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十万彩礼,父母逼我娶了县城有名的瘸子。新婚夜,我看着她畸形的腿,恶心得只想吐。
我把被子扔在地上,准备打地铺。她却从轮椅上递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晚午夜,
有人要灭你满门。”我震惊抬头,她——从轮椅上,站了起来。01新房里的红双喜字,
像两张咧开的、嘲讽的嘴。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酒席散去后,油腻和烟草混合的馊味,
熏得我阵阵反胃。我叫陈默,二十五岁,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也是我这辈子最耻辱的一天。
为了十万块钱,我娶了林愫。一个我只见过照片的女人,一个全县城都知道的瘸子。照片上,
她眉目清秀,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里,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泉水。可当她真人出现在婚礼上,
穿着不合身的婚纱,左腿以一种怪异的角度蜷缩着,被一条厚重的裤子包裹,
依旧掩不住那份畸形时,所有同情、怜悯、好奇和鄙夷的目光,都化作了无形的针,
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我的父母,陈强和王芳,揣着那十万块彩礼,
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仿佛嫁女儿的是他们。他们不停地招呼着宾客,
高声宣布着我这个儿子有多孝顺,对这桩婚事有多满意。我像个提线木偶,
被他们推搡着敬酒,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每一句“恭喜”,都像一记耳光。现在,
宾客散尽,喧嚣退场。这间为我新婚准备的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她。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林愫已经自己操纵着轮椅,洗漱完毕。她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睡衣,
那条畸形的腿依旧藏在宽大的裤管里,可我知道它就在那里。像一道丑陋的疤,
刻在我的尊严上。我一言不发,从衣柜里抱出一床备用的被子,狠狠摔在地上。灰尘扬起,
呛得我咳嗽。我不想碰她,连睡在同一张床上都觉得恶心。就在我准备躺下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我面前,手里捏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我抬起头,
对上林愫的眼睛。那双白天在众人面前显得柔弱无害的眼睛,此刻在昏暗的床头灯下,
竟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冷意。我烦躁地夺过纸条,展开。白纸黑字,字迹清秀,
内容却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今晚午夜,有人要灭你满门。”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像要挣脱胸腔的囚笼。荒谬!恶作剧?还是一个残疾女人的疯言疯语?我猛地抬头,
想把纸条揉成一团砸回她脸上,质问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可下一秒,
我的所有动作、所有思绪,全都定格了。
她——那个被断言一辈子离不开轮椅的“瘸子”新娘。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动作流畅得仿佛之前的残疾只是一个拙劣的玩笑。她就那样站在我面前,
身高甚至比我还高出一点,宽大的睡衣也掩不住她笔直修长的双腿。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鬼!我他妈的见鬼了!“不想死,就闭嘴。”她的声音传来,
与白天的柔弱截然不同,清冷、干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到轮椅边,从坐垫的夹层里,抽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
那刀薄如蝉翼,在她白皙的手指间灵活地转动,划出一道道危险的银色弧线。
我吓得连连后退,脊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冰冷的墙体让我找回了一丝理智。
“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了调,沙哑又尖利。
“一个能让你活命的人。”她收起刀,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质问她纸条上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十分钟。”这四个字,像丧钟在我耳边敲响。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该怎么办?报警?喊我爸妈?
说我那个刚过门的瘸子老婆突然站起来了,还拿着刀,说有人要来灭门?
他们只会当我是疯子!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我心上割一刀。
我的心脏越跳越快,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当!当!当!
