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归田后,我的军功章被妻子送了人

卸甲归田后,我的军功章被妻子送了人

主角:安安沈文渊柳如玉
作者:见字如官

卸甲归田后,我的军功章被妻子送了人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13
全文阅读>>

十年浴血,我从一个无名小卒,拼到了镇国大将军。圣上亲封,御赐金匾,准我卸甲归田,

荣归故里。可我快马加鞭赶回家的那天,看到的却是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我的家,

我那栋皇帝亲赐的将军府,正门牌匾被人摘了,换上了刺眼的“沈府”二字。

一个穿着状元红袍的男人,正春风得意地挽着我的妻子柳如玉。而柳如玉,

她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盒,笑靥如花地对那男人说:“文渊,这是我夫君……我亡夫的遗物,

一枚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如今赠予你,愿它护佑你官途顺遂,平步青云。”我浑身的血液,

在那一刻冻成了冰。那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荣耀,

是圣上亲口许诺能庇佑我林家三代的护身符。如今,竟成了我妻子讨好新欢的礼物。

1.“好一个亡夫遗物!”我策马向前,冰冷的声音穿透喧闹的人群,

像一把利剑直插柳如玉和沈文渊的心口。满堂宾客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循声望来。

柳如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当她看清我这张饱经风霜却依旧熟悉的脸时,血色瞬间褪尽,

手里的木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林……林惊弦?”她声音颤抖,像是见了鬼。

那新科状元沈文渊,先是惊愕,随即皱起眉头,将柳如玉护在身后,摆出一副主人的姿态,

厉声呵斥我:“你是何人?竟敢直呼将军名讳!来人,把这个疯言疯语的逃兵给我轰出去!

”他竟说我是逃兵。我看着他身上那件刺眼的状元袍,心中冷笑。十年前我离家时,

他还是个连策论都写不通顺的穷酸秀才,时常来我家借书,

对着我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惊弦兄”。如今,倒是抖起了威风。“沈文渊,十年不见,

你的记性,跟你的人品一样差。”我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他,

身上的铁甲在阳光下泛着森然的寒光。我的眼神扫过他,最终落在柳如玉惨白的脸上。

“柳如玉,我林惊弦尸骨未寒,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我的家、我的荣耀,

都送给这个男人?”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她的心上。柳如玉吓得浑身发软,

躲在沈文渊身后,哆哆嗦嗦地指着我:“你……你不是林惊弦!

我夫君早在三年前就战死沙场了,连朝廷的抚恤金都发下来了!你这个骗子,

竟敢冒充镇国将军,你是何居心?”好一个战死沙场。我镇守北境十年,大小战役数百场,

九死一生,浑身伤疤。朝廷的嘉奖文书雪片一样送往京城,却原来到了我的家乡,

就成了一纸阵亡通知?“我若是假的,”我指了指地上那块摔开的木盒,

里面静静躺着的免死金牌,“那这块金牌,你又是从何而来?”沈文渊脸色一变,

立刻抢先道:“胡说八道!这金牌明明是如玉的传家之宝!你一个形容邋遢的兵痞,

也配在此质问新科状元夫人?”他转头对宾客们拱手道:“诸位乡亲父老,切莫被此人蒙骗。

此人定是见我高中,又娶了如玉,心生嫉妒,前来讹诈的无赖!来人,给我打出去!

”几个家丁立刻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我没有动。我的目光越过他们,

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那是个约莫八九岁的女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头发枯黄,

脸上脏兮兮的,正躲在门后,怯生生地望着我。她的眉眼,像极了我。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这是我的女儿,林念安。我走的时候,

她还在襁褓之中。我嘶哑地开口:“安安呢?”柳如玉的脸色更加难看,

眼神躲闪:“什么安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的女儿,林念安!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她在哪儿?!”沈文渊不耐烦地一挥手,对旁边的管家说:“去,

把后院那个惹人嫌的哑巴丫头带出来,让他领走,省得在这里碍眼。”管家应声而去,很快,

就粗鲁地把那个瘦小的女孩拽了出来,一把推到我面前。“喏,你要的赔钱货,带走吧!

