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32岁这年,嫁给沈泽宇两年零三个月。人人都羡慕她走了天大的好运,
从一个普通的私人护士,一跃成了津市有名的沈家少奶奶。没人知道,
结婚两年她还是完璧之身。她的丈夫,沈泽宇,纵欲过度落下了终身难愈的勃起功能障碍,
连碰都碰不了她。沈泽宇知道她翻到了藏在柜底的病历,索性连装都懒得装,整日花天酒地,
夜不归宿,留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别墅,面对那个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露骨的公公。
苏晚总以为,忍忍就过去了。直到沈泽宇29岁生日这天,她守着一桌子冷透的菜,
等到深夜十点,等来的却是电话那头娇滴滴的女声,和公公那句撕破脸皮的“儿子不陪你,
我陪你”。第1章生日宴的羞辱下午三点到晚上十点,七个小时。
苏晚站在厨房的料理台前,从择菜、洗菜到下锅,亲手做完了满满一桌子菜。
油焖大虾是沈泽宇爱吃的,糖醋排骨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连那道清炖燕窝,
也是她照着他妈妈陆婉容生前给的方子,慢火炖了三个小时的。今天是沈泽宇29岁的生日。
结婚两年,这是她第三次给他过生日。第一年,陆婉容还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第二年,陆婉容刚走,沈泽宇在外面玩了通宵,她守着一桌子菜等到天亮。今年,
她还是抱着一丝期待。哪怕这两年里,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哪怕他们同床异梦,
连手都很少牵,哪怕她早就知道了他不能行人事的秘密。她总觉得,一日夫妻百日恩,
人心都是肉长的。墙上的挂钟,时针稳稳地指向了十点半。桌上的菜早就凉透了,
虾壳泛着灰白,排骨凝了一层厚厚的油,就像她一点点冷下去的心。苏晚拿起手机,
点开和沈泽宇的微信对话框,往上翻,全是她发的消息,石沉大海。【生日快到了,
你想吃什么?我提前准备。】【蛋糕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黑森林,六点之前能到家吗?
】【菜都做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最新的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依旧没有回复。
苏晚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拨通了沈泽宇的电话。嘟声响了很久,
就在她以为要被挂断的时候,电话通了。不是沈泽宇的声音。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黏糊糊的,像裹了蜜:“喂?你找泽宇呀?他在洗澡呢,刚喝了好多酒,累得不行。
”苏晚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顿住了。
那女人像是生怕她听不见,故意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
清晰地传了过来。紧接着,她又娇滴滴地喊了一声:“泽宇,你慢点,别摔了!”喊完,
她又把手机贴回耳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和挑衅:“阿姨,你就是泽宇那个老婆吧?
我劝你别总打电话催了,泽宇都说了,不想回家看到你那张死气沉沉的脸。
不就是过个生日吗?他说了,跟你过没意思,不如跟我们一起玩得开心。”苏晚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电话被挂断了。忙音“嘟嘟”地响着,
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在她的心上。两年了。她守了两年的活寡,忍了两年的冷暴力,
她不介意他身体不行,不介意他夜不归宿,她只想要一点点尊重,一点点夫妻间的体面。
可他连这点体面,都不愿意给她。苏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砸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晕开了一片水渍。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是沈宏斌,
她的公公。他穿着一身真丝睡衣,手里端着个酒杯,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眼神黏在她的身上,从上到下,带着毫不掩饰的**,
看得苏晚浑身发毛。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攥紧了手机,低声喊了一句:“爸。
”沈宏斌笑了笑,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把杯子放在餐桌上,目光扫过一桌子冷掉的菜,
语气里带着假意的心疼:“晚晚啊,辛苦你了,做了这么一桌子菜,泽宇这小子,
太不懂事了。”他越走越近,苏晚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爸,您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警惕地看着他。这两年,陆婉容去世后,
沈宏斌看她的眼神就越来越不对劲。总是有意无意地碰她的手,跟她说些暧昧不清的话,
甚至好几次,她半夜下楼喝水,都撞见他站在她的卧室门口。她一直忍着,假装不懂,
假装看不见。可今天,他显然不打算再装了。沈宏斌停在她面前,伸手,指尖带着酒气,
就要往她的脸上摸。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晚晚,泽宇不陪你,爸陪你。他那点毛病,
爸都知道,委屈你了,两年了,都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吧?没关系,
爸疼你……”那只手伸过来的瞬间,苏晚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了他。“爸!你自重!
