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女士,前几天确实有人来申请长期居住备案,说是您家里人。”
我坐直身体。
“谁?”
“提交的是您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一份手写申请。申请人留的联系电话,是赵先生的。”
我让他把扫描件发给我。
文件传过来时,卧室门正好被推开。
赵启川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还生气?”
我没有回头。
手机屏幕上,那份备案申请的签名栏里,写着我的名字。
笔迹不像我。
但旁边代办人那一栏,赵启川三个字,写得端正又熟悉。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赵启川,你最近去过春棠雅苑吗?”
他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去过一次。怎么了?”
“做什么?”
“雪棠想提前看看房子,我带她去量了下尺寸。”
我看着他。
他避开我的眼神,把水杯放到我面前。
“顾岑,你别把简单的事想复杂。我们是一家人。”
我拿起手机,把那份扫描件保存到云盘。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说话。
因为我知道,事情已经不是请柬那么简单了。
第二天早上,赵启川主动做了早餐。
煎蛋、牛奶,还有我常吃的全麦面包。
他把盘子推到我面前时,语气软了很多。
“备案的事,是我没提前跟你说。我承认不合适。”
我没有碰那只煎蛋。
“撤掉。”
他停了停。
“现在撤,会让雪棠很难看。”
我抬头。
“未经我同意提交资料,就不难看?”
赵启川叹气。
“你就是职业病太重。你做风控做久了,看谁都像风险。雪棠是我妹妹,她还能坑你吗?”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问我?”
他沉默了几秒。
“我怕你不同意。”
这句话倒是诚实。
我把牛奶推开。
“知道我不会同意,还替我提交资料。赵启川,这叫擅自使用我的身份信息。”
他脸上的温和终于有点挂不住。
“顾岑,别动不动上纲上线。家里过日子,不是审合同。”
手机这时响了。
是家族群。
婆婆发了一大段话。
“雪棠婚期越来越近,做嫂子的如果愿意帮一把,这个家都会记她的好。可有些人嫁进来五年,房子不让住,话也不让说,真是让人寒心。”
后面很快跟了几个亲戚的表情。
赵雪棠发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
她带着哭腔说:“妈,你别说嫂子了。嫂子不愿意就算了,我宁愿不要嫁妆,也不想被人说我抢房子。”
语音刚播完,赵启川的脸就沉了。
“你看,雪棠都被你逼成什么样了。”
我盯着他。
“她把我的房子写进请柬,是我逼的?”
“她只是太在意这场婚礼。”
“我也很在意那套房。”
赵启川放下筷子。
“知微还有两年才上小学,房子现在空着,给雪棠住两年怎么了?两年后她和砚川买了房,自然会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