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就在凌岳和二爷爷之间——分明空无一物的空气中——赫然缠绕着几缕丝线。那丝线细得像蛛网,颜色却深得瘆人,是那种淤血似的暗红近黑。它们从凌岳的胸口探出,另一端没入二爷爷的心口位置,随着两人说话的语气起伏,微微颤动、绷紧。凌渊眨了眨眼,丝线还在。他猛地看向其他人。三叔公和凌岳之间也有线,是黯淡的灰色;另一...
祠堂的门槛被踩得有些发亮,乌木的纹理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凌渊在门外站了足有一炷香的工夫,手指蜷了又伸,终究还是抬脚迈了过去。
堂内气味很沉。常年不散的香烛气渗进梁柱,混着旧书卷的霉味儿,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从地砖缝里钻出来的阴凉湿气。七叔公依旧没有露面,主位空着,左右两侧的酸枝木椅却坐满了人。除了几位常在的族老,连平日里不怎么露面的几位旁支叔伯也到了,一个个眼观鼻鼻观……
柳先生是在第三天晌午到的。
那日天气古怪得很,分明晨起时还碧空如洗,到了巳时三刻,忽地从落枫山西面漫过来一层薄薄的铅灰色云,不高不矮地悬在山腰,把日头遮成个晕开的光斑。风也停了,满山的枫叶都耷拉着,一动不动。
凌渊正在后院晾晒草药。
他这两年修为不见长,倒是跟山下镇子里的老郎中学了些辨识草药的皮毛。七叔公知道了,也不拦着,只淡淡说了句“多条路走总是好的”。……
落枫山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清冽的苦味儿。凌渊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深深吸了口气——那苦味里混着后山老松的树脂香、经年落叶的腐土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只有修仙者才能嗅到的稀薄灵气。
像他这个年纪的凌家子弟,本该在朝阳初升时便打坐吐纳,将那点微末灵气炼化为己用。可凌渊只是静静站了一会儿,便转身从床底拖出个半旧的木箱。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笔记,边角都磨得起毛了。最上面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