”她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浑身都在抖,眼泪掉得更凶了。沈宏斌被推得踉跄了一下,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阴狠:“苏晚,你跟我装什么纯?要不是泽宇不行,
你以为你能坐上沈家少奶奶的位置?100万彩礼,玛莎拉蒂,你真以为是白拿的?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他说着,又要扑上来。
苏晚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跑。她猛地推开他,连鞋都没换,
拿起包包踩着拖鞋就冲出了沈家别墅的大门,冲进了外面瓢泼的雨夜里。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她打颤。可她不敢停,不敢回头,
身后沈宏斌的怒吼声隔着雨幕传过来,像催命的符咒。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远,
直到再也听不到沈家别墅的声音,直到双腿发软,再也跑不动了,才扶着路边的路灯,
蹲在地上,失声痛哭。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这个城市的霓虹,
也冲刷着她两年婚姻里所有的委屈和不堪。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好好过日子,
只是想有个家,为什么就这么难?苏晚哭够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眼泪,抬起头,
看到马路对面,亮着一家清吧的灯。暖黄色的光,在雨夜里格外显眼。她深吸一口气,
站起身,跌跌撞撞地穿过马路,推开了那扇门。她不想再忍了。这辈子,她就放纵这一次。
第2章酒吧里的陌生男人清吧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和外面的暴雨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暖黄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威士忌香,还有雪松味的香薰,混在一起,
意外的让人放松。苏晚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拖鞋上全是泥水,狼狈得不像话,
和这里精致的环境格格不入。吧台的调酒师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她走到吧台前,
一**坐在高脚凳上,哑着嗓子说:“给我拿最烈的酒。”调酒师挑了挑眉,没多问,
给她调了一杯长岛冰茶,推到她面前。苏晚拿起杯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她喉咙发疼,呛得她咳嗽了起来,眼泪又跟着掉了下来。
她不管不顾,一口接一口地喝,像是要把这两年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全都随着这杯酒,
咽进肚子里。一杯酒很快就见了底。她把杯子往桌上一墩,
红着眼睛对调酒师说:“再来一杯!”酒精很快就上头了,头晕乎乎的,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可心里的疼,却一点都没减轻。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电话里女人娇滴滴的声音,沈宏斌那双恶心的手,
还有沈泽宇这两年的冷暴力和柜底那份写着“器质性勃起功能障碍”的病历。一开始,
她就是个笑话。陆婉容撮合他们结婚,不是看中她这个人,是看中她嘴严、靠谱、好拿捏,
能给她那个不中用的儿子,当一个体面的幌子。沈泽宇娶她,不是喜欢她,
是需要一个老婆来掩盖他不能行人事的秘密,堵住外面那些流言蜚语。100万彩礼,
玛莎拉蒂,不过是买她青春的封口费。她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遇到了良缘,
掏心掏肺地对他们好,照顾陆婉容到最后一刻,守着这个空壳一样的家,忍了两年。
真是太傻了。苏晚越想越难过,趴在吧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就在这时,
她的胳膊被人撞了一下,手里的酒杯晃了晃,剩下的酒洒了出来,溅在了她的衣服上。
她醉眼朦胧地抬起头,刚想道歉,就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男人站在她身边,
穿着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身形高大挺拔,五官俊朗得近乎凌厉,下颌线绷得很紧,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感。他身上没有烟酒味,只有一股淡淡的雪松味,
清冽、干净,和沈泽宇身上那股混着烟酒、香水的油腻味,天差地别。苏晚的心跳,
漏了一拍。男人看着她,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没事吧?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的低音,落在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瞬间抚平了她心里一半的戾气。苏晚看着他,酒精彻底上头了,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伦理、什么婚姻、什么规矩,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只知道,她现在很难过,很委屈,
她不想一个人待着。她抓住了男人的西装袖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掉得更凶了,
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问他:“你……你能带我走吗?”男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哭得满脸泪痕,眼睛却亮得惊人的女人,醉得站都站不稳,
抓着他袖口的手,却攥得很紧。他沉默了几秒。周围有几个男人,早就盯着苏晚半天了,
