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签下离婚协议最后一笔时，窗外正好下起了今冬第一场雪。雪花细密，
落在影帝顾承泽价值千万的别墅玻璃上，迅速融化成水痕，
像极了这七年婚姻里她那些从未被看见的眼泪。协议放在大理石材质的茶几上，
旁边是她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小小的一个，装着她来时的几件衣服，
和走时能带走的全部。七年，从一个满怀梦想的服装设计系学生，
到影帝顾承泽无人知晓的妻子，她的世界缩小到这栋豪宅和永远等待的电话。
而顾承泽的世界，是红毯、片场、头条，和无数个“今晚不回来”的通知。手机震动，
是顾承泽的助理发来的消息：“林**，顾先生今晚有庆功宴，不回家用餐。
您需要的设计材料已经放在工作室。”林薇看着那条格式化的消息，忽然笑了。
连她的全名都不愿打，七年了，助理依然称呼她为“林**”，
仿佛她只是这栋房子里一个长期的客人。而顾承泽——她的丈夫，
甚至懒得亲自告诉她他不回家。她走到那间朝南的工作室，推开门。三十平米的房间，
堆满了设计稿、面料样本和半成品，这是这栋房子里唯一完全属于她的空间。
墙角立着一个半身模特，身上穿着一件尚未完成的礼服——墨绿色丝绒，
领口处绣着细密的星月纹样，是她在无数个独自等待的夜晚，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她原本打算，等顾承泽凭新片《沉默者》拿到金翎奖最佳男主角那天，
穿上这件礼服陪他出席庆功宴。她幻想过那个场景：他站在聚光灯下，而她站在他身侧，
不再是隐形的影子。但现在，礼服永远完不成了。就像他们的婚姻。林薇抚过丝绒面料，
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而冰凉。她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她还是设计系大三学生，
在片场做服装助理，第一次见到顾承泽。那时的他已经是当红小生，
却会在休息时耐心听一个实习生讲解唐朝服饰的细节，眼神专注得让她心跳加速。
“你很懂这些。”他当时说，声音比镜头前温和得多。三个月后，他向她求婚，
在漫天烟花下说：“薇薇，我会给你一个家。”她信了。放弃了刚起步的设计师生涯，
成了顾太太。起初是甜蜜的，他会在拍戏间隙打电话说想她，
会带她去私人餐厅庆祝每个微小纪念日。但不知从何时起，他的电话越来越少，
回家越来越晚，看向她的眼神从温柔变成了习惯，最后变成了一种视而不见。去年她生日，
她做了一桌子菜等到凌晨两点，只等来他一句“在谈合作，你先睡”。第二天娱乐新闻头版，
是他和当红花旦苏晴共进晚餐的照片，标题暧昧：“影帝新片搭档，戏外也默契？”她质问，
他皱眉：“那是投资方安排的饭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从那以后，她不再问。
只是安静地画设计稿，安静地等他回家，安静地在这座金丝笼里枯萎。直到三个月前，
她在医院查出怀孕，欣喜若狂地打电话告诉他。电话那头是嘈杂的背景音，
他匆匆说：“我在颁奖礼后台，晚点说。”“晚点”是三天后。他回到家，
疲惫地揉着眉心：“薇薇，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时候。我接下来有三部电影，
还要准备进军国际市场。”她怔怔地看着他：“那什么时候是时候？”“等稳定一些。
”他避开她的目光，“先去处理掉，好吗？我让助理安排最好的医院。”那个瞬间，
林薇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了。她没哭没闹，只是轻轻点头：“好。”第二天，
她独自去了医院。手术台上冰冷的器械进入身体时，她终于明白：这场婚姻里，
她连孕育生命的权利都需要他的“允许”。出院后，她开始悄悄准备离开。
联系了大学时就欣赏她才华的教授，投递了设计作品集，
收到了国内顶尖设计工作室“织羽”的面试邀请。一切都悄无声息，
如同她这些年在这段婚姻里的存在。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陌生号码。林薇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而熟悉的声音：“林**吗？我是周凛。‘织羽’的负责人。
收到了你的作品集，很惊艳。尤其是那组‘星月呢喃’的设计，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合作。
”周凛。这个名字在时尚界如雷贯耳，三十岁创立“织羽”，
五年时间将其打造成国内顶尖高定品牌，本人更是以眼光毒辣、作风强势闻名。“谢谢您。
”林薇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出奇，“不过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处理私事。”“多久？
”周凛问得直接，“‘织羽’明年春季高定系列需要新鲜血液，我认为你的风格很合适。
但机会不等人。”林薇看向窗外愈下愈大的雪，又看看茶几上已经签好的离婚协议。“一周。
”她说，“一周后，我会准时赴约。”挂断电话，她将离婚协议装进信封，
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拉着行李箱，最后一次环顾这座生活了七年的“家”。
