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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出门上班，我就觉得不对劲。

小区里，遛狗的大妈看见我，赶紧把狗往旁边拽。

买菜的大爷跟我擦肩，还回头啐了一口。

连楼下便利店老板找零，都像是在避瘟疫。

我纳闷了一路。

到公司，工位空了半圈。

平时跟我好的同事小周，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上午。

午饭时间，我拦住她。

“小周，到底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把手机塞进我手里。

“念念，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是直播回放。

顾瑶。

她化着精致的妆，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

“我哥哥谈了个女朋友，问我们家要了28万8的彩礼！”

“但她自己呢，一分嫁妆都拿不出来，还偷了我18万8，去充她的脸面！”

弹幕哗哗地刷。

“还有这种女人？”

“偷小姑子钱当嫁妆，脸都不要了？”

“我只是想住到哥哥家玩两天，好心想给新家添添喜气。”

她抹了把泪，

“可嫂子连门都不让我进，当着面给我难堪。”

她放了一段断章取义的录音。

只有我挡在玄关那半句：“哪有让妹妹住的道理？”

配文写着：

还没过门，就容不下小姑子，等过了门，还不得赶走我们全家？

热搜榜上，#嫂子偷小姑子钱当嫁妆#同城榜第一。

我手指发凉。

下午，社区工作人员联系我，电话里苦口婆心。

“沈女士，你年纪轻轻，要堂堂正正做人。”

“这闹大了，对咱们社区影响不好。”

紧接着，公司人事又把我叫去。

“沈知念，你先把手头工作交接一下。”

“公司声誉要紧，等事情查清再说。”

我没辩解。回了家。

顾衍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刷的还是他妹妹的直播。

我声音发颤。

“顾衍，你先帮我说句话。哪怕一句。”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

“念念，你早点把那18万8还了，不就没这些事了？”

“你要是没做，她怎么会说得有鼻子有眼？”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原来从他妹妹开口的那一刻起，在他心里，我早就定了罪。

那晚，爸妈打来电话。声音比我还急。

“念念，网上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吗？”

我攥着手机，眼眶发烫。

“爸，妈。帮我跑一趟隔壁省。帮我请两个人回来。”

我把两个名字，报给了他们。

挂了电话，我打开自己的社交账号，发了条动态。

“明天中午，我会开直播，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第二天中午，我在酒店订了包间。

直播一开，在线人数蹭蹭往上涨。

顾瑶趾高气扬地走来拉把椅子坐下。

婆婆紧挨着我坐，阴阳怪气地开口：

“有些人啊，就是不撞棺材不落泪！活该被骂！”

顾衍坐在对面，笑得欣慰。

“念念，你终于懂点事了。瑶瑶也是为你好。做了错事就要认。”

我爸妈安安静**在角落里，直接无视他们。

骂我的弹幕还在不断刷屏。

“打肿脸充胖子的捞女！还钱！”

“还敢开直播？找骂呢？”

“瑶瑶别怕！我们支持你到底！”

顾瑶盯着那些弹幕，得意得嘴角都没下来过。

她冲我挑眉，用很轻的声音说：

“三嫂，你不是一会儿监控一会儿流水吗？拿出来啊~”

“看看大家是信你，还是信我？”

“就这还想跟我斗，早点滚回你的狗窝去吧~”

我爸妈攥紧了拳头。

我看着她，笑出了声。

下一秒，我直接拍了拍手。

屏风后面一前一后地走来两个人。

满屋子人扭头看过去。

顾瑶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婆婆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那两个人径直走到婆家一众人面前，语气嘲讽。

“还真是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