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字：“房本不会给你。”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很久。

最后只发来一句。

“你不交，明天就自己在全家面前解释。”

家庭会议开在婆婆家。

我到的时候，茶几上已经摆了两份文件。

唐秀兰坐在主位，手边放着老花镜。公公赵海生坐在她旁边，脸色比平时严肃得多。

赵雪棠眼睛红着，郑砚川也在。

赵启川站起来接我的包，我避开了。

他手僵在半空，低声说：“别让大家难看。”

我坐下。

婆婆把第一份文件推过来。

“这是家庭住房安排协议。你先看看。”

我翻开。

里面写得很清楚。

春棠雅苑由赵雪棠婚后长期使用，装修费用由赵家承担，顾岑不得无故收回房屋，不得在赵雪棠婚姻存续期间转租、出售或抵押。

我翻到最后。

甲方：顾岑。

乙方：赵雪棠、郑砚川。

我抬眼看赵启川。

“你也看过？”

他眼神闪了一下。

“只是家里拟的草稿，可以商量。”

婆婆立刻说：“有什么好商量？雪棠嫁过去，房子要是住不稳，郑家怎么看她？”

我把文件放下。

“这套房不参与任何家庭住房安排。”

赵海生第一次开口。

“顾岑，你嫁进赵家五年了，房子一直藏着掖着。现在雪棠结婚，家里就指望你帮这一把，你还要推？”

“爸，那是我的婚前财产。”

赵海生把茶杯重重放下。

“你别跟我讲这些。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你住赵家的门，吃赵家的饭，孩子也姓赵，现在一套房子倒分得清清楚楚。”

我看向赵启川。

“你也是这么想的？”

赵启川避开我的视线，拿出第二份文件。

“顾岑，你先别激动。这个是夫妻共同财产确认书。”

我伸手接过来。

上面写着：顾岑自愿确认春棠雅苑为夫妻共同居住及家庭资产安排房屋，赵启川享有共同管理与处置协商权。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赵启川皱眉。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准备得挺全。”

婆婆不满。

“你这是什么态度？启川是你丈夫，他要个共同管理权过分吗？”

“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装修是我拿年终奖做的，房屋登记也是我一个人。请问他凭什么管理？”

赵启川脸色沉下去。

“顾岑，你现在每句话都像在跟我划清界限。”

“是你们先把我的房子划进赵雪棠的嫁妆里。”

赵雪棠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嫂子，你要是不愿意，早说不行吗？现在请柬发了，郑家亲戚都知道了，你让我怎么办？”

我看着她。

“请柬发之前，你问过我吗？”

她一噎。

郑砚川放下茶杯，语气还算平稳。

“嫂子，我理解你维护产权。但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雪棠如果没有稳定住房，我父母确实会担心她婚后的生活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