老旧挂钟那沉闷的报时声终于响起,十二下,一下不多,一下不少。午夜已至。
几乎在最后一声钟响落下的瞬间,“哗啦”一声巨响!窗户玻璃被一股巨大的外力从外撞碎,
玻璃碴子像冰雹一样四处飞溅。两道黑影闪电般地翻身而入,他们穿着黑色的紧身衣,
脸上蒙着面罩,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凶器,目标明确——直奔我而来!那一刻,
我大脑彻底宕机,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顺着墙壁滑倒在地。完了。死定了。
纸条上说的是真的。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耳边只传来一连串急促的闷响、骨骼错位的脆响和短促的惨叫。我颤抖着睁开一条眼缝。
眼前的景象让我永生难忘。林愫动了。她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一个迅猛的侧踢,
正中一名黑衣人的胸口,那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滑落下来,
没了动静。与此同时,她反手握住短刀,精准地格挡住另一人刺向我的刀锋,
金铁交鸣声刺得我耳膜发痛。手腕一转,刀背顺着对方的手臂削上去,卸掉了他手里的凶器。
紧接着,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重重劈在对方的后颈。第二个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
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准、狠。不到三十秒。
两个手持凶器的职业杀手,就这么被她赤手空拳地解决了。屋子里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一地狼藉,两个昏死过去的杀手,
还有一个毫发无伤、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的林愫。她站在那里,
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我,眼神冰冷。然后,她用脚尖踢了踢其中一个杀手,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这只是开胃菜。”“你父亲的债,比你想象的要多。
”我看着她,从骨子里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敬畏、恐惧、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依赖。
在这个惊魂之夜,我才发现,我娶回家的,根本不是什么残疾新娘。而是一个,
手握我家生死簿的复仇女神。02巨大的撞击声和打斗声,终于惊动了隔壁的父母。
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我爸陈强和我妈王芳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怎么回事!
闹鬼了啊!”我妈的尖叫声刺破了屋里的死寂。当他们看清屋内的景象时,声音戛然而止。
一地玻璃碎片,两个不省人事的黑衣人,还有持刀而立、眼神冰冷的林愫,
以及瘫坐在地、脸色惨白的我。正常父母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冲过来看看儿子有没有受伤。
可我妈王芳的目光,在扫过那两个黑衣人后,立刻死死地钉在了林愫身上。
她那双因为算计和刻薄而显得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恶毒的光芒。她没有过来扶我,
反而一个箭步冲到林愫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尖声叫骂:“我就知道你是个扫把星!丧门星!
克夫的玩意儿!”“这才刚进门第一天,就把祸事招到家里来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欠了什么烂账?想拉我们全家给你垫背?”我爸陈强的反应更直接。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对我的担忧,只有贪婪和猜忌。他的视线越过林愫,
死死地盯着她放在床头柜上的行李箱。那个箱子里,装着作为彩礼给出去,
又被林愫以“嫁妆”名义带回来的十万块现金。“我就说她不对劲!
”我爸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一个瘸子,哪来这么多钱当嫁妆?她就是个骗子!
是不是想找人演一出戏,然后害死我们,好独吞那十万块钱!”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荒唐,愤怒,还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在他们眼里,我的死活,
甚至比不上那十万块钱重要。“不是的!”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挡在林愫身前,
声音嘶哑地解释,“是他们要来害我们!是林愫救了我!”“你给我滚开!
”我妈一把将我推开,力气大得惊人,我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她鄙夷地上下打量着林愫,
尖酸刻薄地嗤笑:“你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就她?一个瘸子,能打两个大男人?陈默,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这分明就是她设的局,想把我们家的钱都骗走!”说着,
她竟然真的朝床头扑去,想抢林愫的包。我爸也反应过来,像个饿了三天的疯狗,绕过我,
从另一侧去抢那个行李箱。在他们眼里,真相不重要,道理不重要,儿子的命也不重要。
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就在我爸的手即将碰到行李箱的瞬间,林…愫动了。她眼神一寒,
没见什么动作,只是抬起一脚,精准地踢在了沉重的实木床沿上。“砰!”一声巨响,
整个床身都剧烈地一震。我爸被这股力道震得手一麻,吓得连退了好几步,一**坐在地上,
满脸惊恐地看着林愫。林愫收回腿,重新站定。她甚至都没有看我父母一眼,只是低头,
用衣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短刀上并不存在的血迹。然后,她抬起眼,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钱,就在这。”“有命拿,你们就试试。”她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父母的心里。我妈被她眼里的杀气吓得腿一软,
但泼妇的本能很快占了上风。她一**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我的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祸害进门啊!
