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厕所里的窃窃私语“听说了吗?林微那个方案,其实是陈总监手把手教的,
她就是个花瓶,整天就知道在总监面前晃悠。”“真的假的?我还以为她多有本事呢,
上次的报告做得那么漂亮。”“漂亮什么呀,我亲眼看见陈总监把自己的底稿给她了。
要不就她?呵,再修炼十年吧!”卫生间的门板隔绝了外面明亮的世界,
也放大了里面每一个恶意的音节。我站在隔间里,手里还捏着准备补妆的粉饼,
身体却一寸寸变得冰冷。声音很熟悉,是张瑶。那个每天“微微姐”长、“微微姐”短,
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实习生。另一个声音,是和她一向要好的行政小妹。
我没有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直到外面传来冲水声和脚步声,世界重新归于安静,
我才缓缓推开隔间的门。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我叫林微,在这家广告公司干了三年,
凭着一股拼劲和几个不眠不休的夜晚,才从一个普通的设计师,
坐到如今创意A组组长的位置。陈总监,陈峰,是我的直属上司。他严苛、挑剔,
但也确实给了我很多机会。所谓的“手把手教”,不过是我的初稿被他打回来七八次,
每一次都骂得我狗血淋头,我再熬着夜改出来的结果。至于“花瓶”?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了方便加班,常年穿着的牛仔裤和卫衣,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这尊花瓶,大概是出土文物级别的。回到座位上时,张瑶正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
脸上还是那副天真烂漫的笑容。“微微姐,辛苦啦,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你昨晚又熬到很晚吧?黑眼圈都出来了,真让人心疼。”她把咖啡轻轻放在我的桌上,
语气关切得像是我的亲妹妹。如果不是五分钟前那场“现场直播”,
我大概还会笑着对她说声“谢谢”。但现在,我看着她那张纯良无害的脸,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一字一句地问:“张瑶,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欺负?”###第二章糖衣炮弹张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眼眶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微微姐,你……你怎么这么说啊?
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什么,让你误会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
眼看就要掉下金豆子。周围几个同事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来,带着探究和一丝不赞同。
在他们眼里,我这个“严厉”的组长,又在“欺负”新来的小姑娘了。我心里冷笑。
好一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我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端起那杯咖啡,轻轻晃了晃,看着里面的漩涡。“没什么,最近压力大,随口说说。
”说完,我当着她的面,把那杯咖啡倒进了桌边的垃圾桶里。“不好意思,我只喝黑咖啡。
”我淡淡地说,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头打开了电脑。张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咬着嘴唇,低着头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我能感觉到,
一道怨毒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我知道,战争已经开始了。接下来的几天,
张瑶没有再主动凑到我面前,但办公室里关于我的流言蜚语却愈演愈烈。
版本从“陈总监的小秘”,升级到了“靠不正当关系上位”,甚至有人传得有鼻子有眼,
说亲眼看到我半夜从陈总监的车上下来,衣衫不整。我成了整个部门的笑话。
每当我走进茶水间,原本热烈的讨论声就会戛然而止,所有人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然后默默散开。我的朋友,同组的设计师李静,不止一次替我打抱不平。“林微,
你不能再这么忍下去了!这张瑶简直就是个毒瘤!你再不反击,名声就全被她毁了!
”李静气得脸都红了。我一边调整着设计图的细节,一边说:“怎么反击?
去跟他们一个个解释,我没做过那些事?你信不信,我前脚解释完,
后脚他们就会说我恼羞成怒,欲盖弥彰。”“那怎么办?就任由她这么嚣张?
