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他捏着我的下巴痞笑：“我只要你的身子，要心做什么？”

我以为这是商业联姻的默契，直到——

我发现他每月给一个“已故”女人汇款。

调查后我浑身冰凉：收款人姓名，竟是我三年前车祸“身亡”时用的假名。

而当初那场车祸，肇事者是我现任白月光的亲哥哥。

江辰，你娶我，到底是为了得到，还是为了毁灭？

1

我，江辰，今天结婚了。

新娘很美，是那种放在财经杂志上能让股价涨三个点的美。可惜她从走进教堂到扔捧花，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像是用圆规画的——标准，但没温度。

哦，忘了介绍，这是场商业联姻。我家做医疗器械，她家搞生物制药，两家老爷子一拍即合的模样，活像在菜市场谈妥了一桩猪肉批发买卖。

而我和林晚，就是那两块被捆在一起的高级和牛。

“礼成——”神父的尾音还没落，我就听见身边传来极轻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叹息。

我侧过头，对她露出今天第十七次标准笑容：“江太太，笑开心点，镜头在拍呢。明天财经版头条要是写‘江林联姻新娘全程黑脸’，你家股价跌了可别怪我。”

林晚瞬间切换成营业模式，嘴角扬起，眼底却结着冰：“放心，江先生。演技这方面，我比你在行。”

啧，脾气还不小。

2

婚宴是场大型商务应酬。我端着香槟，和三十八个叔叔伯伯四十三个合作伙伴碰杯，听了一百二十句“恭喜早生贵子”。林晚穿着那身据说重达八公斤的婚纱，踩着小细高跟在我身边扮演花瓶——哦不，是扮演优雅得体的江太太。

她演得确实好。好到没人发现，每当有人提到“未来孩子”时，她捏着酒杯的手指会微微发白。

趁换桌间隙，我凑近她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放松点，没人真指望我们三年抱俩。这场合作项目里，没这条KPI。”

她斜我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你每次紧张，右耳垂会红。”我耸肩，“现在红得像要滴血。”

她下意识摸耳朵，反应过来后瞪我：“观察得挺仔细啊，江总。这份心思用在生意上，江氏早就冲出亚洲了吧？”

“可不是嘛。”我笑眯眯地又和某位董事碰杯，“所以娶了你，准备冲向世界。”

她在桌下，狠狠踩了我一脚。

钻心的疼从脚背直冲天灵盖。我面不改色地喝完杯中酒，心里默默给这女人记上一笔：新娘战力评估——高跟鞋杀伤力，S级。

3

终于熬到洞房。

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洞房。是林晚抱着胳膊坐在婚床一侧，我瘫在沙发里解领带的那种“洞房”。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她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走针的声音。也对，两百多万的表，走得就是比我的欧米茄有气势。

“江辰。”她忽然开口，声音像是刚从冰箱冷冻层捞出来，“有些话，我觉得婚前就该说清楚，但拖到现在也好。”

我懒洋洋抬眼：“洗耳恭听，江太太。”

她转过身，那张在婚礼上惊艳全场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你得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我“噗”一声笑出来，越笑越大声，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林晚的脸色从白转红再转青：“你笑什么？！”

我抹掉笑出来的眼泪，起身走到床边，弯下腰，用食指挑起她下巴——这个动作很霸道总裁，我知道，但此情此景不用太浪费了。

“林**，”我用那种自己听了都想抽自己的、痞里痞气的调子说，“我只要你的身子就行，要你的心干嘛？”

她瞳孔地震。

我继续输出：“心能干嘛？能吃吗？能换股份吗？还是能让我家新产品过审快一点？都不能。但你这身子——”我上下打量她，故意拖长音调，“至少摆在董事会上，能让我家那群老头子少哔哔两句‘江总该成家了’。”

“你个**！”她一巴掌拍开我的手，气得胸口起伏。

我直起身，摊手：“你看，我们把话说开多好。你要为你的白月光守心如玉，我要为我的自由身争取空间。咱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简直天作之合。”

她盯着我，眼神像在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

我毫不在意，转身往浴室走：“我先洗。对了，主卧归你，我睡隔壁客房。放心，我对强迫别人没兴趣，尤其对方还是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

关上浴室门的那一刻，我听见枕头砸在门上的闷响。

4

热水冲刷下来的时候，我脸上的笑容终于垮了。

镜子里那个男人，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眼里有血丝，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像个滑稽的小丑。

我从西装内袋摸出那只老旧的翻盖手机，摁亮。屏幕上是条三年前的短信，来自一个备注为“晴”的号码：

「小辰，替我照顾好那个女孩。别告诉她真相，她受的伤够多了。还有，好好活下去，替我看看世界。——姐姐」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久到浴室里蒸汽弥漫，镜面模糊。

然后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脸。

“演戏嘛，谁不会。”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江辰，你可别演砸了。”

5

等我擦着头发出来时，林晚已经不在主卧了。

床头柜上留了张便签，字迹娟秀有力：「我睡客房，主卧留给你。不必假惺惺。」

我挑眉。有骨气。

但我还是抱着枕头去了次卧——真让她睡客房，明天我妈就能杀过来上演婆媳大战第一季。这场戏已经够复杂了，我不想再加角色。

次卧果然有人。林晚蜷在床边，背对着门，呼吸平稳。

我轻手轻脚在沙发躺下。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手腕上。那块表还在走，滴答，滴答，像某种倒计时。

我闭上眼，脑海里过了一遍明天的日程：早上九点飞新加坡的航班，那边有个并购案要收尾；下午三点要和团队开视频会；晚上……晚上得记得给那个账户转账。

想到转账，我下意识摸向手机。摸了个空才想起，西装外套在主卧。

算了，明早再说。

6

凌晨两点，我被轻微的消息提示音吵醒。

睁开眼，看见林晚正侧身拿着手机，屏幕光映亮她半边脸。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动。

我眯起眼，借着月光看清了她屏幕上的聊天框——备注是“阿哲”。

哦，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许家二少爷，搞艺术的，据说为了她和家里闹翻，跑去巴黎蹲了三年咖啡馆。

我悄无声息地翻了个身，背对她。

几秒后，听见她极轻的打字声。然后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

又过了一会儿，传来删除消息的细微声响。

我躺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

林晚啊林晚，你演“冷傲妻子”演得挺像，可惜段位还是低了点。真要想彻底断联，就该拉黑删除一条龙，而不是大半夜对着对话框发呆。

我听着她重新躺下的窸窣声，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

直到确认她睡熟，我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轮冷月上。

床头柜上，我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没有提示音，只是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提醒。

发件人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内容只有三个字：「已确认。」

我摁灭屏幕，在黑暗中轻轻呼出一口气。

游戏开始了，林晚。

但愿你玩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