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有事,晚点打给你。”
女人唯恐不及地挂了电话。
霍青瑾看着屏幕上“阮霜”两个字,确认自己没打错。
女人的嗓音温婉有韵味,异常动听。
可他刚刚没听错吧?
这女人叫他老公?
霍青瑾看着黑掉的屏幕,收起手机,抬步往前走、
手机再度响起来。
想到刚刚那声甜腻腻的老公,他本能地蹙眉。
任凭震动声响着。
终于,手机消停下来。
霍青瑾也走到酒店门口。
这时身后的助理追上来,将电话递给他,“霍总,老夫人的电话。”
霍青瑾蹙眉看着他,语气随意敷衍,“就说我不在。”
“你个臭小子!你当我聋了是吧?”
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
霍青瑾再看助理,助理立即慌张地看向别处。
是的,他开了免提。
实在躲不过,霍青瑾只能接过手机,语气不似刚刚冷淡,嘴角上扬,“奶奶,您找我有事?”
“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您给我打电话了?我怎么没听见?”
“别装傻,你那点心思还能逃过我的眼睛,我问你,我让你给霜霜打电话,你打了没有?”
霜霜……
阮霜。
霍青瑾敷衍嗯了一声,“打了。”
“那你有没有和她约着见一面?毕竟你们明天就要领证了,今天好歹也提前熟悉一下,不然明天民政局门口迎面碰见了,却不认识,多尴尬。”
霍青瑾浑不吝地轻笑,“您觉得领证前一晚我们才见面,就不尴尬了?”
曲雅琴被孙子这么一问,有些噎住。
她这孙子嘴皮子一向厉害,她知道斗不过,索性耍赖,“我不管啊,今晚霜霜有个同学聚会,估计这会儿也快结束了,你现在就过去接她,带她喝个咖啡,看个电影,先熟悉熟悉,不然明天就洞房了,两人还不熟,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我把地址发给小江了,你让他送你过去。”
说完老太太就利索地挂了电话。
霍青瑾眉心轻轻皱起。
得,这个女人倒是比那个还没领证就叫他老公的女人还着急。
恨不得明天就抱上孙子。
江海默默收回手机,尴尬地笑笑,问道,“霍总,老夫人把地址发来了,我们要不要去接宋**?”
酒店门口,路灯微光下,霍青瑾颀长笔挺的身躯被拉的很长,他是天生衣架子,宽肩窄腰,双腿遒劲修长。
宝石蓝的衬衫质感极好,熨帖在他轮廓完美的身形上,
男人拥有一张无可挑剔的脸,眉眼深邃清冷,光线下,他的面部折叠度很高,袖口的蓝钻袖扣折射着煜煜星光,他的嗓音低沉懒散,“去。”
又看着江海,眉梢上挑,嘴角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你去。”
江海,“?”
***
一声老公让这场同学聚会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赵源实在克制不住八卦的心,问道,“阮霜,你真结婚了?”
阮霜点头,“嗯。”
左蔓蔓在她耳边小声地问,“你结婚怎么也没跟我说啊?这么大事都瞒着我,你看我一会儿怎么拷问你。”
阮霜无奈笑笑。
她的婚事是她父亲做主的,她自己没有选择权。
她甚至到现在还没见过她未来老公的样子。
只是从阮清雅拒婚的态度上看,这个未来老公应该不怎么样。
不然,这桩婚事也落不到她头上。
不过,阮霜早就不对爱情抱有什么期望。
对你再好的人,也终究会有厌倦离开的那天。
他把爱收回的那刻,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更别提婚姻。
一纸证书,轻薄到禁不起柴米油盐的考验。
所以她觉得嫁给谁,都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嫁到霍家,外婆的手术费和后续的疗养费能得到保障。
这是阿姨给她开的条件。
有人听到她们的谈话,在一旁又开始阴阳怪气,“估计是条件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这么拿不出手,连好闺蜜都不知道她结婚了呢。”
左蔓蔓呦呵一声,摆摆手,“什么味道啊,这么臭,敢情谁家榴莲烤糊了,味道都飘这儿来了!”