”我停下手中的鼠标,转头看着她,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冷静和锐利。“别急,
让她再嚣张一会儿。跳得越高,才会摔得越惨。”我不是不想反击,我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她永世不得翻身的机会。###第三章致命的疏漏机会很快就来了。
公司下半年最重要的一个项目——“星辰计划”开始招标。
这是一个新上市的国民级饮料品牌的全案策划,谁能拿下,不仅意味着丰厚的奖金,
更是在业内的履历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毫无疑问,整个创意部都疯了。
陈总监把这个重任交给了我们A组和隔壁的B组,让我们各自拿出一套方案,内部竞标,
优胜者代表公司去向甲方提案。B组的组长老王是我的老对手了,我们明争暗斗多年,
谁也不服谁。这次,更是卯足了劲。我带着A组的成员,连续半个月吃住都在公司。
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创意点,我们都反复推敲,力求完美。张瑶作为实习生,
也被分配了一些搜集资料的辅助性工作。她表现得异常积极,每天最早来,最晚走,
端茶倒水,打印文件,毫无怨言。
组里几个年轻的男同事都被她这副勤劳善良的模样给“收买”了,纷纷夸赞她懂事能干。
只有我和李静,对她时刻保持着警惕。竞标前一天,我们的方案终于定稿。
这是一份凝聚了我们整个团队心血的作品,从市场分析到创意呈现,再到媒介投放策略,
环环相扣,逻辑缜密。我非常有信心。为了保密,
最终版的方案PPT只存在我一个人的电脑里,并且设置了多重密码。然而,第二天早上,
当我打开电脑,准备做最后的检查时,整个人如遭雷击。PPT文件还在,
但里面最核心的创意概念部分,被人删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市场分析数据。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怎么了林微?”李静看我脸色不对,凑了过来。
当她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
昨天我们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昨晚我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走之前确认过文件完好无损。
我的电脑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唯一的可能……我猛地站起身,冲到张瑶的座位前。
她正低着头整理文件,看到我气势汹汹地过来,吓了一跳,怯生生地问:“微微姐,怎么了?
”“我的方案,是不是你动的?”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破绽。
###第四章贼喊捉贼张瑶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充满了震惊和委屈,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微微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动你的方案!
我连你电脑密码都不知道!”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你不能因为……因为对我有什么偏见,
就这么冤枉我啊!”她这一嗓子,成功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B组的老王也闻声走了过来,假惺惺地问:“怎么了这是?林微,一大早发这么大火。
”我没理他,依旧盯着张瑶。李静在我身后小声说:“林微,会不会是搞错了?
她应该没这个胆子吧?”是啊,她应该没这个胆子。但如果不是她,还能是谁?这时,
陈总监也从他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皱着眉问:“吵什么?马上就要竞标了,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老王立刻幸灾乐祸地凑过去:“陈总,您快看看吧,
林组长的方案好像出了点问题。”陈峰走到我的工位前,看到我电脑上的残缺文件,
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林微,这是怎么回事?”我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解释,
张瑶已经抢先一步,哭哭啼啼地开口了。“陈总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微微姐的方案出了问题,不知怎么就怀疑到我头上了。我知道我只是个实习生,人微言轻,
可也不能这么平白无故地被人泼脏水啊!”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活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小白花。周围的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了,有同情张瑶的,
有觉得我小题大做的,还有看好戏的。老王在一旁煽风点火:“哎,林微,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工作出了纰漏,怎么能随便迁怒一个实习生呢?找不到文件,
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删了?”一时间,千夫所指。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所有人围观。
明明是受害者,却成了加害者的模样。我看着张瑶那张挂着泪珠却掩饰不住得意的脸,
忽然明白了。她要的,不仅仅是毁掉我的方案,更是要毁掉我的信誉,
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变成一个无能、狂躁、还会欺负新人的疯子。好,好得很。
我慢慢地收回视线,对陈峰说:“总监,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会想办法补救。
”陈峰的脸色铁青,看了看手表:“离竞标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你能补救什么?林微,
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他拂袖而去。老王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林组长,节哀。
看来今年的‘星辰计划’,非我们B组莫属了。”整个办公室,只剩下张瑶低低的啜泣声,
和投向我身上的、一道道轻蔑的目光。
###第五章绝地反击的筹码所有人都以为我输定了。
李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林微,现在怎么办啊?一个小时,
我们根本不可能重新做出一份方案来!”我却异常地平静,拉着她坐下,
压低声音说:“别慌,我还有备份。”李静愣住了:“备份?你什么时候……”“以防万一。
”我冲她眨了眨眼。没错,从我决定要跟张瑶斗到底的那一刻起,
我就给自己留了无数条后路。最终版的方案,我不仅在自己的私人U盘里存了一份,
还在云端加密备份了一份。张瑶删掉的,不过是我放在电脑桌面上的一个幌子。
我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来,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被逼到了怎样的绝境,
以及张瑶那副贼喊捉贼的丑恶嘴脸。现在,戏已经演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拿出我的筹码了。
我拿出U-盘,迅速将方案拷贝到电脑上。李静看着失而复得的完整PPT,
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太好了!林微,你简直是神了!”“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好戏还在后头。”一个小时后,内部竞标会准时在大会议室召开。陈总监坐在主位上,
脸色依旧难看。B组的人个个容光焕发,胜券在握。而我们A组,
则被所有人投以同情的目光。老王率先上台,意气风发地展示着他们的方案。不得不说,
B组的方案做得不错,中规中矩,没什么大错,但也缺乏亮点。展示完毕,
老王得意洋洋地走下台,经过我身边时,还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林微,
承认吧,你输了。”我没理他,径直走上了台。当我将U盘插入电脑,
打开那份完整无缺、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美的PPT时,全场哗然。老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像看到了鬼一样。张瑶更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血色尽失,失声叫道:“不可能!
