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是他的妻子。

想到这，周行晏挑了下眉。

此刻才细细打量女孩的五官。

眼睛圆润漂亮，鼻尖透亮挺翘，唇红齿白。

脖颈间露出的黑发，在白皙的皮肤上蜿蜒卷翘，极其宽松的衣服，却也能看出姣好的身形比例。

这么细看下来，忽略包裹在外的浅粉色兔子睡衣，倒也没有那么像未经世事的小女孩了。

男人依旧懒散撑着脑袋，微微挑眉，语气佯装地严肃又认真，仿佛真的不知道一般。

“所以你是谁？”

云舒唇瓣翕动，纠结中，挤出几个字，“我是云舒……”

她试图提醒周行晏，让他通过自己的名字，想起和他领过结婚证的人，便是自己。

“嗯，所以你为什么在我家？”

男人声音慵懒，话里似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撩拨着人的心弦。

云舒抬眸看他，不知他是真不记得了，还是故意逗自己。

可不管怎样，她还是因为那难以启齿的“丈夫妻子”几个字，红了脸。

两人之间有段距离，男人却也清晰看到云舒脸上的绯红，像是羞赧后的余韵。

他扯了扯唇角，眼里是生疏的笑意。

也是这时，微微垂着脑袋的小兔子突然看向他。

小声说，“我们，领过结婚证，你……不记得了吗？”

*

女秘书温妮刚走到门口，遇到拿东西回来的冯城。

她拉住他问，“里面有个女人，是谁？她和周总是什么关系？”

“太太啊，”冯城步子停住，没有进去打扰。

“周总真结婚了？”

温妮有些不敢相信，她在公司五年，从未见过周总和任何女人交往，也没有听说周总联姻的事。

怎么突然就多了一个妻子。

而且还是一个小女孩装扮的人，周总不会有这方面的癖好吧……

“嗯，一年前，领证的事，也是我处理的，两人的结婚证都还在我这里。”

冯城一板一眼解释着，对此并不觉得奇怪。而且曦云公馆，也是周总今晚点名要来的地方。

温妮还是不相信，又试探般问，“周总喜欢这种类型的吗？我还以为像他这么成熟有魅力的男人，应该会喜欢身材丰腴，有女人味的。”

对于老板的喜好，冯城不敢妄自猜测。

而且两人也不是因为爱情结婚，不过是各取所需。

至于云舒，他见过几次，有些印象。

纯净又漂亮，气质独特，眼眶红红的，也不会觉得娇弱，反倒倔强清冷。

冯城在周行晏身边当了多年助理，其实也不清楚周总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老板对这方面的事，并不上心。

*

大厅里，周行晏看着楼梯口的人，歪头疑问的语气。

“嗯？你说什么？”

刚刚云舒说的话，他确实没听清。

今晚和朋友小聚，喝了不少酒，此刻神志不太清明。

云舒声音很小，男人没听见也正常，但她不打算再说一遍。

反倒小声嘟囔了句，“你尔多聋嘛……”

二十八岁的老男人果然不能嫁，长这么好看，居然耳背。

周行晏偏偏就听见了这句，他微微愣了下，随即嘴角漾开笑意。

“你说我耳朵聋？”他反问着。

云舒倒吸口气，错开视线没看他，含糊地摇头，“没，没有。”

语气结结巴巴的，身体都不自觉板正站直了。

周行晏盯着她，微微眯眼，眸中散开笑意。

和一年前胆怯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了。

他还记得一年前的新婚夜，云舒只是看见他洗了澡，穿着件松垮的浴袍朝她走过去，就吓得微微发抖，甚至低着头无声啜泣。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强迫女人的事，他不屑。

所以他选择在新婚夜离开，走前还安慰般揉了揉女孩的脑袋。

此刻看着这颗毛茸茸的兔脑袋，很有揉一揉的欲望。

“过来，”周行晏看着她，墨黑的眸中，无端的侵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