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军区最年轻有为的少校陆振霆结婚那天,宾客满堂,红双喜刺得人眼疼。
司仪刚喊出“交换戒指”,一个通讯兵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带来了他青梅竹马白薇割腕自杀的消息。全场哗然。我看见我那前一秒还沉稳如山的丈夫,
瞬间脸色煞白。他丢下戒指,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只留给我一句淬了冰的质问:“姜晚,
你现在满意了?”我独自一人,穿着大红的婚纱,在数百道同情、鄙夷、看好戏的目光中,
完成了这场荒唐的婚礼。新婚夜,我守着空房,而我的丈夫,在医院陪着另一个女人。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在他心里,我才是那个不择手段,逼死他心爱之人的恶毒第三者。
01我和陆振霆的婚礼,成了整个军区大院的笑话。司仪在台上声嘶力竭地试图圆场,
可台下那些军官和家属们的眼神,像一把把小刀子,刮得我生疼。“听说了吗?白家那姑娘,
就是从小跟陆少校一起长大的那个,割腕了!”“早不割晚不割,偏偏在人家婚礼上,啧啧,
这姜晚可真够有手段的。”“什么手段?我可听说了,是她用了些不光彩的法子,
才让陆家点头同意这门婚事的。”我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鲜红的蔻丹在洁白的婚纱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迹。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可那一刻,
在陆振霆带着滔天怒火和厌恶离去时,我知道,所有的解释都苍白无力。婚礼草草收场,
我被送进了那间贴满喜字,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的婚房。墙上挂着我和陆振霆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英气逼人,嘴角却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半点新婚的喜悦。是我,
像个傻子一样,笑得一脸幸福。现在看来,多么讽刺。我枯坐到天亮,脱下婚纱,卸掉妆容,
露出了那张平淡却坚韧的脸。陆振霆是第三天才回来的。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味,军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臂弯,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废的疲惫。他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她差点就死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
“姜晚,你就那么想当陆太太,不惜用一条人命来铺路?”我的心猛地一抽。“我没有,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知道她会自杀。”“不知道?”他冷笑一声,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信纸,甩在我脸上,“那这是什么?她都写得清清楚楚,
是你去找她,告诉她我们马上要结婚,逼得她走投无路!”信纸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
留下一道**辣的疼。我捡起来,那上面是白薇清秀的字迹,
字里行间都在控诉我的“恶行”,说我如何以胜利者的姿态去炫耀,
如何摧毁了她最后的希望。“这不是我做的。”我抬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陆振霆,你是个军人,军人讲究证据。这封信,就是她的片面之词。”“够了!
”他暴喝一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证据?白薇躺在病床上,手腕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这就是证据!而你,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你还想要什么证据?”他一步步逼近,
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我告诉你,姜晚。你想要的陆太太的身份,我给你。
但除此之外,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他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会让你知道,毁掉我和白薇的幸福,
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说完,他松开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用力地甩了甩。
然后转身,“砰”地一声摔上了书房的门。那一晚,他睡在了书房。从此以后,
书房就成了他的卧室。我们成了同一屋檐下,最熟悉的陌生人。而我的“代价”,
才刚刚开始。02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熬。陆振霆言出必行。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甚至彻夜不归。偶尔回来,也只是沉默地吃饭,
然后把自己关进书房。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就是他每月上交的工资条。他用钱,
来履行他作为“丈夫”的责任,也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仿佛在说:你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给你。大院里的流言蜚语更是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那些军嫂们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我出门买菜,总能听到身后传来窃窃私语。“看,就是她,
把人家白薇逼得自杀的那个。”“长得也不怎么样嘛,真不知道陆少校看上她哪点了。
”“哪是看上啊,是用了狐媚子手段!听说她爸以前救过陆司令,这是挟恩图报呢。
”我学会了目不斜视,将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外。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我的工作中——我是军区总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只有在手术台上,
手握着手术刀,专注于病人的生命时,我才能暂时忘记自己那可悲的婚姻。我的冷静和专业,
让我在科室里赢得了不错的口碑。这或许是这段黑暗日子里,唯一的光。白薇出院后,
成了我们家的“常客”。她总是挑陆振霆在家的时候来,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脸色苍白,
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她会柔柔弱弱地喊他“振霆哥”,
眼神里满是依赖和委屈。她从不直接指责我,却总能在三言两语间,
提醒陆振霆她的“牺牲”。“振霆哥,你别为了我跟嫂子吵架,都是我不好,
是我自己想不开。”她说着,眼圈就红了。“嫂子,你别误会,
我只是……只是太久没见振霆哥,有点想他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跟亲兄妹一样。
”她对着我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每一次,陆振霆的脸色都会更冷一分,看向我的眼神,
也更多一分厌恶。有一次,白薇来还书,是陆振霆最珍爱的一套绝版军事理论。
她“不小心”把水杯打翻,水淋淋地浇在了书上。“啊!对不起,对不起振霆哥!