”“花了十万块,买回来一个要我们全家命的刽子手啊!我不活了!没天理了啊!”哭嚎声,
咒骂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场荒诞又丑陋的闹剧。我看着眼前这丑恶的一幕,
再回头看看身后那个刚刚救了我一命,此刻却被污蔑成“祸害”的女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和寒意,排山倒海般地涌上我的心头。这就是我的父母。
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愚孝的对象。为了钱,他们可以逼我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为了钱,
他们可以在我生死关头,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我的安危,而是抢夺彩礼。为了钱,
他们可以颠倒黑白,污蔑我的救命恩人。在他们的世界里,我这个儿子,
不过是一个可以换取利益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筹码。林愫没有再理会这场闹剧。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快速交代了几句。然后,
她当着我们的面,用一种极其专业的手法,将那两个杀手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堵住了嘴,
拖到了角落里。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头,冷漠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可怜虫。
“现在,你还觉得你的家人,值得你同情吗?”我无言以对。我的脸颊**辣地疼,
像被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羞耻,愤怒,还有一丝动摇。我一直以为固若金汤的家庭观念,
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了轻微的骚动。
我探头看了一眼,几个穿着便服但气质干练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将那两个杀手带走了,
甚至还顺便帮我换上了一块新的窗户玻璃。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高效得令人咋舌。
他们对我父母的哭闹咒骂置若罔闻,离开时,现场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的血腥味和那满地的狼藉,
提醒着我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妈见人走了,闹得更凶了,非说林愫是黑社会,
要报警抓她。我爸则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
钱保不住了……”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0.3闹剧一直持续到天快亮。我父母终于闹累了,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骂骂咧咧地回了自己房间。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我和林愫一夜未眠,相对无言。天亮后,
刺耳的电话**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是我家的座机。我爸有气无力地走出去接电话,
没说两句,他的声音就变了调。“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很大,
我隔着门板都能隐约听到一个阴鸷的男声。“陈强,二十年了,你的记性还是那么差。
”“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好好回忆一下。”“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来收。”“啪嗒。
”电话被挂断了。我爸握着话筒,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瞬间变得和墙壁一样惨白。他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手一松,话筒掉在地上,
发出刺耳的杂音。我和林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我走出去,
看到我爸那副魂不附体的样子,心里一阵疑惑和紧张。“爸,谁打来的电话?
”他像是没听见,只是失神地喃喃自语:“回来了……他回来了……”就在这时,
林愫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已经换回了那身宽大的衣裤,重新坐回了轮椅上,
仿佛昨晚那个身手不凡的战神只是我的幻觉。可她一开口,
那冰冷的气场就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王坤回来了,是吗?”她直视着我爸,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陈强,你当年做的那些丑事,现在,该算总账了。”听到“王坤”这个名字,
我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指着林愫,色厉内荏地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王坤李坤!你……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你是不是他派来的奸细!
”我妈也从房间里冲出来,像个护食的母鸡,张开双臂挡在我爸面前,
对着林愫破口大骂:“你这个毒妇!安的什么心!一来我们家就没好事!
肯定是你看我们家日子好过了,故意来搞破坏的!我告诉你,我们家没钱!一分钱都没有!
”看着他们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滑稽模样,我心里那点疑惑迅速扩大。王坤是谁?
我爸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他怕成这样?林愫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
按下了播放键。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我爸的声音。
“……老李,你放心,王坤那边我已经搞定了。账目做得天衣无缝,他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到!
等项目款一到,咱们哥俩分了,他那份,就当是他孝敬我们的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强哥,这事儿要是被他发现了,可不好办啊……”“发现?
他拿什么发现?他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我还找人给他下了个套,让他背上了一笔烂账,
现在他老婆都带着孩子跑了,他自己也被整个行业封杀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录音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爸。那个在我印象中,老实本分,甚至有些窝囊的男人,
竟然……竟然做过如此卑劣**的事情!吞掉合伙人的全部股份,设计陷害,
逼得人家破人亡!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录音播放完毕,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爸的脸,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灰败。
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他所有的伪装和狡辩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扑通”一声。
他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不是跪林愫,而是跪向我妈,抱着她的腿,
嚎啕大哭起来:“阿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没想到他还能回来啊!我该怎么办啊!
”我妈也懵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不是忏悔,而是更加尖锐地指责林'愫。
“你这个女人好恶毒的心肠!你从哪里搞来这些东西的!你就是想看我们家家破人亡是不是!
