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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没完全起效的手术台上,我听见男友郁嘉佑对医生说:
"确定放弃治疗,让她瘫着就行。"
"反正她父母双亡,没人会来闹。"
恋爱七年,他从不肯带我回家。
每次我提,他就心疼地摸我的头:"我怕我爸妈为难你,不舍得你受委屈。"
我信了七年。
今年端午,我软磨硬泡终于让他松口答应带我回去。
我高兴得提前半个月定制了端午礼盒,想给他家人留个好印象。
结果去取礼盒的路上,一辆车直直朝我撞过来。
半身粉碎性骨折。
我被推进手术室时,他站在门口,表情担忧,握着我的手说"别怕"。
我还觉得他爱我。
直到麻醉剂量不够,我在意识模糊中听见他和医生的对话——
"郁先生,确定放弃积极治疗方案吗?瘫痪概率会很高。"
"嗯。"
他语气平静,像在处理一件不重要的事。
"如果不是她非要跟我回家,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我躺在手术台上,眼泪从眼角滑进耳朵里。
七年。
他不是怕家人为难我。
是怕我发现他从头到尾都有老婆。
那场车祸也不是意外。
可他不知道——
我虽然父母双亡,但我还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小姨。
她现在的名字,叫全国十大设计师榜首,郁家所有高定礼服的唯一供应商。
这也是我今年敢陪他回家的底气。
......
泪水在紧闭的眼眶里打转,被人轻柔擦去。
我知道动手的人是郁嘉佑,心里的痛意更甚。
在半个小时前,我还在公司和他耳鬓厮磨,谈论着见家长的事宜。
半小时后,我就被车撞进了医院。
是他故意设计了车祸,要毁了我的一生!
痛和恨在心中蔓延,吞没掉了我对他的爱。
手术门关闭,我慢慢睁开眼,对上医生惊愕的目光。
“你......怎么醒了?”
一旁的护士惊慌失措:“我、我好像麻醉剂量放少了。”
多亏了她,我才知道了真相。
我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沙哑道:“帮我做手术,我会付医药费。”
“不......”医生踌躇。
我果断道:“郁嘉佑不是我的直系亲属,没资格决定我的生死。”
“如果你不帮我做手术,等我离开,我就把这件事公之于众,看他能不能护着你。”
此话一出,医生脸色骤变。
我又轻声说:“你放心,只要手术成功,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也不会告诉郁嘉佑。”
医生咬牙,最终还是同意了替我做手术。
麻醉再度注入身体,我陷入昏迷,却不由自主回忆起和郁嘉佑的过往。
我是孤儿,自小靠着企业资助金长大、读书。
而郁家正是知名慈善企业中的一员,郁嘉佑曾多次来孤儿院捐物资。
那年我8岁,坐在秋千上,等着其他人拿完心仪的东西再过去捡剩下的时,他突然走向我,问:“你为什么不过去抢?”
我摇头:“我没力气,抢不过他们,不如等着。”
衣着整洁华贵的小男孩无奈地敲我脑袋,说:“笨蛋。”
“想要什么就要去争取啊。”
我脸颊绯红,莫名羞窘,只小心翼翼看着他。
直到他以为我看中了他的胸针,把那枚晶莹剔透的夏蝉从胸口摘下来,塞进我的手里。
“喜欢就给你。”
自此,他在我心里存放了十年。
十年后,我和郁嘉佑在大学意外相遇。
我一眼就认出他就是当初的小男孩,所以我鼓起勇气争取。
我追求他,闹得举校皆知。
人人都说我是郁嘉佑的舔狗。
以至于后面追求到郁嘉佑时,我一度不敢和他提太多要求。
直到我胃病犯了,他亲手为我做粥,推掉工作陪了我一夜。
“我是你的爱人。”
他无奈地亲吻我的额头,像小时候一样,教导我:“小雨,要学会依赖我。”
我的心被他的亲吻一点点融化。
我一度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除了无法面见郁嘉佑的家人。
每一次,郁嘉佑都说:“他们自持高傲,看不起平民出身的人,我怕你被我爸妈欺负,等我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再接你回家好吗?”
“我不舍得你受一点委屈。”
我信了。
所以败得一塌糊涂。
这一次,我选择扭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