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林峰,我跟陈浩出去吃个饭,你不会误会吧?”手机屏幕上,
苏晴晚的微信消息就这么明晃晃地躺着,后面还跟了个俏皮的吐舌头表情。我盯着那行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误会?我该误会什么?
误会那个每天对我嘘寒问暖,说我是她唯一能敞开心扉的知己,
被全校公认为“准女友”的苏晴晚,会背着我,和我最好的兄弟,
那个睡在我上铺、穷得叮当响却愿意把半个馒头分给我的陈浩,单独出去吃饭?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校园论坛的首页就被一张照片刷屏了。标题是刺眼的红色大字:【劲爆!
冰山校花苏晴晚与计算机系穷小子陈浩疑似恋情曝光,共进烛光晚餐!
】照片的背景是市中心那家出了名人均四位数、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的法式餐厅。
柔和的灯光下,苏晴晚笑靥如花,正侧着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对面的男人。那个男人,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背影僵硬,不是我那不善言辞、自尊心比天高的兄弟陈浩,
又是谁?照片底下,评论已经炸开了锅。“**!这世界玄幻了?
苏晴晚不是跟金融系的林峰才是一对吗?”“楼上的村通网?林峰?一个除了长得帅点,
浑身地摊货的普通学生,拿什么跟我们晚晚配?”“就是,看看人家陈浩,虽然穷,
但可是拿了国家级编程大赛一等奖的天才!这叫强强联合!”“这顿饭得好几千吧?
陈浩请得起?别是苏晴晚倒贴的吧?”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晴晚的第二条消息。“哎呀,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吃个饭,你别多想。
主要是陈浩最近好像遇到困难了,我想开导开导他。怕你误会,所以特地跟你说一声呀。
”呵,怕我误会?我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打下几个字又飞快删除。最后,
我只回了一个字。“哦。”然后,我将那张照片保存下来,转发给了另一个人,
附上了一句话。“爸,帮我查查,这家餐厅今晚所有的消费记录,特别是这张桌的。
”做完这一切,**在宿舍冰冷的墙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苏晴晚,陈浩。我倒要看看,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2.第二天上午,第一节是高数课。
我特意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果然,没过多久,
陈浩和苏晴晚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苏晴晚一眼就看见了我,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娇嗔:“林峰,你生气啦?昨天都怪我,忘了跟你说清楚,
害你等到那么晚。”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几排的同学都听见。一瞬间,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充满了探究和同情。
我仿佛成了一个斤斤计ওয়ার、无理取闹的怨夫。我没看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
落在了几步之外的陈浩身上。他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连头顶那撮倔强的呆毛都耷拉了下来。他不敢看我,眼神飘忽,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没生气。”我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有点好奇,什么烦心事,
需要去人均四位数的餐厅开导?”苏晴晚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变得完美无瑕:“哎呀,
那家餐厅是朋友送的券啦,不用白不用嘛。你又不是不知道陈浩那个人,自尊心强,
我总得找个好点的借口才能把他约出来呀。”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想在我身边坐下。
我却不动声色地将书包放在了旁边的空位上,堵住了她的去路。“既然是开导,
那应该开导得不错吧?”我继续问,目光始终锁定着陈-浩,“兄弟,有什么困难跟我说,
我俩谁跟谁。”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陈浩的身上。他猛地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苏晴晚见状,
立刻打圆场:“好了好了,林峰你别问了,这是陈浩的隐私。我们快上课吧。”她说着,
就想绕到另一边坐下。“隐私?”我冷笑一声,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陈浩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拿你当兄弟,你的隐私就是要跟我女朋友去吃烛光晚餐?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却如同惊雷。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陈浩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猛地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林峰,你胡说什么!
”苏晴晚急了,冲过来拉我的胳膊,“我跟你只是朋友!你不要败坏我的名声!”只是朋友?
我甩开她的手,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精致的脸庞。“苏晴晚,别装了,累不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爸的助理打来的。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免提。
“小林总,您要的资料查到了。昨晚七点四十三分,‘星月’法餐厅3号桌,
消费总计八万八千六百元。付款人账户名,陈浩。”###3.八万八千六百元。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寂静的教室里轰然引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浩身上,
从震惊,到鄙夷,再到恍然大悟。一个靠着助学金和**过活的穷学生,
一顿饭吃了将近九万块。这钱是哪儿来的?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原来是傍上富婆了啊,
怪不得这么硬气。”“吃软饭的,真恶心。”“苏晴晚看着挺清纯的,
没想到玩这么大……”窃窃私语声像是无数根毒刺,扎得陈浩浑身发抖。他脸色由白转青,
又由青转红,死死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苏晴晚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她精心塑造的“冰清玉洁”的女神形象,在“八万八”这个数字面前,
瞬间崩塌成了一个用钱收买男人的“富婆”。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我:“林峰!你调查我?