眼神不怀好意,就等着她醉倒了捡走。他再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好。”话音落下,他俯下身,打横抱起了苏晚。苏晚惊呼了一声,
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股干净的雪松味,把她整个人包裹住了,意外的让人安心。她太累了,两年来,
第一次这么安心。她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她,走出了清吧,
走进了雨夜里。车就停在门口,司机早就撑着伞等在那里,看到他抱着人出来,
连忙拉开车门。他抱着苏晚坐进了后座,全程动作很轻,没有碰到她不该碰的地方。
车里开着暖气,苏晚冻得发僵的身体,终于缓了过来。她醉得迷迷糊糊的,
只知道身边这个男人,很干净,很安心。她往他身边靠了靠,抓住了他的手,
嘴里喃喃地说着胡话:“他们都欺负我……都骗我……”男人没说话,
只是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深邃的眼眸里,情绪不明。
车停在了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门口。他再次抱起苏晚,走进了酒店,乘上了顶层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苏晚抬起头,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酒精催着胆子,她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男人的身体,
瞬间僵住了。他低头,看着闭着眼睛、睫毛颤抖的女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原本放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力道。电梯门开了,他抱着她,大步走进了房间,
反手踢上了门。门锁“咔哒”一声落了锁。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也隔绝了所有的理智和底线。
第3章醒来后的惊天反转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了房间里。
苏晚是被头疼醒的。宿醉的后劲太大了,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疼得她皱紧了眉头,
闷哼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奢华的水晶吊灯,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味,和昨晚没散尽的酒气。陌生的酒店房间。苏晚的脑子,
瞬间清醒了大半。昨晚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她在酒吧里喝醉了,
拉着一个陌生男人,让他带她走,然后她主动吻了他,再然后……后面的画面,
碎片一样在脑子里闪过。男人滚烫的体温,低沉的喘息,还有她自己失控的哭声和放纵。
苏晚的脸,瞬间白了,又瞬间红透,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冲上了头顶。她出轨了。她结婚两年,
守了两年的活寡,在丈夫生日的这天晚上,和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上了床。
她一直最看不起婚内出轨的人,可现在,她自己变成了这样的人。她和沈泽宇,
和那个在电话里挑衅她的小三,又有什么区别?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
疼得喘不过气。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床的另一侧。男人还在睡。他侧躺着,
半边脸埋在枕头里,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
长长的睫毛垂着,睡着的时候,少了几分清醒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不得不承认,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是那种近乎完美的好看,身材也无可挑剔。可苏晚现在,
根本没心思欣赏这些。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还有一个更让她恐慌的念头:这个男人,
私生活乱不乱?会不会有病?他长得这么帅,一看就不缺女人,昨晚跟她**,
肯定也是逢场作戏,指不定跟多少女人上过床,肯定很脏。苏晚越想越慌,浑身都不舒服,
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男人。刚坐起身,
浑身的酸痛就涌了上来,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咬着牙,强忍着不适下了床,
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快速地穿了起来。穿衣服的时候,她的目光扫过洁白的床单,
上面那抹刺目的红,清晰地印在那里。苏晚的动作顿住了,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她守了32年的东西,结婚两年,沈泽宇碰都碰不了她,最后,
却在这样一个荒唐的夜晚,给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荒唐,太荒唐了。苏晚吸了吸鼻子,
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她穿好衣服,拿起放在桌上的包,
打开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大概有三千多块,全都放在了床头柜上。
就当是……**的过夜费吧。两清了。从此以后,她和这个男人,再也不会见面了。
苏晚最后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男人,咬了咬牙,拎着包,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背上了更重的枷锁,
逃也似的冲进了电梯。她走后不到一分钟,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陆则衍根本就没睡着。
