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你走吧。”
那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地**了我的心脏。
我站在谢逸辰的公寓里,手里还拿着他刚换下来的衬衫。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我觉得陌生。
我呆住了,手里的衬衫滑落在地。
我看着他,他正坐在书桌前,背对着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他只是开玩笑。
虽然他从来不开玩笑。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的眼镜片反着光,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大学的聘用合同。
上面赫然写着“谢逸辰”二字。
“我的生活,现在需要更专业的人来打理。”
他指了指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公司会给我配备助理和秘书,你已经不需要再做这些了。”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不需要了?
我这三年的付出,在他眼里,就是“这些”?
“我不是你的保姆。”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颤抖。
眼泪却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推了推眼镜。
“我知道。你对我帮助很大,我会给你一笔补偿金。”
补偿金?
我为他洗衣做饭,整理废稿,甚至帮他纠正了证明中的错误。
这些,在他眼里,都只是一笔可以量化的“补偿”?
“谢逸辰!”我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为了钱才待在你身边的?”
他沉默了。
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伤人。
他没有否认。
“我喜欢你。”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三个字说了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直白地表达我的感情。
他似乎被我的话吓到了,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困惑。
“顾清欢,我们之间,不适合谈论感情。”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需要的是一个安静、高效、没有额外干扰的环境。”
“你就是干扰?”
我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突然觉得,我这三年的坚持,像个天大的笑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似乎有些词穷,眉头紧锁。
“我的意思是,我的工作性质,不适合有私人感情掺杂。”
“所以,我算什么?一个工具?一个免费的劳动力?”
我彻底崩溃了,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你做了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为你做这些?”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却照不亮我心里的阴霾。
“我感谢你。”他淡淡地说。
“但现在,你确实该离开了。”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所有的坚持和爱意,都被他轻描淡写地揉碎。
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我明白了,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不在乎。
我擦干眼泪,努力挺直腰板。
我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狼狈。
我顾清欢,也有自己的尊严。
“好,我走。”
我捡起地上的衬衫,塞到他手里。
“这件,你找你的‘专业助理’去洗吧。”
我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我没回头,我怕我一回头,所有的坚强都会瞬间崩塌。
“等一下。”他叫住了我。
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他是不是后悔了?
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你的行李……”他指了指墙角,我的小行李箱还放在那里。
“我会让助理帮你寄过去。”
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原来,他只是提醒我行李。
“不用了。”我冷冷地说。
“我自己会拿。”
我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我付出了三年青春和感情的公寓。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外面阳光灿烂,鸟语花香。
可我的世界,却只剩下了一片灰白。
我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倒追了他三年,当了他三年的透明影子。
任劳任怨帮他完成了猜想证明,震惊学界。
成名后,我却被赶走了。
我以为我爱得轰轰烈烈,却发现,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他的回眸,却只换来一句冰冷的“你走吧”。
我顾清欢,真是个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