”女孩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我看到,她的手腕上,有一圈发黑的勒痕,

小小的胳膊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她抬起头,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睛里,

充满了惊恐和麻木,像一头受惊的小鹿。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哑巴丫头。我的女儿,竟然被人虐待成了哑巴。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心疼瞬间将我吞噬。

我再也克制不住,一步上前,那几个试图阻拦的家丁被我周身散发的杀气震慑,

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我走到女孩面前,缓缓蹲下身,用那双握惯了长枪和战刀的手,

轻轻地,笨拙地,拂去她脸上的灰尘。“安安,”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爹爹……回来了。”2.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麻木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她呆呆地看着我,小小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依旧发不出声音。眼泪,

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我脱下身上冰冷的铠甲,只着单衣,

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我的女儿,我的安安。爹爹对不起你。“装神弄鬼!

”沈文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虚伪的镇定掩盖,“一个来历不明的逃兵,

一个哑巴赔钱货,真是天生一对!管家,给他们二两银子,让他们滚,

别脏了我沈状元的门楣!”柳如玉也回过神来,尖着嗓子附和:“就是!文渊,

别跟这种人废话!快把他赶走!今天可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她看着我和安安,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厌恶和鄙夷。仿佛我和安安,是什么恶心的垃圾。

我抱着女儿,缓缓站起身。我的目光冷如寒冰,扫过柳如玉和沈文渊那两张丑陋的嘴脸。

“沈府?状元门楣?”我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沈文渊,

你脚下站的每一寸土地,头上顶的每一片瓦,都是我林惊弦用命换来的。你有什么资格,

在这里说‘你的’门楣?”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栋宅子,

是当年圣上为表彰我北境大捷,亲笔御赐。地契上,写的是我林惊弦的名字。”此言一出,

满场皆惊。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沈文渊和柳如玉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沈文渊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强自嘴硬:“一派胡言!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地契呢?

拿出来看看!”“地契,自然在它该在的地方。”我淡淡道,“不过,很快,

它就会回到我手上。而你们……”我的视线从他那身状元红袍上掠过,“有些东西,

不属于你,就算暂时穿在身上,也终究要脱下来。说不定,还会连着一层皮。

”沈文渊被我眼中的杀意惊得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敢威胁朝廷命官?!

”“威胁?”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不再理会他们,

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用我所能达到的最温柔的声音说:“安安,跟爹爹走,我们回家。

”这里,已经不是家了。我要带她走,带她离开这个地狱。柳如玉却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上来,

想要抢夺安安:“你不能带她走!她是我的女儿!”“你的女儿?”我侧身避开她,

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你把她当成丫鬟使唤,让她遍体鳞伤,

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起她是你女儿?

”“我……”柳如玉被我问得哑口无言,随即又尖叫起来,“我养她这么大,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她是我的!是沈家的下人!”“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我没有动,出手的是沈文渊。他一巴掌将柳如玉扇倒在地,满脸怒容,

却不是为我,而是为了他自己。“你这个蠢妇!胡说八道什么!”他怒斥道,“什么下人!

我们只是看她可怜,收留她而已!你再敢乱说话,就给我滚出沈家!

”他这是怕柳如玉说漏了嘴,坐实了虐待烈士遗孤的罪名。真是个斯文败类,虚伪到了极点。

柳如玉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随即哭喊起来:“沈文渊,你打我?

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一场好好的状元归乡、迎娶美人的喜宴,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

宾客们指指点点,神色各异。我懒得再看他们狗咬狗,抱着安安,转身就走。“站住!

”沈文渊厉喝一声。我脚步未停。“林惊弦!”他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我的名字,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保证,你会后悔的!别以为你曾是将军就了不起,

你现在什么都不是!而我,是新科状元,是天子门生!整个江州,都是我的地界!

