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结局,可想而知。
陈月芳拖着陆朝阳找到陆建国,添油加醋地控诉了他的“罪行”。本就喝了酒的陆建国觉得颜面尽失,暴怒之下,当着陈月芳的面,对陆朝阳进行了极其凶狠的毒打。藤条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男人粗野的咒骂声,在破旧的楼道里回荡。
陈月芳冷眼看着,直到陆朝阳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才冷哼一声,满意地离开,仿佛证明了她的“教育”多么正确,而陆朝阳又是多么“无可救药”。
晚星被母亲强行锁在家里,她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动静,想象着朝阳正在经历的痛苦,心如刀绞,泪水浸湿了枕头。她恨自己的懦弱,恨母亲的无情,更恨这无法挣脱的牢笼。那个关于“远方”的承诺,在此刻显得如此遥远。
第二天,陆朝阳没有来上学。
晚星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放学后,她不顾一切地跑向秘密基地。他果然在那里。
少年趴在废弃的水泥管上,后背衣衫褴褛,透出纵横交错的青紫瘀痕,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渗着血丝。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钢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硬。
晚星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颤抖着拿出药箱,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碘伏触碰到破损的皮肤时,朝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晚星哽咽着,一遍遍重复。
“不关你的事。”朝阳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这样也好。”
他侧过头,看着泪流满面的晚星,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你看,至少她暂时不会找你的麻烦了。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这次,我记住了。他打了多少下,怎么打的,我都记着。”
晚星看着他背上的伤痕,又想起自己脸上已经消退但印记犹存的巴掌,以及母亲那些刻薄的言语。恐惧在慢慢消退,一种冰冷的、名为“恨意”和“决心”的东西,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