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我老公陆建军把他的“好兄弟”白晓柔接进了我们的新房。他说,
晓柔一个女同志在外面不容易,让她暂住一阵。我那喜欢“一碗水端平”的婆婆听完,
二话不说,扭头就给我找了三个男人。一个是从港城回来的“大金主”,
一个是根正苗红的大学生,还有一个是街面上没人敢惹的“小霸王”。
婆婆拍着我的手:“芸芸,别怕,建军带一个,你带三个,妈给咱撑腰。”后来,
当陆建军带着他和白晓柔吃剩的饭盒,准备回来给我“赔罪”时,一开门,
却看见我被三个气度不凡的男人伺候得妥妥帖帖。他气得发疯,指着我鼻子骂:“沈芸!
你不要脸!晓柔还心疼你没吃饭,让我给你带饭,你竟然敢背叛我!
”我看着饭盒边上刺眼的口红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吐了。他更疯了,
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是谁的!我问你这野种是谁的!”三个男人把他团团围住,
场面一触即发时,婆婆一根拐杖敲在地上。“都别吵了,”她冷冷开口,“孩子是我的。
”“还有,我名下那三间铺面,以后也都姓沈。”01“芸芸,晓柔她一个女同志,
刚来城里没个落脚的地方,就让她在我们这儿暂住几天,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陆建军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熟练地把白晓柔的行李扛进了我们的婚房。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第一天。红色的喜字还崭新地贴在窗户上,
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昨晚宴席的酒菜味儿。而我的丈夫,正当着我的面,
把另一个女人迎进了我们的家。白晓柔站在门口,怯生生地绞着衣角,
眼睛却不住地往屋里瞟,那眼神,不像个客人,倒像个巡视领地的女主人。“建军哥,
要不算了吧,嫂子好像不高兴……我还是住招待所好了,就是……就是有点贵。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我听见,每个字都透着委屈和茶艺。我胃里一阵恶心。“小气?
”我看着陆建军,“陆建军,这是我们的婚房,不是慈善收容所。你让她住进来,
把我当什么了?”陆建军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沈芸你什么意思?我都说了晓柔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你别在这儿给我耍心眼,城里姑娘都没你这么娇气!”他的声音很大,
带着一种被戳破心思的恼羞成怒。我气得浑身发抖。我们结婚,
我娘家陪嫁了全新的缝纫机、自行车,还有一台黑白电视机,几乎搬空了家底,
才换来他在厂里分房时的一个优先名额。如今,这房子成了他金屋藏娇的地方。白晓柔见状,
赶紧上来拉架,手却“不经意”地搭在了陆建军的胳膊上:“建军哥,你别跟嫂子吵,
都是我的错。嫂子,你别误会,我跟建军哥真的没什么,我们就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纯洁”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我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只觉得讽刺。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我婆婆张秀莲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脸色平静地看着屋里这乱七八糟的一幕。陆建军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告状:“妈,
你快来评评理!我就是想让晓柔在家住几天,沈芸就跟我闹,一点都不懂事!”我心里一沉,
婆婆一向最疼她这个儿子。白晓柔也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
甜甜地喊了一声:“张阿姨好。”我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针对我的批斗大会。没想到,
张秀莲只是淡淡地扫了白晓柔一眼,然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平缓地问:“芸芸,
建军说的是真的吗?”我攥紧了拳头,点了点头,眼眶有点发热:“妈,他说他们是好兄弟。
”张秀莲听完,点了点头,然后用拐杖在地上笃笃地敲了两下。“行啊。
”她这一声“行啊”,让陆建军和白晓柔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既然是好兄弟,
住下就住下吧。”婆婆继续说,然后话锋一转,看着陆建军,“不过,建军,
我们老陆家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一碗水必须端平。”陆建军还没反应过来,
傻愣愣地问:“妈,什么端平?”张秀莲没理他,反而拉起我的手,轻轻拍了拍,
那双经历过风霜的眼睛里,竟然透出一丝锐利的光。“芸芸,建军能带女兄弟回家住,
你当然也能带男闺蜜回来。这样才公平。”我愣住了。陆建军也愣住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妈,你胡说什么呢!她一个女人家,哪来的什么男闺蜜!”“以前没有,
现在可以有。”婆婆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带回来一个,那芸芸就带回来三个。这事,
妈亲自给你安排。必须风风光光地接进门,不能让你受了委屈。”这话一出,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白晓柔脸上的得意僵住了,陆建军的表情更是从震惊变成了荒谬。
而我,看着婆婆那张严肃的脸,心里那股被压抑的委屈和愤怒,忽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我看着陆建军铁青的脸色,第一次觉得,或许,这场婚姻还有点别的看头。02“妈,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让她带三个男人回家?这传出去像什么话!我们老陆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陆建军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白晓柔也赶紧附和,
一脸担忧地看着婆婆:“是啊张阿姨,这可使不得,会影响嫂子和建军哥的名声的。
我……我还是走吧。”她说着就要去拿行李,一副要自我牺牲的模样。“站住。
”婆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行李都拿进来了,还走什么?建军心疼你,让你住,你就住下。
我们老陆家没那么小气。”她这话,明着是安抚白晓柔,实际上却堵死了陆建军所有的退路。
你要讲兄弟义气,可以,那就得接受公平的代价。然后,她转头看着陆建军,
眼神变得无比严厉:“脸面?你把来路不明的女人带进婚房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老陆家的脸面?你让沈芸在新婚第一天就受这种委屈,又把她的脸面放哪了?