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张地道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陆振霆立刻过去,
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湿透的书,眉头紧锁。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我注意到,
白薇在道歉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快、极细微的上扬。“没事,别哭了,只是一本书。
”陆振霆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他甚至抽了纸巾,去擦拭白薇脸上的泪水。然后,
他抬起头,看向我,那份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你就在那看着?
”我没说话。“书湿了你不会拿干布来擦?还是说,看到我的东西被毁了,你心里很高兴?
”他的话语像刀子一样。白薇在一旁怯生生地拉他的袖子:“振霆哥,你别怪嫂子,
是我自己不小心……”她越是这样,陆振霆的火气就越大。“你闭嘴!就是因为你太善良,
才会被人欺负到这个地步!”他冲着白薇低吼,眼睛却死死地瞪着我。那天晚上,
他第一次摔了东西。一个军绿色的搪瓷杯,被他狠狠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片溅起来,
有一块划过我的脚踝,留下了一道血痕。他看都没看一眼,转身进了书房。我蹲下身,
一片一片地捡起那些碎片。脚踝上的伤口不深,却疼得钻心。我忽然想起,
我刚到军区医院报到时,给自己处理过一个伤口。那是一个年轻战士,
在训练时手掌被划破了,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跟战友吹牛。我给他缝针的时候,
他突然安静下来,看着我手腕内侧一道浅浅的疤痕,问:“姜医生,你这疤,
是小时候淘气留下的吧?”那是我小时候学骑自行车摔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个荒唐的念头。
白薇手腕上的伤,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吗?作为一个外科医生,
我对伤口愈合的时间和状态,有着最专业的判断。一个深可见骨的割腕伤,
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到可以让她“不小心”打翻水杯的程度。一个念头,
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悄悄地发了芽。03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白薇。她很聪明,
在我面前,总是有意无意地护着她那只“受伤”的手腕。但有一次,
陆振霆因为紧急任务被召回部队,她并不知道。她像往常一样来到我家门口,见开门的是我,
愣了一下。“嫂子,振霆哥在吗?”她习惯性地问道。“他出任务了。”我淡淡地回答。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懈,然后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啊,
这样啊……那我改天再来吧。”她转身要走,钥匙串却“不小心”从包里掉了出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伸出那只“受伤”的左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串丁零当啷的钥匙。
她的动作流畅又自然,没有丝毫的凝滞和不适。那一秒,空气仿佛静止了。
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地挑了一下眉。她有些慌乱地把钥匙塞回包里,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个……嫂子,我、我先走了。”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我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心跳得飞快。是破绽。虽然很小,但足以证明,她的伤,
绝对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甚至……可能根本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晚上,
陆振霆难得地打了个电话回来。军线的信号不好,声音沙沙的,
但他清冷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家里都还好吗?”他问,是那种公式化的,
对“军属”的例行关心。“都好。”我顿了顿,状似无意地提起,“今天白薇来过了,
她好像恢复得不错,都能单手接住掉下来的钥匙串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没什么意思,”我说,“就是作为一名医生,
单纯地为她的快速康复感到惊讶。”“姜晚,”他的声音里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白薇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她单纯善良,不会耍心机。
”“是吗?”我轻笑了一声,“陆少校,你了解的是十七岁之前的白薇,还是现在的白薇?
人心是会变的。”“你!”我没等他发作,就挂断了电话。我知道,
这番话不仅不会让他相信我,反而会加深他对我的恶感。但我不怕。我就是要在他心里,
埋下一根刺。一根让他开始怀疑,开始思考的刺。陆振霆是侦察兵出身,
观察力和逻辑分析能力是刻在骨子里的。他或许会被情感蒙蔽一时,但绝不会被蒙蔽一世。
只要他开始怀疑,真相,就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那天之后,陆振霆有半个多月没再联系我。
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气。但这期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军区要搞一个军民共建的医疗知识普及活动,由军区总医院牵头,
组织医生去各个基层连队进行讲座和义诊。我因为专业能力突出,
被任命为这次活动的总负责人。而负责部队方面协调工作的,正是陆振霆。我们不可避免地,
要在工作上产生交集了。在筹备会议上,我们再次见面。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
肩上的星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全程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公事公办地讨论着流程和细节。
他认真工作的样子,确实很迷人。那是一种属于军人的,专注而强大的气场。会议结束后,
众人陆续离开。他叫住了我。“姜医生。”他连名带姓,语气疏离。“陆少校,有事吗?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他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递给我。
“这是部队**的跌打损伤药,对伤口愈合有好处。”他眼神飘忽,就是不看我的脸,
“你脚踝上的伤……还没好吧。”我愣住了。他竟然……还记得我脚踝上的伤?那天晚上,
灯光昏暗,他明明看都没看一眼。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泛起一丝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涟漪。这是我们婚后,他第一次,对我表露出一丝……关心?
