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几根头发吗?剪了还能再长,你至于摆着个死人脸吗?”婆婆一边嗑着瓜子,
一边看着我哭泣的女儿,满脸不屑。旁边,刚剪掉我女儿头发的小姑子,
正得意洋洋地向众人炫耀她的“战绩”。我笑了。长发剪了可以再长,但有的人,前途断了,
可就再也接不上了。我当着她们的面,给小姑子远在国外的导师发了条信息,
附上了现场视频。下一秒,
小姑子接到电话当场吓瘫……01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瓜子和幸灾乐祸混合的腐浊气息。
周琴,我的婆婆,正把瓜子壳精准地吐在光洁的地板上,那是半小时前我刚擦过的。
她的视线像两根带了毒的刺,扎在我女儿念念身上。念念缩在我的怀里,
小小的身体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剧烈颤抖。她留了三年的长发,被剪得像狗啃过一样,
长短不齐,散落在她脚边,也散落在我的心上。旁边站着顾瑶,我的小姑子,
一个26岁的在读博士。她手里还握着那把凶器——一把闪着冷光的剪刀。她举着手机,
正对着镜头展示她刚刚录下的视频,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炫耀与轻蔑。“你们看,我就说吧,
这小丫头的头发又干又黄,剪了省得浪费营养。”客厅里坐着的几个远房亲戚,
发出附和的、含混不清的笑声。这些声音像无数只黏腻的虫子,爬满我的皮肤。
我感觉不到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五年了。这五年,
我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重复着擦地、做饭、带孩子的生活。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顺从,就能换来家庭的安宁,就能给念念一个完整的家。可我错了。
我的忍耐,在他们眼里,只是可供践踏的懦弱。我的女儿,是我唯一的底线。他们今天,
踩了上去。我笑了,嘴角轻轻勾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周琴的眉头皱了起来,
显然对我的反应很不满。“你笑什么笑?跟个神经病一样,念念被剪个头发,
还不都是跟你学的,一天到晚死气沉沉。”我没有理会她。我轻轻拍着念念的背,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我平静无波的脸。我找到一个名字。一个顾瑶每次提起,
都带着无上荣光的名字——ProfessorAnderson。我点开对话框,
将顾瑶刚刚录下的,她自己炫耀“战绩”的视频,附带着一段现场录音,发送了过去。
录音里清晰地记录了她说的每一句话,包括那些对孩子的刻薄评价,和对我这个嫂子的鄙夷。
信息只有简短的一句英文。“DearProfessor,
etruecharacterofyourstudent.”(尊敬的教授,
很抱歉让您看到您学生的真实品行。)发送。完成。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客厅里的喧嚣还在继续。顾瑶还在跟人吹嘘她这个博士是多么了不起,
她未来的前途是多么光明。“等我的项目做完,两千万的经费,到时候我就直接留校,
那些求我办事的人,门槛都要被踏破。”她的话音刚落,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受宠若惊的激动。“天呐,是我导师,
安德森教授打来的!”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谄媚的语气接起电话,
语调切换得流利丝滑。“Hello,Professor?Yes,
it'**e,Yao。
Whatasurprisetoreceiveyourcall!
”(你好,教授?是我,瑶。接到您的电话真是惊喜!)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严厉的声音,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我也能听到几个关键词。
“Unbelievable!”(难以置信!)“Disgraceful!”(可耻!
)“Character!”(品行!)顾瑶的脸色从激动转为通红,再从通红转为煞白。
她的嘴唇哆嗦着,试图解释什么。“No,Professor,
it’samisunderstanding..。
afamilyjoke...”(不,教授,
这是个误会……一个家庭玩笑……)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裁决。
“Theprojectisterminated。
Effectiveimmediately。
edisgracedmynameandthisinstitution。
Donotcontactmeagain.”(项目终止。立即生效。
你玷污了我的名誉和这个机构。不要再联系我。)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之前还在附和嬉笑的亲戚们,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瞪大了眼睛。顾瑶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手机贴在耳边,
仿佛这样就能让刚刚发生的一切倒带。几秒钟后,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不——!”她疯了一样地扑向我,双目赤红,指甲几乎要抓进我的脸里。“是你!
是你做的!你这个毒妇!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只是侧身一步,抱着念念轻易地躲开了她。
她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板上,就是刚才周琴吐瓜子壳的地方。
周琴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跳了起来,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姜禾!