”我停下脚步,回头,给了他一个冰冷的,带着一丝怜悯的微笑。“是吗?那我等着。

”说完,我抱着安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出了这个本该属于我的家。身后,

是柳如玉的哭骂和沈文渊气急败坏的咆哮。阳光刺眼,我怀里的安安却冷得像一块冰。

我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安安,别怕。从今以后,爹爹在,天就塌不下来。3.我抱着安安,

漫无目的地走在江州城的街上。十年未归,这里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我没有去处,

更重要的是,安安的状况很不好。她一直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小脸烧得通红。

我伸手一摸她的额头,滚烫。必须立刻找大夫。我摸了摸身上,除了那身穿了多日的旧衣,

便只有一块出关时发的腰牌,身无分文。我本以为,回到家,一切都会有。我自嘲地笑了笑。

正在我焦急万分之时,街角一家药铺的旗幡映入眼帘。“回春堂”。我记得,

这是我父亲生前好友,王叔开的药铺。我抱着安安,快步走了过去。药铺里,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打盹,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皮,有些不耐烦:“看病还是抓药?

”当他看清我的脸时,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蒲扇都掉在了地上。“你……你是……惊弦?

”王叔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王叔,是我。”我点点头,声音沙哑,“我回来了。

”王叔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绕出柜台,抓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着,

嘴里不停地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天杀的柳家!竟然说你死了!说你死了啊!

”他显然也知道了我家发生的事。“王叔,先不说这些。”我指了指怀里昏睡的安安,

急切道,“您快帮我看看孩子,她发烧了。”王叔这才注意到安安,

一看到她脸上的伤和虚弱的样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帮畜生!连个孩子都下得去手!

快,快抱进来!”他把我引到后堂,让我把安安放在床上。他仔细地为安安诊脉,

又检查了她身上的伤,脸色越来越难看。“高烧不退,是惊惧过度,加上风寒入体。

身上的伤更是……新伤旧伤叠在一起,这孩子,是受了大罪了!”王叔气得胡子都在抖。

他立刻开了方子,让学徒去抓药煎药。“王叔,安安她……为什么说不了话?

”我问出了心中最深的痛。王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个,老夫也说不好。从脉象上看,

她的嗓子没有器质性的损伤。恐怕……是心病。”心病。我的心又被狠狠揪了一下。

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恐惧和折磨,才会被吓得失语?柳如玉,沈文渊。

我将这两个名字,在心底用血刻了一遍。王叔安顿好安安,拉着我坐下,

这才问起我这十年的经历。我简单地将镇守北境,九死一生的事情说了。

当我说到我已是镇国将军,即将卸甲归田时,王叔又是欣慰又是气愤。“我就知道!

我林大哥的儿子,绝不是孬种!那柳家和沈家,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王叔,

我被传阵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道。王叔重重地叹了口气:“三年前,

大概是秋天的时候。城里忽然来了几个官差,拿着朝廷的文书,说你在北境的一场大战中,

为了掩护主力撤退,力战而亡,尸骨无存。”“文书上盖着兵部的大印,说得有鼻子有眼。

柳如玉当时哭得死去活来,为你设了灵堂。当时我们这些街坊邻居还都挺同情她的,

觉得她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不容易。”“可谁能想到……”王叔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你‘头七’还没过,那沈文渊就三天两头地往你家跑,打着‘照顾故友遗孀’的名号,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俩不对劲。”“后来,柳如玉拿着朝廷发的抚恤金,加上你留下的家产,

说是要‘供养’沈文渊读书考取功名,为你‘报仇’。呸!我当时就觉得恶心,这女人,

真是半点脸都不要!”“再后来,他们俩就干脆住到了一起。你那栋将军府,

也成了沈文渊的囊中之物。至于安安……唉,自从沈文渊住进去,

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那孩子出门了。只听说,被当成下人一样关在后院,动辄打骂。