”她转向我,试图拉拢我:“陈默!你快说句话啊!你爸当年做这些,
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要不是你爸当年拼了那么一把,你能上大学?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为了我们家?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恶心。原来,
我这二十多年安稳的生活,我所谓的“好日子”,是建立在另一个家庭的毁灭和痛苦之上的!
我是踩着王坤一家的白骨,才长到这么大的!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愤怒,
像是岩浆一样在我胸中翻涌。我一直以为我的家庭只是普通,只是父母贪财自私。
我从没想过,我们家的地基,是用如此肮脏的罪孽和鲜血浇筑而成的!
我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父亲,看着还在歇斯底里狡辩的母亲。他们不是我的亲人。
他们是刽子手。而我,是刽子手的儿子。这个认知,像一把刀,将我的人生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过去二十五年虚伪的平静,另一半,是眼前血淋淋的真相。04父亲罪行的曝光,
并没有换来他们的忏悔,反而激发了他们骨子里更深沉的恶。求生的本能,
让他们变得像两条择人而噬的疯狗。王坤的第二个电话,很快就打来了。这一次,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下了最后通牒。“陈强,我给你二十四小时。
把你名下所有的房产、存款,全部转到我指定的账户上。”“另外,让你那个宝贝儿子,
亲自把你那个新娶的‘瘸子’媳妇,给我送过来。”“让她在我老婆孩子的灵位前,
磕头赔罪。”“做到这两点,我就考虑,放你们陈家一条生路。”电话开了免提,
王坤阴冷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碴子。我爸妈听完,脸都白了。
交出所有家产,意味着他们将变得一无所有。但更让他们恐惧的,
是后一个条件——把林愫送过去。送过去干什么?磕头赔罪?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落到王坤那种疯子手里,林愫绝对不可能只是磕个头那么简单!我以为,
他们至少会有一丝犹豫,一丝为人父母的底线。我错了。我彻彻底底地错了。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人性中最卑劣、最自私的一面,暴露无遗。我爸挂了电话,
几乎没有丝毫迟疑,和我妈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狠毒和决绝。他们,
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好!王总,您放心!我们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我爸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点头哈腰,声音谄媚得令人作呕。我震惊地看着他们,
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爸,妈,你们疯了?!”我失声喊道,
“你们要把林愫送过去?那不是让她去送死吗!”“闭嘴!”我爸猛地回头,
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送她去死,总比我们全家一起死强!
要怪就怪她自己命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嫁到我们家来!”我妈也帮腔道:“对!
就是她克我们!要不是她,王坤怎么会这么快找上门!她嫁给我们家,就是来讨债的!
现在让她去抵债,天经地义!”“再说了,”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算计的精光,
“她不是能打吗?说不定她自己有办法应付。我们先把她送过去,稳住王坤,
我们才有时间跑路!”我听着他们毫无人性的对话,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林愫昨晚才刚刚救了我!他们转眼就要把自己的儿媳,我的妻子,
我的救命恩人,打包送给仇家去平息怒火!他们背着我,开始窃窃私语地商量着计划。
我看到我妈从柜子里翻出了一瓶安眠药,是我爸之前失眠时吃的。她熟练地拧开,
倒出好几片,碾碎成粉末,混进了一杯温水里,搅了又搅。然后,她端着那杯加了料的水,
脸上堆起虚伪又慈祥的笑,走向林愫的房间。“小愫啊,睡了吗?昨晚受惊了,
妈给你冲了杯安神茶,喝了好好睡一觉。”那一刻,我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他们不只是想,
他们是真的要动手!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迷晕一个女人,然后把她像货物一样送出去!