从她醒过来开始,他就醒了,只是闭着眼睛,想看看她要做什么。他坐起身,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一沓皱巴巴的现金,格外显眼。陆则衍的眉头瞬间皱紧,
脸色沉了下来。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当成出来卖的。他的目光,
又扫过床单上那抹刺目的红,瞳孔骤缩,深邃的眼眸里,满是震惊。结婚两年的已婚女人,
沈家的少奶奶,沈泽宇的老婆,竟然是处女?陆则衍活了24年,第一次遇到这么离谱的事。
他昨晚就觉得不对劲,她的生涩和紧张,根本装不出来。他以为是她太久没有过性生活,
没想到,竟然是第一次。陆则衍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冰冷,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给我查一个人。苏晚,沈泽宇的妻子。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越详细越好,十分钟之内,发到我邮箱里。”挂了电话,陆则衍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指尖夹着一支烟,没点燃。他刚从国外回来,
昨天晚上只是去那家清吧见个朋友,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只在手机里见过的女人,
抓着他的袖口,红着眼睛问他能不能带她走。他这辈子,最不喜欢多管闲事,可那天晚上,
看着她那双满是委屈和绝望的眼睛,他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更没想到,会发生后面的事。
她可是沈泽宇的老婆,明媒正娶的妻子啊!陆则衍的指尖,摩挲着烟身,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意思。十分钟后,手机响了,助理把苏晚的资料,
全都发了过来。陆则衍点开邮件,一页一页地往下翻。苏晚,大专学历,护理专业,
毕业后在私立医院做了三年护士,后来被陆婉容选中,做了她的私人专属护士,
照顾了她两年,直到她去世。陆婉容去世前三个月,撮合苏晚和沈泽宇结了婚,
彩礼100万,一辆玛莎拉蒂。婚后两年,苏晚深居简出,没有任何绯闻,没有不良嗜好,
每天就是待在家里,规规矩矩,安安静静。资料里,还有沈泽宇的病历。
陆则衍看到“器质性勃起功能障碍”几个字的时候,终于明白了。难怪。难怪结婚两年,
苏晚还是处女。难怪沈泽宇结婚后,越来越变本加厉地在外面玩,夜不归宿。
陆则衍看着资料里苏晚的证件照,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干净又乖巧,和昨晚那个醉醺醺、哭着抓着他不放的女人,判若两人。他把手机扔在桌上,
拿起床头柜上的那沓现金,指尖划过纸币,眼底的情绪越来越深。女人。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第4章家庭聚会上的修罗场苏晚从酒店出来,在路边站了很久,
才缓过神来。昨晚的雨早就停了,太阳升得很高,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不敢回沈家。一想到昨晚沈宏斌那张恶心的脸,还有沈泽宇的背叛,她就觉得窒息。
她在附近找了个快捷酒店,开了个房间,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打开花洒,
用最热的水,一遍一遍地冲洗自己的身体。她总觉得自己身上很脏,总觉得昨晚的事,
像一场噩梦。她在浴室里待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皮肤被热水冲得发红发疼,
才裹着浴巾走了出来。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她充上电,开机的瞬间,
无数的消息和未接来电涌了进来。全是沈家的。沈泽宇打了三个电话,沈宏斌打了五个,
还有家里的保姆,发了十几条微信,问她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家。苏晚看着那些消息,
只觉得可笑。现在想起她来了?昨晚她被沈宏斌骚扰,冲出家门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沈泽宇在别的女人怀里,沈宏斌在想着怎么占她的便宜。她直接把沈泽宇和沈宏斌的号码,
全都拉进了黑名单。微信也设置了免打扰。她不想再管沈家的任何事,
不想再回那个令人作呕的家。她在酒店里待了两天。这两天里,她想了很多。
从陆婉容找她做私人护士,到撮合她和沈泽宇结婚,再到这两年的婚姻生活,
一幕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终于彻底清醒了。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陆婉容给她钱和地位,她给沈泽宇当一个体面的幌子,守一辈子活寡。
以前她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好好对沈泽宇,好好守着这个家,
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的。现在她才知道,烂泥,永远扶不上墙。她不想再耗下去了。离婚。
她必须离婚。就在她下定决心,准备找律师拟离婚协议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陆家老宅打来的,陆老太太的贴身护工张姨。苏晚接起电话,
张姨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晚晚啊,老太太今天做寿,家里摆了家宴,让我给你打个电话,
问你和泽宇什么时候过来呀?老太太一直念叨你呢。”苏晚的心,沉了一下。
陆婉容是陆老太太的大女儿,陆老太太是沈泽宇的外婆,也是她名义上的外婆。
老太太对她一直很好,陆婉容去世后,更是经常叫她去老宅吃饭,对她很照顾。她不能不去。
可她现在,根本不想见沈泽宇,更不想应付沈家的人。“张姨,”苏晚吸了吸鼻子,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泽宇他……最近公司很忙,可能去不了了,
我自己过去,行吗?”“行行行,”张姨连忙笑着说,“老太太就想看看你,你能来,
老太太就高兴了。那我等你啊晚晚,路上慢点。”挂了电话,苏晚深吸一口气。
