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重被怀中人撩拨得理智几近崩断,伸手想将她稍稍推开些,好找回几分清明。
谁知掌心刚触及她柔软纤细的小腹,纪芙便娇媚地轻哼一声,芙蓉面眼波流转间尽是娇嗔:
“侯爷怎的这般坏,竟对我动手动脚,莫不是在耍流氓?”
她借着这股力道凑得更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暧昧横生。
裴雪重只觉得喉头干涩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微微开启的唇瓣上。
唇色鲜红欲滴,饱满水灵,像极了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他平日里何等自制,此刻却被小了好几岁的女子搅得方寸大乱。
明明初见时,她还一副端庄娴静,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家闺秀模样,怎的私下里竟是如此妖冶勾魂,生生要将他的魂魄都摄了去?
理智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崩断。
裴雪重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俯身吻住让他心心念念的唇瓣。
初尝之下,带着几分兵荒马乱的生涩与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很快,两人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滚烫,交织在红帐之内。
裴雪重额角青筋微跳,最后一丝克制也被磨人的小动作彻底碾碎,猛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迈向铺着鸳鸯戏水被褥的喜床。
罗裙散乱,霞帔滑落,纪芙乌黑的长发铺陈在红色的锦被上,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裴雪重将她狠狠压在身下,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潮。
却又在最后关头停住,认真地望进她的眼睛,哑着嗓子喘息问道:
“夫人嫁给我当真不是赌气么?”
纪芙没有答话,只伸出**纤长的手,顺着他紧实滚烫的腹肌一路向下。
裴雪重浑身一僵,闷哼出声,声音沙哑性感得紧,也读懂了她的回应。
“那裴某也定不会辜负夫人。”
话音未落,又是唇齿相依,辗转厮磨,交缠间尽是难分难舍的缱绻。
吻如雨点般落下,从唇瓣到下颌,再到精致的锁骨,每一寸都不放过。
红烛燃了整整一夜,烛泪缓缓垂落,光影在墙壁上摇曳出两具紧密交缠的身影。
从青涩的试探到彻底的沉沦,从克制到放纵,烛泪悄然滚落,积了厚厚一滩。
……
新婚翌日,天还未亮透,窗外仍是浓墨般的黑沉,一道尖利高亢的嗓音便穿透窗纸直直钻进耳中。
“夫人,老奴替老太君传话——”
刘嬷嬷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敲锣打鼓似的,半点不留情面:
“侯府世代忠烈,家风严谨,新妇须得寅时起身,梳洗打扮后前往老太君处请安。这会儿时辰差不多了,夫人也该起了,莫要误了规矩。”
这一嗓子,生生将好不容易陷入浅眠的两人惊醒。
裴雪重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血丝与不耐,昨夜红烛高燃直至天明,他睡下不过一个时辰不到,此刻被噪音扰了清梦,眉宇间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他坐起身,身侧的纪芙也跟着动了动。
随着他起身的幅度,锦被被带得一滑,倏地垂落至腰际。
烛火早已熄灭,唯有窗外透进的一丝微光映照在室内。
纪芙乌黑的长发散乱在枕上,衬得脸颊愈发娇艳。
她身上绣工精致的肚兜肩带滑落至臂膀,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其上点缀着数处暧昧的淡红痕迹,从锁骨一路蔓延至胸口,无一不昭示着昨夜的激烈与疯狂。
裴雪重只瞧了一眼,昨夜荒唐的画面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连呼吸都滞了一瞬,只觉得面皮发烫,烧得厉害,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燥热了起来。
连忙伸手将滑落的锦被重新拉高,仔细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外头天还黑着,刘嬷嬷定是故意的。”
裴雪重声音沙哑,带着未消的戾气。
当年老太君唯一的嫡子正值壮年却意外坠马而亡。
那时老太君年事已高,膝下再无成年的男丁。
为了保住镇北侯府世子之位的名分与继承权,她不得不将当时已颇有军功,却只是庶出身份的裴雪重正式记在了名下,当作嫡子来培养。
本是侯府权衡之下的无奈之举,可在老太君心里始终是个疙瘩。
她总觉得,若不是裴雪重占了便宜,世子之位与侯爵之尊,本就该是她亲生骨肉一脉传承下去的。
近些年两人关系本就冷淡疏离,昨日裴雪重大婚,已提前警告过全府上下不得生事。
如今老太君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却依旧改不了爱折腾人的性子。
明面上不来闹,却在时辰上做文章,分明是想给新妇一个下马威。
裴雪重心疼地看向纪芙,柔声道:
“你且睡你的,我去外头回了刘嬷嬷,让她滚远些,别吵着你。”
原本该困倦不堪的纪芙此刻没有半分睡意,双眼反而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终于来了吗!恶毒婆婆刁难儿媳妇!
她嫁进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体验京中人人谈之色变的侯府生活,不就是为了对付这些极品亲戚吗!
平日里听那些贵女议论恶婆婆磋磨,自己又如何反击,她羡慕得心痒痒,如今机会终于轮到她了,她简直兴奋得想唱歌!
镇北侯府,你真正的话事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