有几次我路过你家后墙,都听到孩子的哭声,真是闻者伤心。”王叔捶着胸口,

满脸自责:“都怪我,当时就该去报官的!可沈文渊后来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

竟然真的考上了状元,成了江州城里最大的官。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谁还敢去招惹他?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那团怒火越烧越旺。原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伪造的阵亡文书,霸占我的家产,窃取我的荣耀,虐待我的女儿。好,好得很。“王叔,

这些年,多谢您还念着我们父女。”我站起身,对着王叔深深一揖。

王叔连忙扶起我:“惊弦,你这是做什么!你父亲于我有恩,我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你现在回来了,有什么打算?”我看着床上仍在昏睡的安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们欠我的,欠安安的,我要让他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4.安安的病,来势汹汹。一连三天,她都高烧不退,在梦中惊叫,哭喊,

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充满了不安全感。我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亲手喂药,

用温水给她擦拭身体。每当看到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王叔说,安安的身体亏空得太厉害,需要好生将养。这三天里,我也没闲着。

我向王叔借了些钱,在城西一个僻静的巷子里租下了一个小院。这里远离闹市,

不容易被沈文渊的人找到。我也从王叔口中,以及一些老街坊的议论中,

拼凑出了更多关于沈文渊和柳如玉的事情。沈文渊高中状元,

靠的是一篇名为《平北策》的万言策论,据说文章鞭辟入里,

对北境军政利弊分析得头头是道,深得圣心,被钦点为状元。《平北策》。

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十年前我离家奔赴战场之前,

曾把我多年读书时写下的一些关于边防策略的手稿,锁在一个紫檀木箱里,藏于书房暗格。

其中,就有一篇我耗费了最多心血,尚未完成的策论,名字就叫《平北策》。

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升起。我必须去验证。第四天,安安的烧终于退了,

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能在床上坐起来。我喂她喝了小半碗米粥,她很乖,只是默默地喝,

不看我,也不说话。我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安安,爹爹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好不好?”她的小身子颤了一下,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

却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心中一酸,知道她害怕。我从怀里掏出一枚铜哨,

这是我在军中用了多年的联络信号。“安安,你看,”我把铜哨挂在她脖子上,

“如果……如果有人欺负你,或者你害怕了,就吹响它。爹爹无论在哪里,都能听到,

会立刻回来保护你。”她低下头,小手抚摸着那枚冰凉的铜哨,眼中似乎有了一丝依赖。

我安顿好她,嘱咐王叔多加照看,便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短打,趁着夜色,

悄悄潜回了那座被霸占的“沈府”。十年军旅生涯,潜行匿踪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我轻车熟路地避开巡夜的家丁,来到了曾经的书房。书房还是老样子,

只是里面摆满了沈文渊的书籍字画,充满了附庸风雅的酸腐气。

我走到那面挂着《猛虎下山图》的墙壁前,按照记忆中的位置,转动机关。

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了一个暗格。暗格里,空空如也。

我那个存放着所有心血手稿的紫檀木箱,不见了。果然如此!沈文渊,你这个窃贼!

一股怒气直冲头顶,我几乎要捏碎拳头。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沈文渊和柳如玉。“文渊,你真的要把那个哑巴丫头找回来吗?

”是柳如玉尖酸刻薄的声音,“让她滚了不是正好?省得看着心烦。”“你懂什么!

”沈文渊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烦躁和不安,“那个林惊弦突然回来,事情变得很棘手!

现在满城都在传我霸占故友家产,虐待他女儿!要是不把那丫头找回来,做做样子,

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一个哑巴,能翻出什么浪?至于那个林惊弦,一个逃兵而已,

你可是状元,还怕他不成?找个由头,把他抓进大牢,不就一了百了了?

”柳如玉恶毒地建议。“妇人之见!”沈文渊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没想过?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兵部那边根本没有林惊弦的阵亡记录!也就是说,他很可能根本没死!

要是他真的是镇国将军……那我们就全完了!”柳如玉倒吸一口凉气:“不……不可能吧?