她不能再这么狼狈下去了。她去商场买了一身得体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
遮住了脸上的憔悴和疲惫,打车去了陆家老宅。陆家老宅在津市的老别墅区,闹中取静,
院子里种满了桂花树,是陆婉容生前最喜欢的。苏晚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
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客厅里很热闹,坐满了人,都是陆家的亲戚。她刚走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苏晚礼貌地笑了笑,刚想开口喊人,
目光扫过沙发正中央的位置,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浑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刻冻住了。
沙发正中央,坐着一个男人。黑色的手工西装,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腕间的百达翡丽。
五官俊朗凌厉,下颌线紧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感。那双深邃的眼眸,
正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一丝玩味,一丝了然。是他。酒店里的那个陌生男人。
苏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站在门口,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就在这时,
陆老太太笑着朝她招了招手,拉过身边的男人,对着她温柔地说:“晚晚,过来,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陆婉容生前认的干弟弟,我们老两口晚年收养的义子,陆则衍,
刚从国外回来。”陆则衍。陆婉容的干弟弟陆老太太的义子。她的……长辈?
望天......苏晚的腿一软,差点站不稳。她怎么也没想到,
那个和她在酒店里荒唐了一夜的陌生男人,竟然是陆老太太的义子。世界上,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这么荒唐的事?陆则衍看着她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低沉的嗓音,
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又见面了,苏晚。”苏晚的脸,瞬间红透了,又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昨晚那些破碎的记忆,再次涌了上来,羞耻、恐慌、尴尬,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客厅里所有的亲戚,都看着他们,
眼神里带着好奇。苏晚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疼得她才勉强保持住清醒。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喊了一句:“则衍哥。”陆则衍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嗯。早就听姐姐提起过你,
今天终于见到了。”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苏晚的头埋得更低了,浑身都在抖。她知道,这场家庭聚会,
从这一刻起,彻底变成了她的修罗场。第5章那晚的钱,你把我当鸭?整场家宴,
苏晚都如坐针毡。她坐在餐桌的角落,头埋得低低的,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口都咽不下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那道灼热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从未移开过。
陆则衍就坐在主位陆老太太的身边,全程没怎么说话,可只要他一开口,
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连陆家的几个长辈,对他都格外客气。苏晚这才知道,
陆则衍虽然是老太太的义子,比沈泽宇还要小五岁,可却是陆家现在真正掌权的人。
他在国外留学多年,学的金融,回国后直接接手了陆家的核心产业,手段凌厉,能力出众,
是整个陆家最看重的继承人。难怪他身上,有那样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可越是这样,
苏晚就越恐慌。这样一个有权有势、长得又帅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偏偏和她发生了那样荒唐的一夜。他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要是陆家的人,
要是沈泽宇知道了这件事,她就彻底完了。苏晚越想越慌,手心全是冷汗。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亲戚们都起身去院子里喝茶聊天,苏晚连忙站起身,
想找个借口溜走。她刚走出餐厅,拐进通往洗手间的走廊,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苏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刚想加快脚步,手腕就被人抓住了。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
力道很稳,攥着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熟悉的雪松味,瞬间把她包裹住了。
苏晚浑身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被他拽着,转了个身,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陆则衍高大的身影,把她圈在了怀里,狭小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冷意:“跑什么?怕我吃了你?
