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叶瑾年是沈葭的初恋。如果暗恋也算的话。

所以，当母亲提出，联姻对象换成她时，沈葭内心是欣喜的。

她愿意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婚姻，不全因为那个人是叶家的长子，更因为那个人是叶瑾年。

十六岁那年，他曾照亮过她整个夏天。

叶瑾年被沈葭突如其来的亲密搞得有点失措，但他又很享受这份失措。

就像一个月之前，她踮起脚吻他的脸。

这个年纪很小的女生，带给他一种无法预测的心动。

这种心动该怎么解释。

“恋爱”吗？

叶瑾年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的词。

他被这个词吓了一跳。

两人一上一下，僵持在床上。

沈葭紧紧攥着叶瑾年的衣领，“你不做点什么吗？”

叶瑾年笑了笑，低头，轻轻亲了亲她的脸。

褪去桎梏，他带着她埋进被子里。唇齿碰到一起，她像是不太懂怎么接吻，又像是有些分心，呼吸的节奏很乱。

他像个严谨的上位者，提醒她接吻要专心。

“呜。”沈葭推开他一点，很小声提醒：“你要用那个。”

“嗯。”叶瑾年吻她的鼻尖，嘴唇，锁骨，温声道：“不急。”

跟他的初次没有想象中顺利，叶瑾年尝试了几次发现问题：“没经验？”

沈葭没说话，湿润的眼睛已经说明所有。

黑发缠绕在脸上，叶瑾年抬手替她弄到一旁，有些温柔地离开了一点，“愿意吗？”

沈葭点了点头。

她是渴望他的，但生理性的疼痛不会因为感情上的渴望消散。

叶瑾年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重新俯身，很温柔地爱抚她。

湿热的吻从耳后蔓延，沈葭将被子掀开一点。

热度退散，她打了个寒颤，叶瑾年问她需不需要关灯。

沈葭想了想说：“我挺好看的。”

叶瑾年眯了眯眼，轻笑了下说：“嗯，很美。”

伸手抱住他的肩膀，沈葭在他耳边说：“叶瑾年，你抱抱我。”

第一次被女生撒娇，叶瑾年心里有点痒，伸手将人捞到怀里，两人面对面做着。

生理性的泪从眼角滑落，沈葭咬了下他颈侧的肌肤。叶瑾年顿了下，有些不解。

她抱着他，有一点委屈地问：“你有情人吗？”

叶瑾年被她的问题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反问：“为什么这样问？”

沈葭态度很执拗，搂紧他的后颈，“我先问你的。”

叶瑾年说：“没有。”

沈葭轻哼了下，心里刚刚那点不舒服因为他的一句话消散。

叶瑾年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这样问我？”

沈葭有点不好意思，低头亲了下被自己咬过的地方，“谁让你……”

她声音很小，像是底气不足，“谁让你说，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情人，那我肯定会想啊，你是不是有情人，所有才有两套标准。”

这解释很合理，叶瑾年不觉得她在无理取闹，但也认识到一个问题：这个年纪很小的女生，想问题很迂回，而且很敏感。

“婚前协议第三条第五款，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必须对彼此忠诚。”叶瑾年用一种很标准的谈判模式向她展示，“我一向是个守信的合作者。”

沈葭不喜欢他的解释，张口又在他另一侧脖子上也咬了一口。

这次她力气有点大了，叶瑾年蹙了蹙眉，身体动了下。

沈葭抱紧他，“你别乱动啊。”

叶瑾年觉得有点好笑，声线低冷：“你咬我，还不让我动。沈**，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那你也不能……”沈葭气势弱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大范围的委屈，“你欺负人。”

叶瑾年真有点跟不上沈葭的脑回路，从前便听人说，沈葭这位娇养的小**心智不足，他并未相信，但这会儿……

或许是年龄太小了吧。

“向你道歉。”叶瑾年抱着人平放到床上，漆黑的眸子看着她，“我不会做损害我们共同利益的事，你大可放心。”

“不是的。”沈葭觉得他是榆木脑袋，她想听的根本不是这样的话。

可……沈葭忽然意识到，不对。

不对劲的人是她。

本就是没什么感情的联姻，她又是临时拉来的替补，恋人间说的那些哄人的话，怎么可能出现在他口中。

沈葭的脸突然冷下来，脑子里有个小人在驱赶她。

下半场，她兴致缺缺。结束后，自己去了浴室。

叶瑾年靠在床头复盘。他能感知到沈葭情绪的变化，但实在弄不清原因。

欢爱过后，床铺一片凌乱。叶瑾年起身，在沈葭洗澡期间重新更换了床品。

隔日，叶瑾年早早起床。

晨跑，吃早餐，看新闻。他的习惯不会因为结婚有所改变。

沈葭醒来时，已经接近九点，房间内没人。

昨晚她洗完澡便上床睡了，**后，跟他同床共枕显得非常自然。

只是沈葭有踢被子的习惯，睡到下半夜，身体会自动寻找热源。

她记不清他说了什么，但清楚地记得身体被抱在怀里时的那种温暖。

嫁给暗恋对象，沈葭比自己想象中沉溺。

人还在适应光线，卧室的门被推开，穿着衬衫西裤的叶瑾年出现。

领带挂在脖子上，叶瑾年正在整理袖扣，看见坐在床上的人，低声问了句：“醒了？”

沈葭还没完全开机。

叶瑾年走到床边，抬手碰了碰她的脸，“头还疼吗？”

沈葭仰头看人，表情有点茫然。

叶瑾年蹙了蹙眉，总觉得她的表情有点怪。

半晌，问了句：“不认识了？”

沈葭扯了扯唇，嗓子有点哑：“叶瑾年。”

叶瑾年眉头舒展，侧身拿了瓶水，拧开递到沈葭唇边。

沈葭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凉润的液体沉甸甸落入胃里，困意褪去几分。

沈葭深吸了一口气，“几点了？”

叶瑾年低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九点零三。”

沈葭“哦”了一声，猛然清醒，“你不用上班吗？”

叶瑾年：“用。”

语气不紧不慢，“已经迟到了，不在乎更晚。”

沈葭盯着他的脸，冷淡严肃，不像是在逗人。抿了抿唇，沈葭说：“那……也不是我让你晚的。”

叶瑾年轻“嗯”了声，“没说是你。”

他俯身，搂着沈葭的后颈靠在自己身上，“跟你讲对不起，昨晚……”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但又觉得自己应该道歉，这会儿要为道歉找个理由，还真有点难。

沈葭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后续。但没关系，这就是她想要的答案。

她要叶瑾年服软。

伸手搂住叶瑾年的腰，头靠在他小腹上。沈葭轻声说：“我原谅你了。”

于是，他们和好。

沈葭替他打好领带，并附送了一枚香吻。

叶瑾年搂着她的腰问要不要吃早餐。

沈葭有点惊讶，“你做的？”

叶瑾年点头，带着人来到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