川的脸，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