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在想,要是这笑是给我的就好了。
现在我在想,她平安就好了。
飞机落地是下午两点。开机后,几十条消息涌进来。
苏琪:「江辰!晚晚回来了!身上有伤!她说是自己摔的但我感觉不对!」
我爸:「许诚刚给我打电话,语气很奇怪。你做了什么?」
张明远:「定位信号恢复了,在你家。绑匪撤了,但现场留了点东西,你最好亲自来看。」
最后一条,来自林晚:「江辰,我们得谈谈。」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久久没动。
司机来接我,路上我让他在药店停了下。买了新的胃药,顺便买了碘伏和绷带——苏琪说林晚身上有伤。
到家时是下午三点十分。
推开别墅门,林晚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热水。她穿着高领毛衣,但脖颈处隐约能看见淤青。左脸颊有道细小的划痕,已经结痂。
我们隔着客厅对视。
她先开口,声音沙哑:“他们没对我怎么样,就是绑着关了十几个小时。今早突然把我放了,扔在小区门口。”
我放下行李箱,走到她面前蹲下,检查她手腕上的勒痕。已经发紫了,衬着她白皙的皮肤,触目惊心。
“对不起。”我说。
她愣住:“什么?”
“我连累你了。”我拿出碘伏和棉签,“手给我。”
她迟疑地伸出手。我低头给她消毒,动作很轻。
“江辰,”她忽然说,“绑匪说,如果我不配合,他们就告诉我三年前车祸的真相。”她停顿了一下,“你知道那场车祸的真相,对吗?”
棉签掉在地上。
我抬起头,对上她通红的眼睛。
“你知道我父母是怎么死的,对吗?”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知道,但你一直没告诉我。为什么?”
客厅的钟滴答滴答走着。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监控屏幕上,许哲捧着一束花站在门外,脸色焦急。
林晚看着屏幕,又看看我。
我站起身,对她说:“你想知道真相?好,我告诉你。但在那之前——”我指了指门口,“先把你的白月光打发走。我们的家事,不需要外人旁听。”
她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缠乱的线。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对讲机:“阿哲,今天不方便。改天吧。”
许哲的声音带着恳求:“小晚,我就说几句话!关于车祸的事,我查到一些——”
“我说,改天。”林晚打断他,挂断对讲。
她转身看我:“现在,你可以说了。”
我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口灌下。烈酒灼烧着喉咙,也给了我开口的勇气。
“三年前那场车祸,”我背对着她,声音平静,“不是意外。是人为。”
玻璃杯在我手里,微微颤抖。
“你父母的车被人动了手脚。而动手的人——”我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是许诚。”
林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