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4

这脸皮，小莲都看不下，嘟哝道。

“我们夫人只是说给柳姨娘装点脸面，可没有说把东西真给她。”

婆母回过头，狠狠剜了一眼。

“既然都已经记入单子，自然就是柳姨娘的嫁妆了！”

这话也太不讲道理，有夫人看不下去。

“我看这还不是个小数，就是不知是不是自愿？”

我没有说话，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众人纷纷向我投来怜悯的眼神。

妾室进门本没有那么多仪式。

可裴怀玉偏偏要按明媒正娶正房娘子的礼来走全程。

拜完天地宗亲，又拜了婆母、公爹，喜娘要拉着柳娇娇回房。

裴怀玉却喊住了，对众人道。

“娇娇曾经也是书香门第，如今委身给我做妾，已是委屈。”

“诸位也知道，我裴家文官清流，也不是骄奢的人家。”

“我在此许诺，今生只要这一妻一妾，日后再也不娶。”

“但我只求，母亲父亲大人看在我一片痴情、娇娇委曲求全的份上，以后将我们的孩子也记为嫡子女。”

宾客又是一片哗然。

有大赞裴怀玉痴情有担当的，也有骂他糊涂罔顾礼法的。

更多的则是同情我的。

我父兄乃是朝中红人，这些年为朝廷浴血疆场，屡立奇功。

他们只忧心我一人。

我出嫁时，当今圣上便金口玉言提点裴怀玉，不许他负我，不能娶平妻。

所以柳娇娇要进门只能以妾的身份。

可这今日桩桩件件，虽以妾之名，实际行的却是平妻之事。

“我从来不在意这些什么妻啊，妾啊的，只要是能为我们裴家繁衍子嗣，生下来的都是我们裴家的好孩子！”

“我裴家的种就没有什么差的！何必迂腐，去争什么嫡庶？都该一视同仁才是！”

婆母说的慷慨激昂，口水沫子都要喷的满屋都是。

裴怀玉则在我耳边悄悄道。

“芳娘，刘兄于我是大恩。”

“娇娇腹中的孩子要是不能得到好好的对待，我心中愧疚。”

“思来想去，我只能出此下策。”

“日后，这孩子若是有些作为，你作为主母，说来也是荣耀。”

我越听，拳头握得越紧，差点忍受不了。

这时，府门外又是一片喧哗。

小莲悄悄出现在我身后，眼神示意，一切安排妥当。

我看向公爹，点了点头。

府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室内则越来越安静。

众人都奇怪地往府门外张望。

婆母也小声道问道。

“这是何人在我裴府门外吵闹？”

一个喜娘忙不迭地跑进来，喜滋滋地大喊道。

“大喜！大喜！”

“今日裴府双喜临门！”

“老爷也为咱们裴府添人进口啦！”

婆母和裴怀玉愕然。

公爹则拉着身旁的老妻，声泪俱下道。

“娘子，我能娶你真是人生大幸！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顶顶大度的人。”

“我年幼时有一可心人，她为我在外隐忍多年，又诞下一子。”

“今日，你的言论让我也大有感念，索性和怀玉一起，双喜临门，也省的麻烦了。”

“我也从来不在意什么妻妾、嫡庶的名头。”

“既进了我裴家的门，都是我裴家的人，我也都会一视同仁！”

婆母捂着胸口，一口气喘不上来，竟晕了过去。

裴怀玉则愣在原地，指着公爹质问。

“爹，你怎能如此对我和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