你这个黑心烂肚肠的女人!瑶瑶的前途要是毁了,我跟你拼命!”我低头,
看着怀里停止了哭泣,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的念念。我用手轻轻盖住她的耳朵。然后,
我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刚才还谈笑风生的脸,
现在写满了惊恐和不知所-措。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毁掉念念最心爱的头发时,你们在笑。”“现在,她的前途没了,只是她应得的教训。
”“我做的?”我看着瘫在地上的顾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对,就是我做的。
”顾瑶和周琴都被我这副坦然承认的态度震住了。“你……你怎么可能联系上安德森教授?
”顾瑶的声音发着抖,里面充满了不解和恐惧。“我不止认识安德森教授,
”我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我还知道你申请的那个项目,
全称是‘基于钙钛矿量子点的新型发光二极管稳定性研究’,
项目编号是NSF-22A73,两千万的经费也不是给你的,是给整个实验室的,而你,
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掉的助理研究员。”我说出的每一个词,每一个编号,
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顾瑶的心上。她的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恐惧。
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在她眼里,只配做饭带孩子的、平庸无能的嫂子,
此刻变得无比陌生而可怕。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推开。我的丈夫,顾远航,
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他显然是在路上接到了他母亲添油加醋的电话。他不问缘由,
甚至没看一眼缩在我怀里的女儿。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劈头盖脸地就是一句指责。“姜禾!
你又在发什么疯!赶紧给瑶瑶的导师道歉!”02顾远航的脸上带着奔波的薄汗,眉头紧锁,
眼神里满是焦躁和不耐。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麻烦制造者。我抱着念念,
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六年的男人。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女儿为什么哭,
不是问家里发生了什么。而是让我,去给那个剪掉他女儿头发的凶手,收拾烂摊子。
“去给安德森教授道歉,现在,立刻,马上。”他命令道,语气急切。
“告诉他这只是个玩笑,是你不对,求他把项目还给瑶瑶。”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的内心甚至没有一点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原。“顾远航,”我开口,
声音平稳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念念的头发被剪掉的时候,你在哪里?”他愣了一下,
随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妈不是跟我说了吗,瑶瑶跟孩子闹着玩呢,
小孩子头发剪了还能长,有什么大不了的?”“但瑶瑶的项目,那关系到她一辈子的前途!
”“一辈子的前途?”我重复着这几个字,觉得无比讽刺。“所以,
我女儿几个月的伤心难过,比不上她顾瑶一辈子的前途,是吗?”周琴在一旁找到了主心骨,
立刻跳出来添油加醋。“顾远航!你看看她!就是个扫把星!
我们顾家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她抓着儿子的胳膊,声泪俱下地控诉,“儿子,
跟她离!这种恶毒的女人不能留在我们家!她今天能毁了瑶瑶,明天就能毁了你!”离婚。
这个词从周琴嘴里说出来,我已经听了五年。从一开始的心惊肉跳,到后来的麻木。而今天,
当我听到这个词时,心里竟升起一点解脱。我看着顾远航,
看着他脸上犹豫和烦躁交织的神情。我替他做了决定。“好啊。”“离婚。”两个字,
我说得清晰而冷静。顾远航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错愕。他大概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
哭着求他,求他不要抛弃我。他没想到,这次,是我先开了口。
瘫在地上的顾瑶听到“离婚”两个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哥!你不能跟她离婚啊!你跟她离了,我的项目怎么办!我的前途就全完了!
”她哭着捶打地面,“项目要是回不来,我就不活了!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一边是母亲的逼迫,一边是妹妹的以死相逼。顾远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所有的压力和烦躁,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他扬起了手。“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辣的疼。空气瞬间凝固了。
怀里的念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浑身一僵,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妈妈!
呜呜呜……爸爸打妈妈……”我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我只是缓缓地,
缓缓地把脸转了回来,目光直直地对上顾远航那只还停在半空的手。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点慌乱和后悔。“我……小禾,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急了……”我看着他,眼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和依赖。
只剩下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凛冽的冰冷。“顾远航。”“你记住这一巴掌。”说完,
我不再看他一眼。我抱着吓坏了的女儿,转身走向卧室。每一步,
都踩碎了过去六年的点点滴滴。那些深夜等他回家的等待,
那些费尽心思为他调理肠胃的汤羹,那些为了融入他家庭而受的委屈。在这一巴掌之下,
全都化为了齑粉。我走进卧室,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门锁落下的声音,
像是一把铡刀,斩断了我和门外那个世界的所有联系。门外,
立刻传来了顾远航慌乱的敲门声。“小禾!你开门!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紧接着,是周琴依旧中气十足的叫骂。“敲什么敲!打得好!