你太过分了!”“我只是在关心我的兄弟。”我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得可怕,“毕竟,
我不希望他为了吃一顿饭,就把自己给卖了。”“你!”苏晴晚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不再理她,只是看着陈浩,一字一句地问:“陈浩,这笔钱,哪儿来的?”他依旧沉默,
只是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好,你不说。”我点点头,
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这里面有二十万,密码六个零。
够你还清这顿饭钱,剩下的,算我这个做兄弟的,最后给你的分手费。”我们的兄弟情,
到此为止。陈浩的身体剧烈地一震,他猛地抬头,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里,
此刻充满了血丝和绝望。他看着我,嘴唇颤抖着,像是想解释什么。可苏晴晚却抢先一步,
抓住了他的胳膊,柔声安慰道:“陈浩,你别理他,他就是嫉妒我们关系好。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滚。”一个沙哑的字,从陈浩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甩开了苏晴晚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我让你滚。”他看着苏晴晚,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厌恶。然后,他看也没看桌上的银行卡,抓起自己的书包,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冲出了教室。苏晴晚愣在原地,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她把所有的怨恨都投向了我。“林峰,你满意了?
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毁了你的兄弟,很有成就是吗?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委屈”和“正义”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苏晴晚,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我收起桌上的卡,慢条斯理地放回钱包,
“你有没有想过,你口中那个穷得叮当响的陈浩,为什么能在一夜之间,
拿出八万块请你吃饭?”苏晴晚愣住了。我凑近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猜,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比你这顿饭,
更值钱的秘密?”###4.苏晴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但很快,她就强自镇定下来,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峰,你太自以为是了。”说完,她也转身离开了教室,留下满室的议论纷纷。我没有追,
只是回到座位上,静静地看着窗外。我知道,鱼饵已经撒下去了。陈浩不是个蠢人,相反,
他很聪明,也很敏感。他和我做了三年兄弟,对我家的背景不可能一无所知。
虽然我从未明说,但他一定能从我偶尔的消费习惯和谈吐中,猜到一二。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我们之间友谊的平衡,从不占我任何便宜,
甚至在我提出要资助他时,会激烈地拒绝。这样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
怎么可能突然接受苏-晴晚的“馈赠”,去吃一顿天价晚餐?唯一的解释是,这顿饭,
不是馈赠,而是交易。或者说,是封口费。下课后,我没有回宿舍,
而是直接去了校外的网吧。陈浩不在,他的机位是空的,电脑屏幕还是冷的。
我给他发了条微信:“我在老地方等你。”半小时后,陈浩推开网吧包间的门,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比早上更加憔悴,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你找**什么?”他声音沙哑,
带着浓浓的戒备。“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但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我把一瓶冰水推到他面前:“那天晚上,你和苏晴晚,
到底谈了什么?”陈浩的身体一僵,避开了我的目光:“没什么。”“没什么?”我笑了,
“没什么值得你花八万块去封口?”他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这八万块,是你卖了你那个省级一等奖的程序代码换来的。
”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那个程序,是他熬了无数个通宵,耗费了无数心血的结晶,
他曾经说过,那是他的“孩子”。陈浩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你调查我?
”“我只是在了解真相。”我看着他的眼睛,“现在,可以告诉我,
苏晴-晚到底拿什么威胁你了吗?或者说,她到底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关于我的信息?
”陈浩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的挣扎。我叹了口气,
放缓了语气:“阿浩,我们是兄弟。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你以为你一个人扛下所有,
是在保护我吗?你这是在拿刀子捅我。”这句话,终于击溃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陈浩的眼圈瞬间红了,他低下头,双手痛苦地**头发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峰子,
我对不起你……”他哽咽着,声音支离破碎,
“苏晴晚……她不是个好人……她一直在利用你……”###5.在网吧昏暗的灯光下,
陈浩断断续续地,将一切和盘托出。事情的起因,比我想象的还要荒谬。上个月,
学校举办了一场企业家校友交流会。我爸作为杰出校友,被邀请出席,
但因为临时有海外会议,就派了公司的副总代为参加。而苏晴晚,作为学生会主席,
是那场交流会的接待之一。她不知从哪里搞到了参会嘉宾的名单和背景资料,
当她看到我爸公司那庞大的商业帝国版图时,眼睛都直了。她很快就通过我的姓氏和专业,
将我和那个商业帝国联系了起来。一个隐藏在校园里的顶级富二代。这个发现,
