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他挑了挑眉,"看来曼曼跟你提过我。"
"提过。"
我点点头,靠在床沿上,仰头看天花板。
"那你现在什么感受?"他把镜头凑近了一点,嘴角的弧度大得过分,"愤怒?痛苦?想打我?"
我认真想了想。
"冷。"
"啊?"
"地板挺凉的,躺了一晚上腰有点疼。"
陈卓然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大概没预料到这个反应。
"你这人……"他皱了皱眉,"没心没肺的?老婆睡了别人,你就这反应?"
我看着他。
认真地看着他。
然后说了一句话。
"陈卓然,你知道苏氏地产最大的合作方是谁吗?"
他愣了一下。
"关我什么事?"
"没事。"我笑了笑,"就是随口问问。回门宴见。"
我挂了视频。
坐在地上,摸了摸后脑勺的包,又嘶了一声。
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
找到"老赵"。
拨出去。
两秒接通。
"程总,早上好。"电话那头的声音毕恭毕敬。
"老赵,今天回门宴,你来一趟。"
"什么时间?"
"中午十二点,苏家定的明月楼。你带上陈卓然名下公司的合作终止函,还有苏氏地产的应收账款明细。"
那边顿了一下。
"程总,苏家那边……您确定?"
"确定。"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入赘这出戏,杀青了。"
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不是结婚时穿的那套定制西装——那个太刻意了。
就一件白T恤,一条黑色休闲裤。
干净,舒服,像个正常人。
房间门响了三下。
"程远?醒了没?"
是苏曼的声音。
我走过去开门。
她站在门口,妆容精致,穿了一条碎花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起这么早?"
"地板不太舒服,睡不踏实。"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苏曼的眼神闪了闪,很快恢复正常。
"我给你带了早餐。"她把纸袋递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跟同事说话,"粥和包子,趁热吃。"
我接过纸袋,低头看了一眼。
皮蛋瘦肉粥,两个叉烧包。
她记得我爱吃这个。
有意思。
昨晚刚把我敲晕扔在地板上,今早就来送早餐。
这是什么?补偿?还是心虚?
"谢谢。"我把纸袋放在玄关柜上,没动。
"你后脑勺……"苏曼的目光落在我脑后,声音有一丝不自然,"还疼吗?"
"你觉得呢?"
她咬了咬下唇。
"昨晚的事……我没想把你打那么重。"
"哦,那你原本想打多重?"
"……"
苏曼的表情绷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程远,你我都清楚,这段婚姻是怎么回事。你是入赘的,我不爱你,从来没爱过。"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