”一连串的质问,让陆建军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婆婆不再看他,拉着我的手,
力道沉稳而有力:“芸芸,你别怕。咱们女人,腰杆子得自己挺直。妈这辈子,
最看不得的就是欺负女人的人。这事,你听我的。”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结婚前,
我只知道婆婆张秀莲是个厉害角色。她年轻时守寡,一个人拉扯大陆建军,
还靠着精明的头脑,在政策刚放开的时候,就把家里祖传的老宅改成了三间铺面租出去,
成了这一片最早的“万元户”。人人都说她强势,不好相处。陆建军也总在我耳边念叨,
让我以后凡事顺着他妈。可我没想到,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站出来为我撑腰的,竟然是她。
“妈,我……我听您的。”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与其在这段已经烂到根子里的婚姻里委曲求全,不如就按婆婆说的,疯一把。得到我的答复,
婆婆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当着陆建军和白晓柔的面,
直接走到我们家那台崭新的摇盘电话机前,开始拨号。她的动作不急不缓,每拨一个号码,
都像是在陆建军的心上敲了一记重锤。“喂,是老王吗?我张秀莲。
你那个从港城回来的侄子,叫港生的那个,现在有空吗?……对,让他来我这儿一趟,
我儿媳妇想请他帮着看看,怎么把家里布置得洋气一点。”“喂,李教授吗?
你家那个大学生儿子,叫季白的,最近是不是在写什么论文?……正好,我儿媳妇也爱看书,
让他带几本书过来,跟我们芸芸交流交流学习心得。”“喂!大奎!你弟弟王野呢?
让他别在外面瞎混了,来我这一趟!我儿媳妇一个人在家不安全,让他过来当个保镖!
”三个电话,干净利落。每一个电话的内容,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扇在陆建军和白晓柔的脸上。请港商子弟来设计房间,是嫌他陆建军没品位。
请大学生来交流心得,是嫌他陆建军没文化。请小霸王来当保镖,是嫌他陆建军没本事,
护不住自己的老婆。陆建军的脸,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黑色。他死死地瞪着我,
眼神里全是威胁,嘴里挤出几个字:“沈芸,你行,你给我等着!”我没理他。挂断电话后,
婆婆走到我身边,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不由分说地套在了我的手上。
“芸芸,这是我们陆家的东西,本来就该是你的。以后,在这个家里,有妈在,
没人能欺负你。”镯子温润,带着她的体温,熨帖着我的皮肤。我看着她,
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个家,或许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冰冷。而另一边,
白晓柔看着我手上的镯子,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我记得陆建军跟我提过,
说这个镯子是他奶奶传给他妈的,价值不菲。白晓柔大概以为,这东西早晚是她的囊中之物。
婆婆做完这一切,才慢悠悠地对陆建军说:“行了,人家晓柔是客,你带她去安顿一下吧。
记住,家里房间多,让她住离主卧最远的那一间。
”她特意加重了“客”和“最远”这两个词。陆建军咬着牙,一言不发,
黑着脸拎起白晓柔的行李,走向了最角落的那个小储物间。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
我心里那口恶气,终于顺畅了。我知道,这场家庭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03婆婆的效率高得惊人。不到一个小时,我那三位“男闺蜜”就齐刷刷地出现在了门口。
第一个到的是王野,街面上人称“野哥”的小霸王。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确良衬衫,
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古铜色的皮肤和一截若隐若现的银色链子。人高马大,寸头,
眉毛上一道浅浅的疤,让他看起来有种生人勿近的凶悍。他一进门,就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冲我喊:“嫂子好!奎哥让我来的,说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谁敢欺负你,
我卸他胳膊!”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掰了掰手指关节,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
正从储物间出来的陆建军脸都绿了,却没敢吭声。王野这种街面上混的,
他一个厂里的技术员,根本惹不起。第二个到的是季白,李教授的儿子,
在名牌大学读中文系。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水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身上有股淡淡的书卷气。他手里捧着几本厚厚的书,看到我,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沈芸姐,
我妈让我来的。这几本是最近新出的诗集,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他的声音温润如玉,
和咋咋呼呼的王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陆建军看着季白,眼神里满是不屑,
嘀咕了一句:“假正经的书呆子。”最后到的是陈港生。他一出现,整个屋子的画风都变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手里还提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皮箱子。
他一开口,就是一口带着奇特口音的普通话。“沈芸**是吗?你好,我是陈港生。
”他朝我伸出手,做了一个十分绅士的握手礼,“张阿姨说,你想让家里变得‘摩登’一点,
我带了一些国外的家居杂志,或许可以给你一些灵感。”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白晓柔身上,微微皱了皱眉,用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见的声音问我:“不好意思,
请问这位是……家里的保姆吗?”“噗嗤”一声,王野没忍住,笑了出来。
白晓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攥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陆建军终于忍不住了,
冲上来指着陈港生:“**谁啊!你说话客气点!这是我兄弟!