这不可能!”她这一声,再次将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了她身上。她也意识到自己失态,
连忙捂住嘴,惊慌失措地坐了回去,但已经晚了。陈总监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射向她,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我没有去看他们,只是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微笑着面向所有人。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大家好。在开始我的阐述之前,
我想先给大家讲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张瑶的心上。
###第六章录音笔的秘密我没有直接点名,但我的故事,
配上张瑶那副做贼心虚的表情,已经足以让在场的所有“聪明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开始阐述我的方案。或许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孤勇,我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从市场洞察到消费者画像,从核心创意到传播矩阵,我讲得**澎湃,条理清晰。
那份凝聚了我们团队无数心血的方案,在我的讲述下,仿佛拥有了生命。
当我讲完最后一个字,会议室里先是片刻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陈总监站了起来,带头鼓掌。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赞许和一丝歉意。结果毫无悬念,
我们A组胜出。会议结束后,陈总监单独把我叫进了办公室。“林微,今天的事,
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他诚恳地道歉。“总监,这不怪您。
是我自己没有管理好团队成员。”我回答得不卑不亢。
陈峰叹了口气:“那个张瑶……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摇了摇头:“我没有证据。
她完全可以辩解说,她只是太惊讶我居然能拿出方案,才会失态。”没错,
虽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删除电脑文件这种事,只要她死不承认,谁也拿她没办法。
想让她彻底滚蛋,还需要一个更致命的证据。陈峰皱了皱眉:“那就这么算了?
这对你太不公平了。”“总监,请您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我看着他,眼神坚定。
从总监办公室出来,我没有理会同事们或敬佩或讨好的目光,径直回了家。到家后,
我从包里拿出一支小小的,看起来和普通钢笔没什么两样的东西。这是我上周网购的录音笔。
我早就料到张瑶不会善罢甘休。她这种人,一旦嫉妒的种子生根发芽,
就会不择手段地去摧毁她嫉妒的对象。口头的流言蜚语只是开胃菜,
她迟早会在工作上对我下手。而我,一直在等她出手。从上周开始,只要在办公室,
这支录音笔就一直处于开启状态。它就插在我办公桌的笔筒里,毫不起眼,却记录下了一切。
我戴上耳机,开始播放这几天所有的录音。
大部分都是办公室的杂音、键盘敲击声、同事间的闲聊……我耐着性子,
一点点地快进、筛选。终于,在竞标会前一天晚上的录音里,我听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那是我离开公司后不久,办公室里只剩下张瑶一个人。我听到了她走到我工位旁的脚步声,
然后是长达十几分钟的键盘和鼠标的疯狂点击声。做完这一切后,她似乎还觉得不解气,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喂,亲爱的,搞定了?
”“嗯,搞定了!”张瑶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恶毒,
“我把林微那个**的方案核心部分全删了!明天我看她怎么跟总监交代!
这次‘星辰计划’的负责人,肯定就是你了,王哥!”王哥?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竟然是B组的组长,老王!###第七章一箭双雕我摘下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