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喝了大半缸子凉水后,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依旧没下去,反而更燥了。
她干脆将剩下的水一股脑全浇在脸上。
凉水兜头浇下来。
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眨一眨,晶莹剔透的水珠就往下掉。
而那片原本就洇湿一块的领口,此刻是全湿了。
清冷的月光照在上面,什么也遮不住。
红色的确良长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凹凸有致,性感撩人。
再加上她微微喘着气,更是将那片湿透的地方,也跟着一起一伏。
妖精!
勾人心魄的小妖精!
这是顾星野心中唯一的念头。
他看得眼睛都快直了,视线根本就移开不了一点,喉结不知道滚了多少下。
他告诉自己,非礼勿视,可他的眼睛就是不听使唤。
他看着她,看得目光逐渐晦暗。
全身的凉意,终于把苏软心里的那把火压下去了一点,她长松了一口气。
抬头便注意到,对面的男人正看着自己。
顾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脊梁绷得笔直,两只手紧握成拳。
他看着她。
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背着光,苏软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但她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炙热又深沉,像是一把火。
让她心中原本浇灭的小火花,又瞬间燃了起来,甚至反扑得更厉害,熊熊燃烧着。
苏软开口,声音带了些干涩。
“顾,顾同志,你可以帮我接点凉水吗?”
屋内的凉水已经用完,苏软想再浇些在身上,降降温,但她又不敢出门,怕碰上那两人。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面前的男人帮她。
好在,他答应了。
“好。”
他道,声音无比沙哑。
顾星野套上背心,拿了洗脸盆和暖水壶,往外走。
关门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软。
人一走,苏软立刻瘫软在地。
她拉扯着领口,想要解开透透气,但到底没真解开,只能靠在茶几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公共水房在这一层的最尽头,距离比较近,顾星野接上水,很快回来。
“水来了。”
他把洗脸盆放到她面前,又从洗脸盆架上取下毛巾,打湿泡在盆里。
听见声音,苏软睁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动作机械地将湿毛巾往脸上身上擦。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左一下右一下,胡乱擦着。
顾星野看了一会儿后,关心地问:
“你还好吗?”
苏软动作一顿,闻言,缓慢地抬起头看向他,眼里满是迷茫与无助。
“不好,一点都不好。”
男人拧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片刻后,他道:“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虽然他也不清楚,医院能不能治疗这方面的病,但她一直用冷水擦身体也不是个办法。
现如今的苏软意识已经模糊不清,李峰不知道给她下了多少药,她实在是太难受了。
依稀听到身边男人的说话声,但却不过脑,分辨不出他说了什么。
她茫然地抬起头,眼神半睁半闭地看着他。
顾星野看她这副神情,就知道她没听清自己的话,他半蹲在地,倾过身子,靠近苏软,一字一句道:
“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然而,苏软还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她只能呆滞地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那里面似乎有吸引她的东西。
突然间,她动了。
苏软扑在了顾星野的怀里。
男人只觉得怀里突然扑进来一团绵软,像是没长骨头似的,还伴随着一股馨香往鼻子里钻。
一瞬间,他全身的肌肉群都硬了起来。
也是下意识的,他手虚扶在女人纤细的腰肢上,隔着湿透的布料,能感受到掌心一片湿热。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以防万一她会摔倒,碰在茶几上磕到头,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顾星野的喉结滚了又滚。
苏软的脸撞在他结实的胸口,鼻尖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酒气中混着一点皂角的香气。
很好闻,是干净清爽的味道。
几乎不受控制的,她想要更多。
她靠近他的脖子,嗅了嗅,又蹭了蹭。
香味就是从这里散发的。
好香,好舒服。
苏软忍不住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嘤咛。
男人被她这一动作,惊住了。
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离他这么近,和他如此亲密。
他一边感到不自在,可另一边,又很享受这不受控的感觉。
暗爽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他勾唇,声音带着戏谑,也尽显暗哑性感。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软搂紧他的脖子,不管不顾地和他贴得更近。
“我难受,特别难受。”
她的声音软得发颤,还带了一丝哭腔。
顾星野低头,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心头一软,掐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加重力度。
“抱着,情况会不会好点?”
可惜苏软现在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她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在男人的怀里,蹭呀蹭。
小手也不安分地钻进了他的衣服里,贴着男人健硕的腹肌,摸呀摸。
“唔……好凉,好舒服……”
声音软得不像样,带着钩子似的,直往男人耳膜里钻。
顾星野的呼吸乱了。
他偏着头,下巴高高的扬起,脖子绷成了一条直线,喉结也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着。
他现在完全形容不出来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样,只觉得身体很奇怪,舒服又不舒服。
苏软似乎把她的难受,传染给了他。
他怎么也浑身难受了起来?
然而,他还没细想这个问题。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
苏软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喉结。
顾星野感觉自己被细小的电流电了一下,颤到了心尖,酥酥麻麻的。
他的喉结滚动得越发厉害,一上一下,撞着她的嘴唇。
黑暗中,无人看到,男人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燃烧的速度极快,燎原之势,不可阻挡。
那是他珍藏二十六年的欲/望。
“你……”
他开口,想问什么。
可话到嘴边,不是他不想说出来,而是性感的薄唇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软寻着水源,吻了上去,精准地找到一片绿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