”陈港生一脸无辜地收回手,摊了摊:“哦?兄弟?不好意思,我刚从国外回来,
不太懂你们这边的规矩。原来现在‘兄弟’是住在一起,还帮忙打扫卫生的吗?”他的话,
精准地踩在了陆建军的痛脚上。家里瞬间变成了三个男人对峙陆建军的局面。王野抱着胳膊,
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季白虽然没说话,但默默地站到了我的身边,像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陈港生则始终保持着那种礼貌又疏离的微笑,却句句带刺。我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
心里竟然觉得有些好笑。“好了,”我开口打破了僵局,学着婆婆的口气,对陆建军说,
“建军,他们都是妈请来帮我的客人,你态度好一点。你不是要安顿你的‘好兄弟’吗?
还不快去。”然后,我转向那三位“救兵”,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王野,季白,港生,
欢迎你们,快请进吧。家里小,委屈你们了。”王野大大咧咧地一摆手:“嫂子客气啥!
你这儿比我那狗窝强多了!”季白推了推眼镜:“沈芸姐,你家很干净。
”陈港生则笑着说:“地方不在大小,在于主人的品味。我相信,这里很快就会变得不一样。
”他们三个的到来,像三股不同方向的飓风,瞬间搅乱了这间屋子原本压抑的空气。
陆建军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黑着脸,拉着快要哭出来的白晓柔进了那个小储物间。
关门的声音,大得像是要拆房子。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离开了,
但她的“余威”还在。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外加一个“女兄弟”,
挤在这个不到六十平米的两室一厅里。我看着坐在沙发上,一个粗犷,一个儒雅,
一个洋气的三个男人,再想想缩在储物间里的那对“好兄弟”,忽然觉得,这日子,
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王野是个行动派,他放下东西,就在屋里转悠起来,
最后指着墙上那张巨大的结婚照,皱起了眉。“嫂子,这照片也太丑了,
把你照得一点都不精神。还有这男的,耷拉着个脸,跟谁欠他钱似的。拆了得了!”他说的,
就是陆建军。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季白就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说:“王野说的有道理。
从美学角度看,这张照片的构图和光线都有问题,人物表情僵硬,
无法传递出新婚的喜悦情绪。确实……有碍观瞻。
”陈港生则从他的皮箱里拿出几本花花绿绿的杂志,翻开一页,
指着上面的图片说:“在国外,现在流行的是这种生活照,自然、生动。把婚纱照挂在卧室,
其实是一种很‘老土’的行为。我建议,可以换成一幅油画,或者有艺术感的风景照。
”他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直接给我的结婚照判了死刑。我看着照片上,
陆建军那张确实不怎么高兴的脸,和他身边笑得有些勉强的自己,心里那点仅存的留恋,
也消失了。“好,”我点了点头,“那就拆了吧。”王野一听,立马来劲了,
搬了凳子站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副硕大的结婚照给摘了下来。照片被取下的那一刻,
墙上留下了一块空白,也仿佛卸下了我心头的一块巨石。就在这时,储物间的门开了。
陆建军和白晓柔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墙上的空白,和被王野随手立在墙角的结婚照。
陆建军的眼睛瞬间红了。“沈芸!你敢!”04“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迎上陆建军愤怒的目光,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这房子是我家陪嫁换来的,
这屋里的东西,我想换什么就换什么。”“你!”陆建军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他大概没想到,
一向在他面前逆来顺受的我,会突然变得这么强硬。王野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挡在我面前,斜着眼睛看陆建军:“怎么着?想动手啊?你动一下试试?”王野人高马大,
常年在外面打架,身上那股子戾气不是装出来的。陆建军虽然也算高,但在王野面前,
就像个文弱书生。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喊:“这是我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现在有了。”王野咧嘴一笑,“嫂子说了,我是她男闺蜜。闺蜜的家事,就是我的事。