被怼的女生气得不行,但又不敢和左蔓蔓硬碰。
毕竟谁也斗不过左蔓蔓的那张堪比战斗机的嘴。
阮霜嘴角抿了抿,其实有点想笑。
她蓦地抬头,含笑的眸恰好和一双黝黑的眼睛对上。
孟西禹依旧清俊如玉,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阮霜坐不下去。
她起身,拿起包,和众人告辞,“不好意思,我一会儿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霜霜,你这么快就走啊?”
左蔓蔓有点舍不得。
阮霜揉了揉她的头,“你下次来临洲,我们单独聚。”
左蔓蔓只能说好,起身送她出去。
酒店门口,一辆黑色车子缓缓停下来。
男人从主驾驶下来,走到阮霜面前,“阮霜阮**是吗?”
江海只见过阮霜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皮肤白,脸很小,精致柔美的一张脸,不难认。
本人比照片上更好看,柔和素净的美。
阮霜点头,意识到什么,“是不是曲奶奶让你来接我的?”
刚刚曲奶奶又给她发微信,问她的地址。
江海点头,“对,阮**,请上车吧。”
左蔓蔓端详眼前的男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样貌顶多算是周正,倒也没瘸没瞎,人也有礼貌,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堪。
只是莫名地,和阮霜不配。
左蔓蔓还是替阮霜惋惜。
阮霜和左蔓蔓告别,上了江海的车。
江海来的路上开的车出了点小故障,他就近从霍青瑾附近的公寓调来了一辆车。
虽然是佣人平时出门采买的车,但是也很干净整洁。
只是委屈了这位未来少奶奶。
见她没有任何不适应,也就没主动解释。
而车子离开后,左蔓蔓往回走,隐约看到一个身影。
她暗叫一声,糟了。
果然,回到包厢,就听他们在议论。
说是校花的老公相貌平平,开的车子也就几十万,够不上豪门级别。
左蔓蔓刚要说什么,一个冷清的嗓音先她一步打断了满屋的流言。
“够了。”
孟西禹站起身,众人立即噤声。
他的目光冷冷扫过刚刚散播谣言的始作俑者。
女人害怕地缩了缩肩膀。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包厢。
秦婉清见状,也匆匆和他们道别,追着孟西禹离开了。
另一边。
江海把人送到阮霜独居的公寓楼下,也离开了。
阮霜目送车子走远,不禁心想。
她这个未来老公,好像话不是很多。
领证这天。
阮霜化了一个素净的妆,在落地镜前打量自己。
为了搭配结婚照的红底,她刻意穿了一件白色的钉珠旗袍。
旗袍胸口上方和后背蝴蝶骨的位置是镂空的,锁骨一片白腻的皮肤若隐若现。
侧面盘扣和领口处布满了颗颗饱满光亮的珍珠。
这旗袍价值不菲,要不是嫁到霍家,怕丢了宋家的脸,会惹得宋明海不高兴,韩玉柳不会对她这么大方。
只是现在有个问题——她胖了。
旗袍本就是按照阮清雅的身形量身定制。
可阮清雅属于干瘦型的,不如她**。
她当初试这件旗袍的时候,明显曲线比阮清雅更诱人,惹得阮清雅红着眼,咬着牙回了房间。
如今她又圆润了几分,胸围好像比D又大了点。
这旗袍穿在她身上,莫名有点……不正经。
可是好像也来不及换衣服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出门。
打车来到民政局。
阮霜踩着白色高跟鞋往台阶上走。
走得太急,她不小心踩空一个台阶。
踉跄不稳后,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往后仰——
就在阮霜打算迎接疼痛的时候,一只大手拦在她纤细的腰上——
男人滚热的掌心贴着她不盈一握的柳腰,将她扶稳站好,又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的收回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