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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瞬间跪倒一片。

押着我的侍卫慌忙松手。

我膝下失了支撑，险些栽倒。

父皇快步进殿，一把托住我的手臂。

他脸色仍有些苍白，掌心却很稳。

“伤到哪里了？”

“膝盖，不碍事。”

父皇低头看见青砖上的血迹，眼神沉了下去。

安乐手中的金令“当啷”落地。

她扑通跪下，声音发颤。

“陛下，臣女没有欺辱公主。是姐姐持刀惊扰太后，臣女只是替太后保管金令。”

父皇弯腰捡起金令，重新系回我腰间。

“朕赐出去的东西，何时轮到你保管？”

安乐脸色一白。

秦嬷嬷连忙叩首。

“陛下，公主先用刀柄打伤老奴，太后才命侍卫制住她。”

父皇看向她。

“哪只手夺的金令？”

秦嬷嬷僵在原地。

“老奴只是奉命......”

“拖出去，杖二十。”

两名御前侍卫上前架人。

秦嬷嬷哭喊着望向太后。

太后捻佛珠的手停住。

“皇帝，长宁当众拔刀，哀家不过教她规矩。你为了这点小事责打哀家身边的人，是要让满朝看哀家的笑话吗？”

“私开粮仓、险些踩死百姓，在母后眼中是小事？”

父皇扫过殿中群臣。

方才替安乐说话的人纷纷低头。

谢临川跪得笔直。

“陛下，郡主确实不知仓中是霉粮。她虽办错了事，救济百姓的心并非作假。”

父皇没有理他，只抬了抬手。

守仓官陈福被御前侍卫重新押进来。

“说。”

陈福浑身发抖。

“是秦嬷嬷命臣开仓。她说郡主要施粮积攒民望，还让臣故意打开坏粮仓。”

安乐猛地抬头。

“你胡说！”

陈福哭着叩首。

“秦嬷嬷说，等百姓吃出问题，便宣称好粮早被长宁公主调走。到时民怨沸腾，公主自然保不住协政之权。”

满殿死寂。

父皇看向太后。

“母后作何解释？”

太后攥紧佛珠。

“一个守仓小吏为求活命，什么话都敢编。”

“那便交由三司审。”

父皇声音不高。

“秦嬷嬷、陈福以及三名掌钥人，全部分开关押。谁也不许接触。”

秦嬷嬷被拖出殿外，杖责声很快响起。

安乐跪爬到父皇面前，伸手去抓他的衣摆。

“陛下，臣女不知情。臣女救过您的命，您不能听信他们污蔑臣女！”

父皇后退一步。

她的手抓了个空。

“你救朕？”

父皇看向殿门。

一名浑身带伤的黑衣人被押了进来。

正是三日前刺杀父皇后逃走的刺客。

他抬起头，看见安乐，忽然笑了一声。

“主子，您答应给我的黄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