我再也无法忍受。在林愫从轮椅上伸出手,即将接过那杯水的一瞬间。我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我狠狠打翻了那只水杯。加了料的水洒了一地,玻璃杯摔得粉碎。
“你们疯了!她昨晚才救了我!”我冲着他们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被狰狞所取代。
我爸也从他房间里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恼羞成怒。“混账东西!”他扬起手,
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啪!”清脆响亮。
**辣的疼痛从我左脸颊瞬间蔓延开来,耳朵里嗡嗡作响。这是我爸这辈子,
第一次对我动手。为了一个“外人”。“你这个白眼狼!畜生!为了一个瘸子,
你要害死我们全家吗!”他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我妈也扑了上来,像个疯子一样,
对着我又抓又打,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早知道你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我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指甲划过我的脸和脖子,留下一道道血痕。我没有反抗,
也没有躲。我就那么站着,任由他们打骂。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一片混乱中,我看到了林愫。她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这场闹剧,眼神里没有惊慌,
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那双清冷的眼睛,像一汪深潭,映出我父母疯狂丑陋的嘴脸,
也映出了我狼狈不堪的模样。她的目光,在我红肿的左脸上,停顿了一秒。就是那一秒。
我心中最后一点名为“亲情”的东西,彻底断了。我笑了。当着他们的面,我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呵呵……呵呵呵……”我的笑声让他们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们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从今天起,”我擦掉眼角的泪,一字一句,
清晰地对他们说,“我跟你们,再没关系。”我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到林愫面前。
我第一次,主动地、郑重地,拉起了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但很稳。“对不起。
”我对她说。为了我父母的愚蠢和恶毒。为了我之前的懦弱和愚孝。“从现在开始,
”我握紧她的手,迎着她深不见底的目光,用尽全身的力气,许下我的承诺,“我跟你,
站在一起。”林愫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应。然后,她反手,
握住了我的手。“好。”只有一个字。却比千言万语,更有力量。在这一天,
我被我的原生家庭,彻底地背叛和抛弃。也在这一天,我做出了人生中第一个,
真正属于自己的选择。05我们当晚就离开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家。我什么都没带,
只穿着身上这件沾着血痕和泪水的衣服,像一个逃兵,又像一个获得新生的囚犯。
林愫操纵着轮椅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像她的影子。我们没有走远,
只是拐进了隔壁一条街的一个老旧小区。林愫用钥匙打开了一间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单元房。
关上门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也隔绝了我的过去。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二居室,
但打扫得一尘不染,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看得出来,她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地方。一个安全屋。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林愫第一次主动开口问我:“脸还疼吗?”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
已经高高肿起。“没事。”我摇摇头。她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冰块,用毛巾包好,
递给我:“敷一下。”我接过来,冰冷的触感让脸上的灼痛缓解了不少。“谢谢。
”“不客气。”她淡淡地说,“毕竟,你现在是我的盟友了。”说完,她当着我的面,
做了一件让我再次震惊的事。她抬起手,在耳后和脖颈处摸索了一下,然后轻轻一撕。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她完整地揭了下来。面具之下,是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依旧清丽,但五官更加精致,线条更加凌厉,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那双眼睛,
不再是伪装出的柔弱,而是充满了与她年龄不符的锐利和智慧。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从一个逆来顺受的残疾新娘,变成了一个杀伐果断、气场强大的豪门千金。接着,
她解开了包裹着左腿的厚重裤管和里面的层层伪装。没有畸形,没有伤疤。
只有一条笔直、匀称、充满力量感的美丽长腿。她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整个屋子都因为她的存在而显得逼仄起来。“重新认识一下,”她向我伸出手,“我叫林愫,
林氏集团的……前任独女。”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林氏集团!
那不是十几年前本省最大的商业巨头吗?后来听说因为投资失败,一夜之间破产,
董事长也因此抑郁而终。这……这怎么可能?林愫似乎看穿了我的震惊,她收回手,
平静地开始讲述她的故事。“当年,我父亲的林氏集团和王坤的公司,共同竞标一个大项目。
”“你父亲陈强,当时是王坤最信任的副手。”“为了拿下项目,王坤需要一笔庞大的资金。
他找到了我父亲,许以重利,希望林氏集团能够注资。”“我父亲同意了。但是,
他提出了一个条件,他要你父亲陈强,作为这个项目的第三方监督人,确保资金安全。
”“王坤和你父亲,都答应了。”林愫的语速很慢,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
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冷。“项目很成功。但在利润分配前夕,你父亲陈强,
联合了王坤的另一个手下,做了一份天衣无缝的假账,
将林氏集团投入的全部资金和应得的利润,全部划到了王坤的海外账户。”“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