没有留恋，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解脱。门轻轻关上，钥匙留在玄关的瓷盘里。
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别墅重归寂静，只有那件未完成的墨绿礼服，
在工作室的灯光下，泛着孤独的光泽。离开顾承泽别墅的第一周，
林薇住在大学同学沈小雨的公寓里。沈小雨是时尚杂志编辑，得知林薇终于决定离婚，
激动得差点打翻咖啡：“早该这样了！顾承泽那家伙，真以为自己是宇宙中心呢！
”林薇只是笑笑，开始整理自己的作品集。七年间，她画了上百张设计稿，有些做了成衣，
有些永远停留在纸上。沈小雨翻看那些图纸，眼睛越来越亮：“薇薇，这些太棒了！
你早该拿出来，干嘛藏着掖着？”“以前觉得……”林薇顿了顿，“觉得配不上他。”“呸！
”沈小雨恨铁不成钢，“是他配不上你！等着吧，等你进了‘织羽’，看他不后悔死！
”后悔？林薇没想过。她现在只想重新开始。三天后，她如约来到“织羽”工作室。
位于市中心的老洋房改造空间，三层楼打通，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白色织物和人形模特上，空气里有棉麻、真丝和咖啡混合的香气。
周凛亲自接待了她。男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穿着简单的黑衬衫和西裤，眉眼深邃，
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他翻看林薇带来的实体作品集，停留在一件酒红色晚礼服的设计图上。
“这件，”他手指轻点图纸，“灵感来源？”“敦煌壁画中的飞天。”林薇回答，
“我想把那种飘逸感和色彩层次运用到现代礼服中。”“做出来了吗？
”林薇从包里取出一个小样——酒红真丝上绣着金线纹样，在光线下流转着细微的光泽。
周凛接过，对着光看了半晌，忽然说：“跟我来。”他带她来到三楼的工作区，
十几名设计师正在忙碌。周凛拍了拍手：“各位，停一下。这位是林薇，新加入的设计师。
她将负责春季高定系列的三套主打款。”工作室内一阵低语。
一个染着蓝发的年轻设计师忍不住开口：“周总，
春季系列的主打款不是已经分配给苏珊和Alex了吗？”“现在重新分配。
”周凛语气不容置疑，“林薇，给你两周时间，交出三套完整设计稿和一件成衣小样。
有问题吗？”林薇深吸一口气：“没有。”“很好。”周凛转向众人，“从今天起，
林薇直接向我汇报。散会。”人群散去，周凛才看向林薇：“压力会很大。
这里的人都是行业顶尖，突然空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负责主打款，会有很多质疑。
”“我明白。”林薇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但我能做到。
”周凛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那就证明给我看。”接下来的两周，林薇几乎住在工作室。
每天最早来，最晚走，画图、选料、打版、缝制。她发现自己在顾家那七年的与世隔绝，
反而让她沉淀出独特的美学风格——古典与现代的交融，静谧中蕴含力量。第三天的深夜，
她正在调整一件礼服的肩线，周凛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还不走？”“马上就好。
”林薇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周凛将咖啡递给她，
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半成品上：“这件的设计思路？”“我想做一件‘重生之衣’。
”林薇轻声说，“面料用了蚕丝和细纱的叠加，颜色是从墨黑到雾紫的渐变，
象征从黑暗走向黎明。”周凛沉默片刻：“很私人化的表达。”林薇一怔，
没想到他能一眼看穿。“艺术本该是私人化的。”周凛喝了口咖啡，“只有真诚的东西，
才能打动人心。继续吧，但别熬太晚。”他离开后，林薇看着那件逐渐成型的礼服，
忽然有种久违的充实感。这是她的世界，她的语言，她的价值所在。而与此同时，
顾承泽的生活似乎并未因她的离开产生任何波澜。离婚协议签收后的第四天，
他才从助理那里得知林薇搬走了。当时他正在为新电影《追光者》做宣传，
听到消息只是皱了皱眉：“知道了。把离婚手续办妥。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需要联系林**确认一些细节吗？”“你处理就行。
”顾承泽看了看表，“晚上的专访几点？”“七点，在电视台。”“苏晴那边确认了吗？
明天双人封面的拍摄。”“确认了，苏**的团队很配合。”顾承泽点点头，走进化妆间。
镜子里是张无可挑剔的脸，三十四岁，正处于男演员的黄金时期。
去年凭《沉默者》拿下金翎奖影帝，今年又接下国际名导的新片，事业如日中天。
他想起林薇。那个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妻子。结婚七年，她从未给他添过麻烦，
总是温顺地待在家里，等他回来。偶尔他会觉得这样的婚姻有些乏味，但至少省心。
现在她走了，也好。离婚对他这样的公众人物来说总是麻烦，但她签得很干脆，