这种女人就该打!让她反了天了还!”“一个不下蛋的鸡,还敢毁我女儿前途,
打死她都活该!”我听着门外的嘈杂,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念念,内心平静得可怕。
我亲吻着女儿的额头,轻声安抚。“念念不怕,妈妈在。”从今天起,只有妈妈在了。
03深夜。念念在我怀里睡熟了,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门外的声音早已停歇,
顾远航大概是敲累了,周琴也骂累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清醒的思绪在黑暗中翻涌。我拿出另一部手机,一部顾远航从未见过的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映出一张沉静的脸。我点开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
给一个备注为“老K”的人发了条信息。信息很短:“东南亚那个新能源项目,进展如何?
”几乎是立刻,对方就回复了。“一切顺利,下周可以进行A轮融资路演。大**,
家里的小事处理得怎么样了?需要我派人过去吗?”大**。
一个我已经五年没有听过的称呼。我看着这三个字,有些恍惚。五年前,我为了顾远航,
斩断了自己所有的过去,藏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心甘情愿地走进这座名为“婚姻”的围城。
我以为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却没想到,这是一个消耗我、吞噬我的牢笼。
我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敲击。“不用。”“准备清理垃圾。”发完信息,我关掉手机,
将它重新藏好。垃圾,是该清理了。第二天一早,我趁着顾远航和周琴还没起床,
带着念念悄悄出了门。城市的清晨还带着一点凉意,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
给万物镀上一层金边。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像是挣脱了某种束缚,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我带着念念去了市中心最高端的商场。在儿童区的奢侈品店里,我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
店员看到这张卡,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变得恭敬无比。我给念念从头到脚都换了新的。
最柔软的公主裙,最舒适的小皮鞋,还有她一直想要的那个半人高的毛绒熊。
念念抱着巨大的毛绒熊,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妈妈,我们不用爸爸的钱,
你哪里来的钱呀?”她仰着小脸,好奇地问。我蹲下来,帮她理了理裙摆,
柔声说:“这是妈妈自己的钱,妈妈的钱,足够让念念过上最好的生活。
”看着女儿重新绽放的笑颜,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值得。与此同时,顾家。
周琴和顾瑶一整晚都没睡好。她们想尽了一切办法,试图联系上安德森教授,
却发现所有的联系方式,电话、邮件、社交账号,全都被拉黑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笼罩着她们。“妈,姜禾那个**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怎么会认识安德森?”顾瑶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声音嘶哑。周琴也想不通,
她翻来覆去地想了半天。“我只知道她老家是海城一个普通小城的,父母早就没了,
一个亲戚都没有,就是个孤女。当年远航要娶她,我就是看她干净,
没那么多穷亲戚拖累才同意的。”“查!一定要查清楚!”顾瑶咬牙切齿,
“我就不信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可是,她们什么也查不到。姜禾的过去,像一张白纸,
干净得诡异。顾远航一夜未眠,那一巴掌打下去后,他心里就全是悔意和后怕。
他怕的不是打了我,而是我提出离婚时那异常平静的眼神。他买了早餐,
想等我开门后好好道歉。却发现卧室里早已人去楼空。他给我打电话,关机。发信息,不回。
一种巨大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脏。他开始怀疑,这个和他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女人,
他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为什么能一句话就毁掉瑶瑶的前途?
她怎么会认识国际知名的教授?周琴见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开始出馊主意。“儿子,
你别怕她!她肯定有事瞒着我们!一个女人,哪来那么大本事?”“等她回来,
你把她银行卡都收过来,家里的钱必须你管着!你看她还敢不敢嚣张!”傍晚,
我带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和心满意足的女儿回了家。一进门,
就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三张阴沉的脸。顾远航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小禾,你回来了,去哪里了?我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我懒得看他,径直走向卧室。
他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地道歉。周琴和顾瑶则用一种审视和怀疑的目光死死盯着我。
我将东西放下,转身,平静地看着顾远航。“不用白费力气了。”我顿了顿,
扔出了第二个炸弹。“明天,这套房子就要被拍卖了,你们最好今天就收拾好东西。
”04“你说什么?”顾远航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讨好笑容瞬间凝固。
周琴更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拍卖?你凭什么拍卖我们的房子!
