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旱三年,我作为“不祥之人”被族人送上祭台,献给山神。前世,我被活活烧死,
化作厉鬼屠了全村。这一世,我躺在冰冷的祭台上,平静地等待死亡。
可当那所谓的“山神”现身时,我愣住了。那张脸,分明是我前世斗了一辈子的死对头,
当朝太子。他捏着我的下巴,笑得邪魅:“村里人说你是祭品?正好,孤缺个暖床的。
”我不知道的是,他也重生了,比我早三年。1山神降世救祭品火焰舔舐着祭台的木桩,
灼热的空气扭曲了族人麻木又狂热的脸。“烧死她!”“烧死这个灾星,山神就会降雨了!
”我闭上眼,等待着前世那噬骨的痛楚再次降临。可预想中的烈火并未到来。
一阵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尘土,竟硬生生将那火势压了下去。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我睁开眼。一个男人立在祭台前,身形颀长,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戴着一张狰狞的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村民们瞬间跪倒一片,头也不敢抬。
“山神大人息怒!”“我们已经把祭品献给您了!”他没有理会众人,一步步走上祭台,
停在我面前。我闻到他身上传来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山间清冽的草木气息。这味道,
熟悉得让我心头发紧。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最后捏住了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起头。“祭品?”他的声音隔着面具,有些沉闷,却透着一股玩味。下一秒,
他摘下了面具。那张脸暴露在月光下,俊美如神祇,也熟悉到刻骨。沈君瑜。
前世与我明争暗斗,从朝堂到沙场,不死不休的死对头,当朝太子。我脑中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三年前的宫变中,被我父亲联合几位藩王诬陷谋反,
一杯毒酒赐死了吗?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村里人说你是祭品?”“正好,
孤缺个暖床的。”他的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我浑身一僵。他勾起唇角,
那笑容邪气又残忍,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带走。”他一声令下,两个黑衣人凭空出现,
解开我身上的绳索,将我架了起来。我被强行带离祭台,
身后是村民们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窃窃私语。“山神大人显灵了!”“看来这祭品,
山神大人很满意……”我没有回头。我只是死死地盯着沈君瑜的背影。
直到被带进山林深处一座幽静的庙宇,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沈君瑜,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正在擦拭那张金色面具,闻言,动作一顿。他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你认出我了。”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倒是比前世聪明了些。”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让我如遭雷击。前世。他也重生了。2死敌重逢定规我被关进了山神庙的后院厢房。
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桌子。沈君瑜的人送来伤药和干净的衣物,
然后便锁上了门。我坐在床边,脑子乱成一团。沈君瑜没死,还成了这里的“山神”,
并且他也重生了。比我早三年。这三年,他在宫斗中诈死,隐于此山,究竟在图谋什么?
我身上的鞭伤**辣地疼,可远不及我内心的震动。前世,我被烧死后,怨气冲天,
化作厉鬼屠尽了全村。最后引来天雷,魂飞魄散。重活一世,我只想在被烧死前,
拉着那几个陷害我的族老同归于尽。可沈君瑜的出现,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君瑜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喝了。
”他将碗重重放在桌上,药汁溅出来几滴。我没动。“我凭什么听你的?”他冷笑一声。
“凭你现在是我的祭品。”“凭我随时可以让你比被烧死更痛苦。”我攥紧了拳头。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苏清浅。
”“你以为你还是前世那个能与我分庭抗礼的苏家大**?”“现在的你,
不过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灾星。”他每说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我的心口。我抬起头,
迎上他的视线。“那你呢?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如今不也成了藏头露尾的山神?
”他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捏着我下巴的手猛地收紧。“苏清浅,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骨头仿佛要被他捏碎,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肯示弱。“我的处境就是,烂命一条。
你要杀便杀。”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松开了手。“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从今天起,住在这里,你必须遵守我的规矩。
”“一、夜晚不许踏出庙门半步。”“二、后山禁地不可擅闯。”“三、对我,
必须绝对服从。”说完,他摔门而去。我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端起来,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激得我一阵反胃。绝对服从?沈君瑜,你未免也太天真了。我苏清浅,
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尤其是你。3假痴不癫破迷局日子就这么别扭地过着。
白天,沈君瑜会像使唤下人一样使唤我。不是让我去药圃里辨认草药,
就是让我整理他那些堆积如山的情报卷宗。我表面顺从,心中却冷笑。
他根本不是要我当什么暖床丫头。他是在试探我。前世,我是苏家最出色的谋士,
为家族出谋划策,在朝堂上与他针锋相对。他看中的,是我前世的智谋。想让我为他所用。
我将计就计,表现得愚钝又笨拙。他让我分辨草药,我故意将几味相克的药材混在一起。
他让我整理卷宗,我假装看不懂上面的暗语,将所有情报搞得一团糟。“苏清浅,你是猪吗!