让她欣喜若狂。于是,她开始了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她对我无微不至,温柔体贴,
营造出一种“非你不可”的深情假象,让我一步步陷入她编织的情网。但她很聪明,
她知道我这种人最反感的就是拜金女,所以她从不向我索取任何物质上的东西,
反而时常送我一些手工**的小礼物,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纯仙女。
她的最终目的,是成为林家的儿媳妇。而陈浩,则是她计划中的一个意外。“那天,
我在图书馆查资料,无意中听到她和她闺蜜打电话。”陈浩的声音依旧沙哑,
“她……她把你当成一个目标,一个……一个可以让她阶级跃升的跳板。她说你单纯好骗,
只要再加把劲,就能让你对她死心塌地……”陈浩当时如遭雷击。他不敢相信,
那个在他兄弟口中完美无瑕的女孩,背地里竟然是这副嘴脸。他本想立刻告诉我,
但他犹豫了。他知道我有多喜欢苏晴晚,他怕我根本不会相信他,
反而会觉得他是因为嫉妒在挑拨离间。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最笨拙,
也最直接的方法:他要亲自去证实。他开始留意苏晴晚的一举一动,结果发现,
苏晴晚不仅在攻略我,同时还在和另一个富二代,土木工程系的赵伟,
保持着暧昧不清的关系。赵伟家是搞房地产的,虽然比不上我家,但在本地也算是有头有脸。
苏晴晚在两个富二代之间周旋,游刃有余,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我录了音。
”陈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递给我,“这是她和赵伟在情人坡的对话,
她亲口承认,你只是她的备胎。她说你性格太闷,不如赵伟会玩,但你家底更厚,
所以她还在犹豫。”我接过录音笔,指尖冰凉。“所以,
那顿饭……”“她发现我在跟踪她了。”陈浩苦笑一声,“她把我约出去,开门见山,
问我想干什么。我把录音笔拍在桌上,让她离你远点。”“然后呢?”“然后,她笑了。
”陈浩的眼神变得空洞,“她说,峰子不会相信我的。她说,只要她掉几滴眼泪,
说我骚扰她,你就会第一个站出来骂我。她说我们三年的兄弟情,在她面前,一文不值。
”“她还说,如果我敢把录音交给你,她就让赵伟动用家里的关系,
取消我爸单位的分房资格。”陈浩的父亲在一家国企工厂干了一辈子,
就盼着退休前能分到一套房子。那是他们全家唯一的希望。苏晴晚,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命脉。
“她说,只要我把录音删了,并且答应她,以后不准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
她可以给我一笔钱,就当是封口费。”陈浩的声音里充满了屈辱,“我没要她的钱。我说,
我可以删录音,但你必须请我吃一顿饭,就在‘星月’,你来买单。”“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她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就是想让你怀疑她!哪怕……哪怕你会恨我!”他说到最后,
已经泣不成声。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我这个傻兄弟。他用自己最珍视的代码,换来了一顿饭,就是为了用这种最惨烈的方式,
来给我提个醒。而我,却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用钱去羞辱他。我走过去,用力抱住了他。
“对不起,阿浩。”我拍着他颤抖的后背,声音也有些哽咽,“对不起。
”###6.误会解开,剩下的,就是反击。我问陈浩:“录音的原件呢?”“删了。
”陈浩摇摇头,“当着她的面删的。不过……”他眼神一亮,“我提前在电脑里做了备份。
”“干得漂亮。”我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计算机系的天才。“峰子,
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把录音甩她脸上?”陈浩有些激动。“不。”我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太便宜她了。她不是喜欢演戏吗?那我们就陪她演一出大的。
”苏晴晚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她以为陈浩已经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而我,
则是一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傻瓜。接下来几天,我完美地扮演了这个角色。
我在学校里处处躲着陈浩,见到他就冷眼相向,将我们“兄弟决裂”的戏码演得淋漓尽致。
而对苏晴晚,我则表现出一种“求而不得”的痛苦和纠缠。我每天给她发几十条微信,
问她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字里行间充满了不甘和占有欲。苏晴晚显然很享受这种状态。
一方面,我的“纠缠”满足了她巨大的虚荣心;另一方面,我和陈浩的决裂,
也让她彻底放下了心。她开始更加频繁地和赵伟出双入对,
甚至在朋友圈里发一些意有所指的动态,比如一张电影票的票根,
配文是“谢谢你陪我看了期待已久的电影”,或者是一杯奶茶的照片,
配文是“今天也是甜甜的一天呢”。而赵伟,那个头脑简单的富二代,
则在底下疯狂点赞评论,宣示**。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她从云端,狠狠摔下来的机会。很快,机会就来了。
学校一年一度的“风云学子”颁奖典礼即将举行。
苏晴晚凭借着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和优异的成绩,毫无悬念地成为了候选人之一,
而且是呼声最高的那一个。据说,今年的颁奖典礼,
学校请来了市里的领导和几位重量级的企业家校友作为嘉宾,场面会非常盛大。赵伟的父亲,
也赫然在列。我查了一下,典礼的独家赞助商,是我家旗下的一个子公司。“阿浩,
”我拨通了陈浩的电话,“准备好了吗?该我们上场了。”###7.颁奖典礼当晚,
学校大礼堂座无虚席,灯火辉煌。苏晴晚穿着一身洁白的晚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
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她的旁边,就是赵伟,再旁边,
是赵伟的父亲,那个挺着啤酒肚的房地产商。她不时和赵父交谈几句,
脸上带着得体又谦卑的笑容,俨然一副“准儿媳”的模样。
我和陈浩坐在礼堂最后排的角落里,像两个无关紧要的观众。“峰子,我有点紧张。
”陈浩搓着手,手心全是汗。“别怕。”我递给他一瓶水,“今天,我们只管看戏。
”典礼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一个个奖项被颁发出去。终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