这是我儿子买的婚房!”我看着他们震惊又愤怒的脸,觉得无比可笑。他们的房子?
我走到玄关的柜子前,从最底层的一个文件夹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我将它摔在茶几上。
“看清楚,这是房产证,以及婚前财产公证。”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房产证上,
户主那一栏,写着我的名字:姜禾。而在另一份公证书上,
明确标注了这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价值千万的房子,是我个人于婚前全款购买,
属于我的个人财产。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顾远航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份公证书,
嘴唇微微颤抖,脸上一片灰败。他一直以为,这套房子是他父亲出的首付,他来还的月供。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也从来没有关心过房产证上到底写着谁的名字。
周琴和顾瑶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们冲过去,抢过那几张纸,翻来覆去地看,
仿佛想从上面看出花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周琴喃喃自语,“你一个孤女,
哪来这么多钱买房子?”我冷冷地看着她。“我有没有钱,跟你们有关系吗?
”“我只提醒你们,这套房子,从法律上讲,跟你们顾家没有一分钱关系。
”“我让你们住在这里五年,是情分。”“现在,情分尽了。
”顾远航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彻底慌了。房子是我的,意味着一旦离婚,
他将净身出户。他扑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被我嫌恶地躲开。“小禾,小禾你听我说,
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他开始打感情牌,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你忘了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了吗?你说你喜欢这里,
我就发誓一定要在这里给你一个家……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看着他声情并茂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顾瑶像是找到了救兵,
立刻跑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气质温婉的女人。沈月薇。
顾远航那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她提着一个果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远航,阿姨,
我听说家里出了点事,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她一进来,就好像女主人一样,
环顾了一下混乱的客厅,然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位就是嫂子吧?我是沈月薇,
远航的朋友。”她走到我面前,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嫂子,我听远航说了,
瑶瑶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
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周琴看到沈月薇,眼睛都亮了。她一把拉住沈月薇的手,
好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女儿。“月薇啊,你可算来了!你快来评评理!这个女人,
要把我们一家都赶出去啊!”“还是你好,知书达理,温柔贤惠,不像某些人,
心肠比蛇蝎还毒!”周琴一边拉踩,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着我。
我看着眼前这场惺惺作态的戏码,几乎要笑出声。沈月薇来得真是“恰好”。
恐怕她早就等在楼下,接到顾远航的通风报信,才迫不及待地上来扮演救世主吧。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我迎上沈月薇那双看似温柔实则充满算计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来劝架的,还是来看房子,提前规划一下你未来的卧室在哪?
”沈月薇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温柔的面具出现了一点裂痕。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眼眶一红,露出委屈的表情。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担心远航……”“够了。”我打断她的表演,
目光转向那个已经彻底六神无主的男人。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同样甩在了茶几上。“顾远航。”“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你也签了吧。
”“从明天起,请你们所有人,都滚出我的房子。”05“离婚协议”四个字,
像一颗深水炸弹,在顾家客厅里彻底炸开。周琴第一个尖叫起来。“离婚?你想得美!
我告诉你姜禾,就算离婚,念念也必须留下!她是我们顾家的孙女!”顾远航也反应过来,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立刻附和道:“对!小禾,我们不能离婚!为了念念,
你再考虑一下!你不能让孩子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他们又想用孩子来拿捏我。
这是他们过去五年里,屡试不爽的手段。可惜,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缓缓地摇了摇头。“想要念念的抚养权?”我拿出手机,
点开了一个文件夹。那里面,是我这几年来,悄悄收集的所有证据。我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周琴尖酸刻薄的声音立刻流淌出来。“……一个赔钱货,养这么金贵干什么?
我们家远航辛辛苦苦赚钱,都给你和你那个女儿败光了……”“……天天摆着个死人脸,
给谁看呢?不会生儿子,你还有理了?”周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又点开一个视频。
正是昨天顾瑶剪掉念念头发的全过程,画面清晰,声音完整。视频里,顾瑶的得意,
周琴的纵容,亲戚的起哄,和念念无助的哭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顾远航的脸,
白得像一张纸。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所有的辩解,在这些铁证面前,
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一直扮演着温婉角色在一旁观战的沈月薇,眼珠一转,凑到周琴耳边,
压低了声音。“阿姨,别怕。我们可以告她精神有问题,说她虐待孩子,没有抚养能力。
她这些录音视频,说不定是伪造的。”她的声音虽低,但在死寂的客厅里,我听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