”苏晚的脸涨得通红,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声音带着颤抖:“则衍哥,
你放开我……这里是陆家老宅,被人看到了不好。”“现在知道叫我则衍哥了?
”陆则衍挑了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晚上在酒吧里抓着我的手,让我带你走的时候,
早上给我丢下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的则衍哥?”苏晚的脸,瞬间白了。她咬着唇,
眼眶瞬间红了,又羞又气:“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就当是一场误会,我们忘了它,行不行?”“误会?”陆则衍笑了,低头,凑近她的耳边,
气息扫过她的耳廓,酥酥麻麻的,“忘了?苏晚,你在床头柜上放了三千多块钱,
是什么意思?把我当成出来卖的鸭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苏晚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她当时慌不择路,只想着两清,根本没想那么多。
现在被他当面戳穿,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我就是……就是觉得,麻烦你了,
想给你补偿……”“补偿?”陆则衍打断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陆则衍,还不缺这三千块钱。苏晚,你觉得,我陪你一晚,就值三千块?”他的话,
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一句一句,砸在苏晚的心上。苏晚被逼得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喝多了,
我跟你道歉。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她真的怕了。她只想安安稳稳地离婚,离开沈家,
过自己的日子,不想惹上任何麻烦,更不想惹上陆则衍这样的大人物。
陆则衍看着她掉眼泪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松。
他这辈子,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她哭起来,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和那天晚上在酒吧里,那个豁出去放纵的样子,判若两人。他刚想开口说什么,
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张姨的声音:“晚晚?你在哪里呀?老太太找你呢。
”苏晚瞬间慌了,猛地推开陆则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整理了一下衣服。
陆则衍也顺势后退了一步,恢复了那副清冷生人勿近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姨拐过走廊,看到他们两个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原来晚晚你在这里啊,
还有则衍先生,老太太正找你们呢,让你们去院子里喝茶。”“好,我马上过去。
”苏晚连忙应着,不敢看陆则衍一眼,低着头,快步从张姨身边走了过去,
逃也似的离开了走廊。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陆则衍站在原地,
指尖摩挲着刚才攥过她手腕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放过她?怎么可能。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感兴趣。第6章他的保护,
第一次心动苏晚在陆家老宅多待一秒都觉得煎熬。她陪着陆老太太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
就找了个借口,说身体不舒服,想先回去了。陆老太太看她脸色确实不好,也没多留,
只是叮嘱她路上小心,有空常来看看。苏晚如蒙大赦,连忙跟老太太道别,
快步走出了陆家老宅,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刚走到大门口,还没来得及打车,
一辆黑色的宾利就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了沈宏斌那张油腻的脸。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沈宏斌推开车门,
下了车,身上带着浓重的烟酒味,一看就喝了不少酒。他一步步朝苏晚走过来,
眼神黏在她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晚晚,
你这两天去哪里了?爸找你都找疯了。”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假意的关心,手伸过来,
就要抓苏晚的胳膊。“你别碰我!”苏晚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呵斥,“沈宏斌,
我是你儿子的老婆,你放尊重点!”“尊重?”沈宏斌笑了,笑得一脸猥琐,
“泽宇那小子不行,守着你这么个漂亮老婆,不知道珍惜,爸替他珍惜你啊。晚晚,
你就从了我吧,以后沈家的家产,有你一半,不比你守着活寡强?”他说着又扑了上来,
一把抓住了苏晚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捏得她骨头都快碎了。“你放开我!救命!
