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答不上话。

这时候，门口响了两下。

我走过去把门打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个五十来岁的大婶，穿着棉袄拖鞋，探头往屋里看。

"你们是小曼的家人吧？"

"是。你谁？"

"我住对门，姓张。"

她压低声音，凑了一步。

"跟你说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张婶左右看了看。

"你家小曼这个罪，不是一天两天了。前两个月我半夜听到隔壁摔东西、哭的声音，我敲过一回门，被那个男的骂回来了，说少管闲事。"

"还有那个男的，三天两头往家里领女人。大大方方的，一点都不背人。"

"有回那女人跟小曼在楼道碰上了，当着我的面冲小曼喊，'给我倒杯水去'。你说气不气人？"

我咬了咬牙。

"谢谢您。"

张婶叹了口气。

"那孩子太老实了。你们来了就好。"

我关上门，回头看小曼。

她正拿袖子擦眼泪。

"连邻居都看不下去了，就你自己一个人扛着。"

小曼不敢抬头。

"行了，别哭了。"

我翻出手机，打开录音，搁在口袋里。

"从现在起，你把郑磊出轨的证据、转账记录、打你的照片全整理出来。"

"能翻到的聊天截图都截好，能录的音全录上。"

"你等着，嫂子帮你把属于你的东西，一样一样夺回来。"

小曼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听嫂子的。"

还没来得及动手整理，小曼的手机响了。

一接通，那头一个女人的嗓门炸出来。

"顾小曼！排骨炖了没有？家里收拾了没有？"

"我跟你老公半小时就到了，要是让我进门看到屋里还是这个脏样，你等着挨收拾！"

"还有，这个月的生活费到了没？再拖着不交，别怪我不客气！"

小曼拿着手机的手在抖。

生活费？

这房子是婆婆出钱买的。

就算过了户，也是拿小曼的婚前财产白捡的便宜。

住着白拿的房子，还管原主人收生活费？

我一把抢过小曼的手机。

"顾小曼！你聋了？说话！"对面还在叫。

我开口了。

"你冲我妹子嚷什么呢？"

那边安静了一秒。

"你谁啊？"

"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立刻把我妹子的房子腾出来。"

"你，你说什么？"

"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使？我说，从我妹子的房子里滚出去。"

"你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我是她嫂子。"

"你那条小命够硬的话，今天你就回来，我当面跟你掰扯掰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