没要巨额财产，只带走了自己的私人物品和那间工作室里的东西。“顾先生，
”化妆师轻声提醒，“要开始上妆了。”顾承泽闭上眼，将林薇从脑海中抹去。他并不知道，
此刻的林薇正在“织羽”工作室通宵赶工，
也不知道她设计的“重生”系列正在业内悄悄引起关注。更不知道，三天后的一场时尚晚宴，
会让他们在离婚后第一次重逢。晚宴是时尚杂志《风尚》举办的年度盛典，
娱乐圈和时尚界名流云集。林薇作为“织羽”新锐设计师受邀出席，
沈小雨特意帮她选了件银色流苏礼服——来自“织羽”上一季的成衣系列，
简约却充满设计感。“今晚一定要闪亮登场！”沈小雨一边帮她整理头发一边说，
“听说顾承泽也会来，带着他的新‘绯闻女友’苏晴。你得让他看看，离开他你过得更好！
”林薇看着镜中的自己。七年了，她第一次不是为了陪顾承泽而盛装出席活动。
银色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长发微卷垂在肩侧，眉眼间有种沉静的光芒。
“我不是为了给他看。”她轻声说，“我是为了自己。”晚宴现场星光熠熠。
林薇跟着周凛入场时，吸引了不少目光。一方面因为周凛本身就是焦点，另一方面，
圈内已经传开“织羽”签了个神秘新人，据说才华横溢，深得周凛赏识。“那位就是林薇？
”有人窃窃私语，“看起来气质很好啊。”“听说以前是素人，周凛从哪里挖出来的？
”林薇保持着得体微笑，心里却有些紧张。周凛察觉到了，低声说：“不用在意那些人。
今晚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让所有人记住你的设计。”他带她来到展示区，
“织羽”的春季预告系列正在这里展出。三套主打款中，
有两套出自林薇之手——一件是“重生”系列的墨黑渐变礼服，
一件是“星月呢喃”的改良版，在原有设计基础上增加了更现代的解构元素。“周总，
林设计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薇身体微僵，缓缓转身。顾承泽站在几步之外，
穿着Armani高定西装，身侧挽着巧笑嫣然的苏晴。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林薇，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顾先生，苏**。”周凛率先开口，语气从容，“感谢二位赏光。
”“周总的场子自然要来捧场。”顾承泽恢复了一贯的从容，目光却落在林薇身上，
“这位是？”他竟然装作不认识她。林薇感到一阵冰冷的愤怒，但更多的是可笑。七年夫妻，
离婚不到一个月，他就能如此自然地表演“初次见面”。“林薇，‘织羽’新任设计师。
”周凛自然地介绍，手臂虚扶在林薇腰间，“也是我们春季高定系列的主创之一。
”顾承泽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向林薇身上的礼服，
又看向展示区那两套明显出自同一人手笔的设计，终于意识到什么。“原来林**是设计师。
”他语气复杂，“以前……没听你提过。”“因为以前不重要。”林薇平静地回应，
声音不大却清晰，“现在重要的是，顾先生觉得我们的设计如何？
”苏晴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
笑着打圆场：“我很喜欢那件渐变色的礼服呢，很有戏剧张力。承泽，你觉得呢？
”顾承泽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林薇，这个他认识了十年、结婚了七年的女人，
此刻却陌生得像从未真正见过。她站在那里，背脊挺直，眼神明亮，
周身散发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种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不错。
”他最终吐出两个字，语气干涩。“能得到影帝的认可，是我们的荣幸。”周凛微微颔首，
“二位请自便，我们还要招待其他客人。”他带着林薇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
周凛低声问：“你还好吗？”林薇深吸一口气：“比想象中好。”“他看你的眼神，
”周凛顿了顿，“不像看一个陌生人。”“前夫。”林薇坦然承认，“上周刚离婚。
”周凛挑眉，却没有多问，只是说：“那他很快就会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晚宴进行到一半，林薇独自走到露台透气。冬夜寒冷，她却觉得清醒。
里面那些浮华喧嚣曾经离她很近——作为顾承泽的妻子，她参加过无数次这样的场合，
但永远是背景板，是“影帝的附属品”。现在，她是林薇，设计师林薇。“薇薇。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薇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顾承泽走到她身边，
递过一杯温水：“穿这么少，小心着凉。”林薇没有接：“顾先生有事？
”疏离的称呼让顾承泽眉头紧皱：“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吗？”“那该怎么说话？
”林薇终于转身看他，“像以前一样，等你施舍一点时间和注意力？还是像刚才一样，
