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伯康想都没想,立马就答应了。
他自幼对养女管教极为严格,不准她和学校里的那群黄毛小子来往。
可这份严格,只养出了温幼安过于安分顺从的性子。
虽然长了张出色的美人脸,若是不被真正有身份的人看见,又有什么用?
要是真嫁到人人都是人精的谢家,以她天真的模样,必然是要吃亏的,根本帮温家争取不到半分利益。
温伯康越想越觉得温兮有道理。
“安安,别整天宅在别墅里自娱自乐,多跟着姐姐出去社交社交,长长见识。”
“只有了解男人,才能驾驭男人嘛。”
温幼安看着父亲那双深邃浑浊的眼睛。
里面装的从来不是期待和父爱,而是可量化的商业合同和钱财数字。
至于高尔夫球?
她从小体育不好,对这种高大上的贵族运动更是不感兴趣。
但学着玩一玩倒是无妨。
直到她跟着温兮到了高尔夫球场。
温幼安才深刻意识到这个继姐的眼光瞎到离谱!可以拉回胚胎里重造了!
她口中所谓的,身价上亿的宏远王总。
那头顶可怜的三根毛,在阳光下发光发亮的脑袋,目测175发育不良的身高,快要凸出身体一倍宽的啤酒肚,脸上遮不住肾虚的法令纹和赘肉。
不会都是透支身体,拼了老命赚回来的吧???
还有所谓的会疼.妻子......
温幼安想想就觉得命苦,只觉得自己眼睛很疼,简直受到了来自审美的霸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眼前这个,连谢斯冕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温幼安不想要,温幼安也不想得到。
温幼安只想立刻!马上!消失在这里。
王总很快注意到了走来的温家姐妹俩。
他穿着polo衫和白色长裤,笑眯眯地朝温兮寒暄,眼神却止不住在温幼安身上满意打转。
“早就听说温家二**是个小才女,弹得一手好钢琴,人长得也是堪比京城小貂蝉。”
“百闻不如一见,温丫头果然名不虚传。”
温幼安腼腆垂眸,很命苦地笑了笑。
她用余光扫过王总身上价值不菲的品牌货,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丑男人穿再贵的衣服,也都是丑的。
帅男人即便套个破布,也都是帅的。
更何况是面前这种又丑、又二婚、又有三个孩子的脏黄瓜老男人。
温兮观察着王总的脸色,心里冷笑。
从小被父亲当公主养、不谙世事的温幼安,来到残酷的真实社会上,拿什么跟她斗?
她故意退后一步,用力把温幼安往前推了推。
“王总,我妹妹向来很少出门运动,打高尔夫球更是一窍不通。”
“她出门前,就说想让您今天亲自教教她。”
“您若答应,我妹妹肯定会很感激的。”
王总笑意爽朗:“客气了,小事一桩。”
温兮此刻像极了酒局上发菜的中介嬷嬷。
她心里止不住喜滋滋地想,要是王总今天玩爽了,何愁谈不下那几百万的合同来?
王总拿起球杆塞进温幼安手里,打算贴身教学,话里是心照不宣的暧昧之意。
“宝贝,我先带着你做一遍标准动作。”
“跟着我多练几次就会了。”
温幼安条件反射猛地往后缩了一下,眉头轻蹙捂住小腹,眼含歉意开口。
“那个...我今天早上好像冰水喝多了,需要先去一下洗手间。”
另一边,不远处的球场私人包厢里。
谢斯冕和发小裴京叙今日见面,是借谈合作事宜,再顺便打打球的。
这里装着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视野开阔,在保护客人隐私之余,更方便客人观赏球技。
谢斯冕捏起茶杯喝了口,不经意间一抬眼,就对上了外面那道眼熟至极的身影。
是温幼安。
裴京叙察觉到他的停顿:“斯冕,合同还有什么问题?”
谢斯冕没应声,眸色沉沉盯着落地窗外。
这女孩正和一头猪站在一起拉拉扯扯,举止暧昧。
想起那天在电话里,她和温伯康的通话,两人上梁不正下梁歪,满脑子都是钓男人。
谢斯冕差点把手里的茶杯给捏碎了。
所以....这头猪也是她的新目标吗?
他>=猪头。
意识到这点后,谢斯冕彻底黑脸了。
这女孩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还是说已经完全随便到来者不拒了?
可怒火占据上风的下一秒。
他眼神敏锐注意到了温幼安全身的抗拒,还有那泛薄红的眼尾,像是快被逼哭了。
和那天在他面前故意装可怜不同。
这次她明显委屈极了,真的不愿意,真的是被人逼迫的。
明明室内空调冷气开得很足。
谢斯冕却觉得浑身燥热,像是丢了十几亿的合同一样,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
球场上。
温幼安敷衍和推拒的话刚说出口。
王总的绅士面具荡然无存,瞬间沉下脸色。
他混迹社会几十年的老油条。
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睡过的女人比她吃过的盐都多,哪能看不出来那眼底的不乐意?
这女人,他随口夸了句京城小貂蝉,还真把自己当成个角色了。
她们温家来给他提鞋都排不上号!
王总紧紧盯着温幼安,心里压下些许火气,耐着性子装出温和的样子引导。
“宝贝,别闹,我先带你——”
说着,他带薄茧的肉手抓向女孩**的小手。
“嘭嘭嘭——”
一个高尔夫球精准地狠狠砸到了他手上。
紧接着,又有几个球砸在他**上。
痛得王总面目狰狞,双手死死捂着**,一蹦三尺高,狼狈地跳到一米开外草地上。
配上他那逆天的圆滚滚身材,活像一头被人踢得屁滚尿流的肥皮球。
温幼安见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神色压抑不住的雀跃。
王总瞪她一眼,觉得这小**简直是欠操。
“谁?是谁敢打老子?”
王总破防吼叫着:“哪个小兔崽子这么没眼力劲儿,知不知道我是谁?不想活了是不是?”
温幼安很快注意到不远处的身影。
宽肩窄腰,穿着一身休闲装,身姿挺拔帅气,气场强大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两眼亮了亮,屁颠屁颠地跑到谢斯冕身边。
“哇!谢先生我们果然很有缘分!”
“你球技真的好好!刚才那些球,是不是在特意为我出头?”
“谢先生,我太佩服你了,你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
——老公中的老公,极品中的极品,适合拉去酒店床上狠狠做个三天三夜。
她一边夸,一边得寸进尺地挽住他肌肉流畅的小臂,指尖轻轻蹭着他胳膊。
不管三七二十一,捡着最好听的话就是往他身上堆。
谢斯冕刚刚的戾气还没彻底压下去。
他伸出手,指尖捏住女孩小巧的下巴,微微用力,没好气地评价了句。
“聒噪。”
这小东西,刚才在那头猪面前,蔫得像朵快要枯萎的玫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他面前,倒是吧啦吧啦地说个不停。
谢斯冕的目光落在她那张不停开合的粉唇上,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么不听话、这么能说会道的小嘴。
倒是适合拿什么东西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