”沈君瑜看着被我毁掉的一份重要情报,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我低下头,做出瑟缩的样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滚出去!”我“滚”了出去,嘴角却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沈君瑜,想利用我?做梦。到了晚上,山神庙就变得异常安静。我躺在床上,
能清晰地听到外面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偶尔还夹杂着几声野兽的低吼。
我这才有些明白他第一条规矩的用意。这座山,并不太平。有一次深夜,
我被一阵细微的兵器交接声惊醒。我悄悄走到窗边,从缝隙里往外看。月光下,
几个黑影正在与沈君瑜的护卫交手。那些黑影的身手,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沈君瑜就站在廊下,神色冷峻地看着。战斗很快结束,死士被全部解决。
一个护卫上前复命:“殿下,是靖王的人。”沈君瑜摆了摆手。“处理干净。”我心中一凛。
靖王,前世就是他联合我父亲,扳倒了沈君瑜。看来,他们对沈君瑜的“死”并不放心,
派了人来查探。而沈君瑜借“山神”之名,掌控了这片山区,不仅是为了积蓄力量,
更是为了防备这些政敌的眼线。他定的那些规矩,与其说是控制我,不如说是保护我。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五味杂陈。我们明明是死对头。他救我,护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4.禁地徽记藏玄机我和沈君瑜的关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白天,
我们是相互折磨的仇人。“苏清浅,把这堆柴劈了。”我看着那比我人还高的柴堆,
拿起斧头,一言不发地开始劈。“苏清浅,去把水缸挑满。”我提着两个木桶,来回十几趟,
直到肩膀磨破了皮。他似乎乐于见到我狼狈的样子。我也不反抗,他让我做什么,
我就做什么。只是在吃饭的时候,我会“不小心”把盐当成糖,放进他的汤里。
或者在他看书的时候,“无意间”打翻他手边的茶杯。看着他铁青的脸,我心里就一阵快意。
晚上,我们又成了同一屋檐下,共同抵御未知的“盟友”。虽然我们分房而睡,
但当外面传来可疑的动静时,我们都会不约而同地保持警惕。有一次,几个刺客摸进了庙里,
直奔沈君瑜的房间。我听到了动静,没有丝毫犹豫,抄起桌上的烛台,砸碎了窗户。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护卫。刺客的计划被打乱,很快就被制服。沈君瑜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着一地狼藉和满脸戒备的我,神色复杂。“多事。”他冷冷地丢下两个字,转身离开。
我撇了撇嘴,回房睡觉。我知道,他并非真的觉得我多事。
我们就像两只相互舔舐伤口的野兽,既彼此防备,又在某种程度上相互依存。这种感觉,
陌生又危险。我必须尽快查清楚,当年我苏家被灭门,以及我被献祭的真相。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被沈君瑜牵着鼻子走。机会很快就来了。一天,
我替沈君瑜整理新送来的物资时,在一个装药材的箱子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徽记。
那是我苏家的分支,陈留苏氏的标记。而这些药材的来源地,正是指向后山的一处山谷。
后山禁地。沈君瑜的第二条规矩。我心脏猛地一跳。我的家族,和沈君瑜的“禁地”,
有联系。当年陷害我的族老,就有陈留苏氏的人。真相,或许就在那片禁地里。
我必须去看看。哪怕是龙潭虎穴。5.竹刺透骨护佳人夜色如墨。我避开所有护卫,
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后山。一踏入禁地范围,我就感觉到不对劲。这里的树木排列得异常规整,
看似自然,实则暗藏阵法。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稍有不慎,就会踩中隐藏在下面的陷阱。
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凭借前世在战场上学来的经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我隐约看到前方有火光。我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就在这时,
脚下一空,我整个人掉了下去。是一个伪装得极好的陷阱。我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
却只抓到一把枯草。身体急速下坠。我以为自己会摔死在坑底的利刃上。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我的腰。我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龙涎香。
是沈君瑜。他抱着我,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地落在了坑底。坑底没有利刃,
只有一张巨大的网。我们两个都被困在了网里。“苏清浅,你是不是活腻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头顶传来“咔嚓”一声。
一个巨大的捕兽夹,正从我们头顶上方落下。“小心!”我惊呼出声。沈君瑜反应极快,
他抱着我猛地往旁边一滚。捕兽夹“砰”的一声砸在我们刚才的位置,激起一片尘土。
我们躲过了捕兽夹,却因为滚动的惯性,撞向了坑壁。坑壁上,竟然也布满了削尖的竹刺。
沈君瑜闷哼一声。为了护住我,他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些锋利的竹刺。
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他背后渗出,染湿了我的衣衫。是血。“沈君瑜!”我慌了。
他脸色苍白,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然把我护在怀里。“别吵。”他的声音有些虚弱。
我看着他,心头一颤。他为什么……要这么护着我?我们不是死对头吗?这时,
坑上方传来动静,他的护卫赶到了。我们被救了上去。沈君瑜的后背血肉模糊,
几根竹刺深嵌入肉,看着触目惊心。他却只是皱了皱眉,对护卫下令。“把她带回去,
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再踏出房门半步。”我被强行押回房间,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门再次被锁上。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心里乱成一麻。沈君瑜,
你这个疯子。6.**现世结盟誓我被禁足了。整整三天,除了送饭的哑仆,
我没见过任何人。沈君瑜的伤势如何,我一无所知。一种莫名的焦躁和担忧,在我心底蔓延。
我告诉自己,他是我的死对头,他受伤是自作自受,我根本不必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