”“男闺蜜”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陆建军的神经上。白晓柔见状,又开始她的表演。
她拉了拉陆建军的衣袖,柔声细语地说:“建军哥,你别生气,嫂子可能就是一时心情不好。
照片……照片挂不挂都一样的,只要你们感情好就行。”这话听起来是劝和,
实际上是火上浇油。陈港生慢悠悠地合上杂志,看着白晓柔,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位……‘兄弟’,话不能这么说。照片是仪式感,
一个男人如果连仪式感都不愿意给自己的太太,那很难说感情有多好。就像这位陆先生,
宁愿让自己的太太睡在挂着一张他不情不愿的合照的房间里,
却愿意把宝贵的储物间腾出来给‘兄弟’住,这份感情,确实挺特别的。”他一番阴阳怪气,
把陆建军和白晓柔都绕了进去。陆建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指着陈港生:“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我什么我?”我打断他,
“港生说得不对吗?你觉得这张照片好,那你拿去跟你‘好兄弟’一起欣赏吧,
挂在你们的储物间里,正好。”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开始招呼季白他们。“季白,
你的书放这里吧。王野,你晚上睡沙发行吗?委屈你了。港生,你……”我这才发现,
家里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他们。陈港生仿佛看穿了我的窘境,笑着说:“没关系,
我和季白可以去住招待所,王野留下来保护你就行。”“那怎么行!”王野第一个反对,
“说好了三对一,少一个都不算公平!我不管,我就睡这儿!”季白也推了推眼镜,
轻声说:“沈芸姐,不用麻烦。我和王野可以打地铺。”看着他们真心实意地为我着想,
再对比陆建军的自私自利,我心里一阵酸楚。最后,还是陈港生想了个办法。
他从皮箱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卷尺,把客厅和阳台的尺寸都量了一遍,然后在纸上画起了草图。
“我们可以把沙发挪一下,空出的地方足够打两个地铺。阳台也可以利用起来,
放一张行军床。这样大家都住得下。”他条理清晰地安排着。一个下午的时间,
在三个男人的帮助下,这个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王野力气大,负责搬东西。
沉重的组合柜,他一个人就抬了起来。季白心细,把我的书和他的书分门别类,
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架上,还用抹布把每个角落都擦得一尘不染。陈港生则充当总指挥,
在他的规划下,整个空间都变得开阔明亮起来。他们干活的时候,有说有笑。
王野会讲街头巷尾的趣闻,逗得我们哈哈大笑。季白会不时分享一些书里的句子,
虽然我听不太懂,但觉得很有意境。陈港生则会说一些国外的见闻,
从牛排的吃法到华尔街的股市,为我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我给他们泡了茶,切了水果。
他们每个人都会真诚地对我说“谢谢嫂子”、“谢谢沈芸姐”。这是我嫁给陆建军以来,
从未有过的体验。陆建军不会做任何家务,回到家就是个大爷。我给他端茶倒水,
他觉得理所当然。而陆建军和白晓柔,一下午都躲在储物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偶尔出来上个厕所,看到热火朝天的我们,脸色都难看得厉害,仿佛他们才是这个家的外人。
傍晚,我准备做饭。王野立刻凑过来说:“嫂子,我帮你择菜!
”季白也站起来:“我去淘米。”陈港生则拿出一张单子:“我下午出去了一趟,
买了一些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有新鲜的黄鱼,还有排骨。”我看着他手里提着的网兜,
心里一暖。厨房里,我掌勺,王野和季白给我打下手。三个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
却一点也不觉得拥挤,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温馨。饭菜的香气很快飘满了整个屋子。四菜一汤,
端上桌的时候,陆建军和白晓柔才从房间里出来。白晓柔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眼睛一亮,
很自然地就要坐下。王野把筷子“啪”地一下拍在桌上,拦住了她:“哎,你干嘛呢?
我们这儿是男闺蜜专场,你一个女兄弟,上桌不合适吧?
”05白晓柔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看起来尴尬又可怜。
陆建军立刻炸了,一拍桌子站起来:“王野!你别太过分!这是我家,晓柔是我请来的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