我没有接,只是看着他:“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他似乎有些不自在,眉头微微皱起。
“为什么给我药?”我追问,“你不是恨我吗?你应该希望我流血,希望我疼才对。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烦躁,
还有一丝……狼狈。“我是军人,”他最终生硬地吐出几个字,“我的职责是保家卫国,
不是跟一个女人计较。”说完,他把药瓶硬塞进我手里,然后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一样,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我握着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药瓶,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瓶身是冰凉的,可我的掌心,却莫名地开始发烫。04医疗普及活动进行得很顺利。
我和陆振霆的交集也多了起来。但我们都很有默契地保持着距离,除了必要的公事交流,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少校,我依然是那个“不受待见”的姜医生。
只是,有些东西,在悄悄地改变。有一次,我们去一个偏远哨所义诊,路上遇到了山体滑坡,
车上不去了。剩下的十几里山路,需要我们徒步过去,很多医疗器械也得靠人力背。
一个年轻的护士背着一个沉重的药箱,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我离得最近,
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扶她,结果自己脚下没站稳,跟着一起朝山坡下滚去。“姜医生!
”一片惊呼声中,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住。是陆振霆。
他几乎是在我滑下去的瞬间就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将我紧紧地护在怀里。
我们一起滚了七八米才停下,他成了我的人肉垫子。“咳咳……”他闷哼了一声,
脸上、胳膊上全是被碎石划出的血痕。“你怎么样?”我急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想检查他的伤势。“我没事。”他撑着地坐起来,眉头紧锁,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别的。
他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别动。”我按住他,作为医生,
我的语气不容置喙。我撩开他被划破的作训服袖子,看到他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淋漓。我立刻打开随身的急救包,熟练地为他清洗、消毒、包扎。
我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皮肤,那滚烫的温度,让我指尖微微一颤。
他一直沉默地看着我,目光深邃,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
周围的战士和医护人员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心着。“陆少校,您没事吧?”“姜医生,
你也没受伤吧?”“都别围着了,继续赶路,哨所的同志们还等着呢。”陆振霆沉声下令,
恢复了少校的威严。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很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那个最沉的医疗器械箱,背在自己身上。“走吧。”他对我说,
语气依然平淡,但那份不容拒绝的姿态,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一路上,
他都走在我前面,高大的背影为我挡住了大部分的风。每当遇到难走的路段,
他都会放慢脚步,回过头,朝我伸出手。我一次都没有去握。不是赌气,
而是觉得……不真实。抵达哨所后,我们立刻投入了工作。陆振霆的手臂虽然受了伤,
但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忙前忙后地组织协调。晚上,我们在哨所的临时宿舍休息。
条件简陋,男女宿舍只隔了一层薄薄的木板。我能清晰地听到隔壁传来的,战士们的说笑声。
“今天可真悬啊,多亏了咱们少校反应快!”“是啊,你们没看见,少校扑过去那一下,
简直了!比我们训练猛虎扑食还快!”“嘿,英雄救美嘛!我瞧着,咱们少校对姜医生,
也不是没感觉啊。”“别瞎说!少校心里只有白薇姐!”一个年轻的声音反驳道。
“那可不一定,白薇姐是好,但太柔弱了,跟个瓷娃娃似的。姜医生不一样,
你看到她给少校包扎伤口那样子没?又快又稳,那叫一个专业!咱们军人,就得配这样的!
”争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我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隔壁,似乎也和我一样。
我能听到陆振霆轻微的翻身声,还有压抑的,似乎是因伤口疼痛而发出的抽气声。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拿着一盒止痛片和一杯水,走到了隔壁。战士们已经睡了,
只有陆振霆的床位上还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他靠在床头,正在看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起头,迅速将照片收了起来。那个动作,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有事?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你的伤口会疼,吃片止痛药会好点。”我把药和水递过去。
他看着我,没有接。“姜晚,”他突然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我最终还是选择说实话,
“你很**。”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嘶地抽了口冷气。“你救过我的命。
”他突然说。我愣住了:“什么?”“五年前,一次边境冲突,我中了一枪,失血过多,
是你主刀的手术,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我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