那当年的文书……”“文书是假的!是我托京城的表兄伪造的!”沈文渊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充满了恐惧,“我当时也是鬼迷了心窍,以为他死在边关,神不知鬼不觉!

谁知道他会活着回来!”“那……那现在怎么办?”柳如玉彻底慌了。沈文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阴狠地说道:“事到如今,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他必须死!而且要死得‘合情合理’!

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他的下落了,只要找到他,就给他安一个‘北狄奸细’的罪名,就地格杀!

”“奸细?这……行得通吗?”“哼,我说他是,他就是!我是状元,是朝廷命官,

谁敢质疑我?只要他死了,死无对证,一切就都过去了!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天起,

林惊弦就是潜伏回乡,意图不轨的北狄奸-细!谁问你都这么说!”“好……好!我记住了!

”听着他们在外面恶毒的商议,我躲在暗格后的阴影里,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气。

好一个“北狄奸细”。沈文渊,为了掩盖你的罪行,你竟敢给我泼上如此肮脏的污水。

你这是在找死!我没有立刻冲出去。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要的,不是让他们简简单单地死。

我要让他们在最风光的时候,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身败名裂,坠入深渊!

我悄无声息地从暗格中退了出来,将墙壁恢复原样,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文渊,柳如玉。你们的死期,不远了。5.接下来的几天,江州城暗流涌动。

沈文渊果然开始行动了。他以“搜捕奸细”为名,派出手下的衙役和家丁,在城中大肆搜查。

一时间,城里人心惶惶。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但我岂是他们能轻易找到的?

我带着安安,在王叔的帮助下,几次更换藏身之处,像一根扎在他们喉咙里的刺,

让他们寝食难安。而我,则在暗中进行着我的布局。首先,是安安。

她的身体在王叔的精心调理下,日渐好转。但她的心病,却始终是我的心头大石。

她依旧不说话,眼神里充满了怯懦和不安。除了我,她不让任何人靠近。我知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所受的创伤,需要用爱和时间来慢慢抚平。我每天都陪着她,

给她讲我在边关打仗的故事。讲大漠的落日,讲草原的雄鹰,讲我和战友们如何并肩作战,

保家卫国。一开始,她只是默默地听。后来,她的眼睛里,渐渐有了一丝好奇和向往。

有一天,我讲到一场惨烈的战斗,我为了救一个战友,后背被砍了一刀,差点没命。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那道狰狞的伤疤。一直低着头的安安,突然伸出小手,轻轻地,

小心翼翼地,触摸了一下我的后背。她的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中含着泪水,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个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音节。“……爹。

”那一刻,我这个在尸山血海里杀出一条血路的铁血将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哽咽:“哎,爹在,爹在!”安安在我怀里,放声大哭。

那是她失语以来,第一次哭出声音。哭声里,有委屈,有恐惧,但更多的是释放。我知道,

我女儿心里的那块坚冰,开始融化了。安安的开口,给了我无穷的力量。我的复仇计划,

也随之加速。我通过王叔,联系上了一些当年和我父亲交好的旧部,

以及一些饱受沈文渊欺压的乡绅。这些人,有的是退伍的老兵,有的是正直的读书人。

他们早就对沈文渊和柳如玉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只是苦于没有领头人。我的归来,

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我将沈文渊窃取我的《平北策》、伪造我的死亡文书、霸占家产、虐待安安的罪行,

一一告知他们。众人听后,无不义愤填膺。“将军!您说吧,要我们怎么做!刀山火海,

在所不辞!”一个曾在我父亲手下当过兵的老校尉激动地说道。“对!

绝不能让这等斯文败类、毒妇恶女逍遥法外!”我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安静。

“诸位叔伯兄弟,此事,不可力敌,只可智取。”我冷静地分析道,

“沈文渊如今是朝廷命官,我们若是公然与他对抗,只会被扣上‘聚众谋反’的罪名。

”“那该怎么办?”众人焦急地问。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沈文渊不是最爱惜他的名声吗?

上一章 章节目录 APP阅读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