”苏晚拼命挣扎,大喊着,眼泪都急出来了。这里是陆家老宅的门口,
来往的都是陆家的亲戚,要是被人看到了,她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可沈宏斌根本不管,
抓着她的手腕,就往车上拽,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跟我装什么纯?一个大专毕业的护士,
要不是嫁进沈家,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苏晚的力气根本比不过他,
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眼看就要被他塞进车里了。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男声,
从身后传来:“姐夫,你对儿媳妇动手动脚,这么做,不合适吧?
”沈宏斌的动作瞬间僵住了。苏晚抬起头,看到陆则衍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西装,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一步步朝他们走过来。沈宏斌看到陆则衍,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抓着苏晚手腕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整个津市,没人敢惹陆则衍。沈家的产业,
大半都靠着陆家扶持,陆则衍现在是陆家的掌权人,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则……则衍,”沈宏斌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语气都在抖,“误会,都是误会。
我跟晚晚闹着玩呢,她这两天没回家,我这个当公公的,担心她。”“担心她?
”陆则衍挑了挑眉,走到苏晚身边,把她护在了身后,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沈宏斌的身上,
“姐夫,我姐姐刚走一年多,你就这么对她的儿媳妇?要是让我妈知道了,你觉得,
她会怎么想?”沈宏斌的脸瞬间白了,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不……不是的则衍,
你听我解释……”“你不配跟我解释。”陆则衍打断他,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以后,离苏晚远点。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念亲戚情分。沈家的生意,
我看也没必要再合作下去了。”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沈宏斌的死穴。
他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是是是,我知道了则衍,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他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油门一踩,灰溜溜地跑了。看着宾利车消失在视线里,
苏晚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一只温热的大手,
及时扶住了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体。熟悉的雪松味,再次包裹住了她。苏晚抬起头,
看着陆则衍近在咫尺的脸,眼眶一热,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两年,
她在沈家受了无数的委屈,被沈泽宇冷暴力,被沈宏斌骚扰,她都是一个人扛着,
从来没有人帮过她,从来没有人站出来护着她。陆婉容去世后,她就像一片无根的浮萍,
在沈家这个泥潭里挣扎。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出来,挡在她的身前,替她撑腰,
替她赶走那些欺负她的人。那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她。“谢谢你。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说。陆则衍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
很温柔,和他身上那股清冷凌厉的气质,完全不符。“不用谢。”他低声说,“我姐姐生前,
最信任的就是你。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里某个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悄融化了。这是她结婚两年,
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了心动的感觉。可随即,巨大的恐慌,再次涌了上来。
他是陆老太太的义子,是她的长辈。他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苏晚连忙推开他,
后退了一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低着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我先回去了。”她说着,转身就要走。“你要回沈家?”陆则衍开口叫住了她。
苏晚的脚步顿住了。回沈家?她怎么可能再回那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可她除了沈家,
又能去哪里呢?她在津市没有房子,没有亲人,除了那个空壳一样的沈家别墅,她无处可去。
陆则衍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开口说:“我送你。你想去哪里,我都送你。”苏晚转过身,
看着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真的,不想再一个人待着了。
第7章前夫的变态,彻底死心陆则衍开车,送苏晚回了市区。苏晚没让他送回沈家别墅,
而是让他停在了之前住的那家快捷酒店门口。陆则衍看着酒店破旧的门头,
眉头皱了起来:“你就住在这里?”“嗯。”苏晚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这两天,
我暂时住在这里。谢谢你送我回来。”她推开车门刚想下车,陆则衍就叫住了她。
他递给她一张黑卡,还有一串钥匙:“酒店不安全,这是我在市中心公寓的钥匙,没人知道,
你先去那里住。卡里有钱,你先拿着用。”苏晚愣住了,连忙摆手,
把卡和钥匙推了回去:“不行,我不能要。则衍哥,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她已经欠了他太多了,不能再拿他的东西。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
本就够禁忌、够荒唐了,再拿他的东西,只会更扯不清。陆则衍看着她,
语气不容置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一个女人住这种酒店不安全。沈宏斌要是找过来,
你怎么办?”苏晚的动作顿住了。她不得不承认,陆则衍说的是对的。沈宏斌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