装作互不相识？”顾承泽语塞。晚风吹起林薇的发丝，她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决绝，
没有他想象中的怨恨或悲伤，只是一种彻底的抽离。“离婚的事……我没想到你这么决绝。
”他低声说，“如果你是对我工作忙有意见，我们可以谈——”“不是工作忙的问题。
”林薇打断他，“是你从来不知道我是谁，也不想知道。顾承泽，你爱过那个叫林薇的人吗？
还是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妻子，一个不会打扰你事业的摆设？”顾承泽想说“当然爱过”，
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他想起这七年，想起她一次次欲言又止的眼神，
想起她独自坐在空荡客厅等他的夜晚，想起她告诉他怀孕时眼中的光芒，
和他那句冰冷的“处理掉”。“我……”他张了张嘴。“你不用回答。”林薇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悲哀，“因为答案我们都知道。七年了，该醒了。”她转身要走，
顾承泽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薇薇，再给我一次机会。”林薇低头看着他的手。
这只手曾牵着她走过红毯，曾在婚礼上为她戴上戒指，也曾推开她递来的设计稿，
说“这些不重要”。她轻轻挣脱：“顾承泽，我已经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了。每一次你晚归，
每一次你忘记纪念日，每一次你把我排在你的工作、你的社交、你的一切之后，
我都在给你机会。现在，机会用完了。”她走进室内，留下顾承泽独自站在寒风中。
晚宴结束时，林薇和周凛一起离开。坐进车里，周凛忽然说：“如果你想，
我可以让‘织羽’不再与顾承泽有任何合作。”林薇惊讶地看向他。“我不是在同情你。
”周凛直视前方，“只是作为合作伙伴，我不希望你的私人情绪影响工作状态。
如果你需要时间处理——”“不需要。”林薇坚定地说，“我和他已经结束了。工作归工作。
”周凛点点头，没再说话。车子驶入夜色，林薇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顾承泽开车载她去看海的那个夜晚。他当时说：“薇薇，
等我不那么忙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她等啊等，
等到终于明白：他永远不会“不那么忙”，而她的人生，不能永远在等待中虚度。手机震动，
是顾承泽发来的信息：“我们能不能见一面？好好谈谈。”林薇看着那条消息，良久，
按下删除键。离婚后的第二个月，林薇设计的“重生”系列在巴黎高定时装周首次亮相，
引起轰动。《Vogue》国际版用整整两页篇幅报道了这个来自中国的神秘设计师，
称赞她的作品“将东方哲学与西方剪裁完美融合，沉默中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那件墨黑渐变礼服被一位法国影后买下，穿着它走上了戛纳红毯。一夜之间，
林薇的名字传遍时尚界。“织羽”的工作室电话被打爆，媒体预约采访，明星寻求合作，
品牌发出联名邀请。周凛将林薇的办公室搬到了三楼视野最好的位置，配了独立的设计团队。
“你应得的。”他说，将一份新合同放在她面前，“首席设计师，年薪和分红都重新拟定了。
签不签随你，但我希望你能留下。”林薇翻开合同，看到那些数字时微微一怔：“周总，
这太高了。”“你觉得你的价值不值这个数？”周凛挑眉，
“巴黎那边有品牌开价更高想挖你，我知道。”“我不会走。”林薇认真地说，
“是‘织羽’给了我重新开始的机会。”“那就签了。”周凛将笔推过来，“记住，
这不是施舍，是交易。你为‘织羽’创造价值，我支付相应报酬。仅此而已。
”林薇签下名字时，手有些颤抖。不是激动，而是一种终于落地的踏实感。她靠自己的能力，
重新在这世界上找到了位置。而顾承泽的世界，却开始出现裂痕。起初只是细微的不适。
回到空荡的别墅，再没有一盏为他留的灯；衣柜里他的衣服整齐挂放，
却少了那种淡淡的、属于林薇的栀子花香；早餐是保姆按营养师配方准备的，精致却冰冷，
不像林薇会悄悄在他盘子里多放一颗他爱的煎蛋。他告诉自己，这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毕竟七年习惯，一时难改。但渐渐地，不适变成了空洞。他凭借《追光者》再次提名金翎奖，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所有人都在恭贺他，说他即将成为华语影坛传奇。他却忽然想起去年，
他凭《沉默者》获奖那晚，林薇做了一桌子菜等他到深夜，
眼睛亮晶晶地说：“我就知道你能行。”当时他觉得那不过是妻子应尽的恭维，
现在才听出其中的真诚。庆功宴结束，司机送他回家。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甜品店，
他鬼使神差地让停车，进去买了林薇最爱吃的提拉米苏。拎着纸盒回到家，面对满室寂静，
他才反应过来：她已经不在这里了。提拉米苏在冰箱里放到变质，最后被保姆扔掉。
第二次裂痕出现在新电影拍摄期间。有一场感情戏，女主角需要穿着婚纱奔跑。
剧组准备的婚纱质感很差，女主角抱怨连连。导演无奈：“临时找不到合适的，将就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