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与竹马恨了我十年。他们坚信当年是我找人掳走并玷污了他们爱护的小姑,
导致她未婚先孕。并在我的封后大典上,当着满朝文武、宗室亲贵的面,
厉声揭发我的罪孽:「她连自己亲姑姑都能下此毒手,找人毁其清誉、陷其失贞,
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德不配位!」大典上,与我同龄的小姑身着素衣,
鬓边簪着一朵白梅,缓步走出偏殿。她身形柔弱,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
向众人诉说“当年所受迫害”:「那时笙儿总嫌我这个姑姑碍眼,觉得我抢了她的嫡女风头,
在家中处处针对我,最后竟狠心找人掳走我……若非老天垂怜,我恐怕性命不保……」
话至此处,她忽然抬手拭泪,柔婉一笑:「可事到如今,我早已不怨她了。」「过往云烟,
皆付清风。」满殿哗然,人人赞她宽宏大量、忍辱负重,更痛斥我的蛇蝎心肠。
我澄清当年是她自己要与人私奔的,可没有人信我。绝望之下,我于宫宴之上拔剑相向,
与她玉石俱焚。再睁眼,我回到了及笄那年的国公府别院。
小姑正往自己名贵的云锦裙上泼洒墨汁,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我的小侄女,
你瞧这墨渍斑斑,旁人见了,定会信是你恼我、故意毁我衣物。如今人证俱在,
你想好怎么向我赔罪了吗?」前世,就是这一件被“毁”的云锦裙,
成了她造谣我“骄纵善妒、欺辱长辈”的点火线,害我差点被太子和竹马毁了容。如今,
我怎可能咽的下这口气。我当场拔下发间金簪抵住她的下颌,「今日便教你,何为真折辱。」
第一章宋音大概做梦都想不到,一向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侄女,会突然露出獠牙。
“你……宋声笙!你做什么?!”她尖叫,声音因被扼住手腕而变形。
旁边的丫鬟婆子们也全都吓傻了,呆若木鸡,没人敢上前。我凑近她,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
声音压得极低,却像裹着冰碴子,一字一句砸进她耳膜:“赔罪?”“宋音,
你弄脏自己的裙子,却想来构陷我?”“你这点下作手段,真是毫无长进!
”我手腕微微用力,金簪尖刺陷入她皮肤一分,一丝细微的血珠渗了出来。
宋音疼得浑身一颤,眼中终于露出了真实的恐惧。“啊!你疯了!你敢伤我?!
父亲和兄长不会放过你的!斯舟哥哥和太子殿下也……”她色厉内荏地威胁,
但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呵。”我冷笑一声,打断她,“收起你那套。他们若来,
我正好让他们看看,他们护着的,是个怎样自导自演、心思歹毒的**!”“至于这点伤?
”我目光扫过她渗血的下颌,满是讥诮,“比起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算得了什么?
”“你不是问我怎么赔罪吗?”我手腕力道又重一分,看着她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今日,
我便教你,何为真、折、辱!”“宋声笙!”她彻底慌了,挣扎起来,“放开我!
”我猛地松开扼住她的手,同时撤开金簪。宋音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好几步,
狼狈地跌坐在地,云锦裙沾染了尘土,发髻也散了,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柔弱优雅。
她捂着渗血的下颌,抬头看我,眼神像是淬了毒。我却看都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前世十年隐忍,宫变惨死,那锥心刺骨的痛和恨,早已将我的心磨成了铁石。
跟她在这里多做纠缠,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找到母亲!前世,
母亲就是在我被一次次构陷、名声受损后,被父亲那个凉薄之人和宋音联手设计,
最终一杯毒酒送了性命!这一世,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我要在母亲被侯府这摊烂泥彻底拖垮前,将她拉出来!我收起金簪,
看也不看地上怨毒盯着我的宋音,以及那群噤若寒蝉的下人,转身,毫不犹豫地向外走去。
步伐坚定,带着重活一世的决绝。身后,传来宋音压抑的、充满恨意的哭声和咒骂。
我充耳不闻。穿过熟悉的回廊,我几乎是跑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害怕,是激动,
是即将扭转命运的迫切!终于,我冲到了母亲居住的“锦墨堂”院外。
守门的婆子见到我这般急匆匆的模样,刚想开口询问。我却一把推开了她,
径直冲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娘!”我喊着,用尽全身力气,
猛地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哐当!”房门洞开。室内,
正坐在窗下查看账册的母亲沈照栖闻声抬起头,看到是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笙儿?
怎么了?跑得这样急,可是及笄礼的准备出了什么岔子?”她放下账册,语气温柔依旧,
带着关切。看着母亲鲜活慈爱的面容,想到她前世的凄惨结局,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所有强装的冷静和狠厉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我像一只终于归巢的雏鸟,
带着满身的伤痕和委屈,扑进她温暖的怀抱。“娘!”我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
泪水迅速浸湿了她的衣襟。“娘!救我!也救救您自己!”第二章“笙儿?怎么了?
快告诉娘,谁欺负你了?”母亲沈照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愕和迅速升腾的怒气。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但语气已然不同,“是不是宋音?还是你父亲又偏袒她了?”我抬起头,
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母亲今年不过三十许,容貌明丽,眉宇间自有将门女儿的英气。此刻,
她柳眉微蹙,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护犊之情。我不能迂回,不能再浪费任何时间。
必须一击即中,让母亲彻底看清侯府的真面目,下定决心离开这个泥潭。
我紧紧抓住母亲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颤抖,
却字字清晰:“娘!不仅仅是欺负……是陷害!是要逼死我们母女!”我深吸一口气,
不顾满脸泪痕,直视着母亲的眼睛,将那些血腥的、不堪的过往,
如同撕裂伤口般血淋淋地摊开在她面前:“娘,您信我!我……我好像做了一场噩梦,
一场很长很可怕的噩梦!”“梦里,宋音一次次陷害我,污蔑我骄纵善妒,
甚至……甚至在她自己与人私奔后,反咬一口,说是我找人掳走了她,毁了她清白!
”母亲脸色骤变:“她敢?!”“她敢!她不仅敢,她还成功了!”我泪水流得更凶,
“梦里,太子路洵,还有陆斯舟,他们都被宋音那副假惺惺的样子骗了!他们信她,不信我!
他们在我的封后大典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责我是毒妇,德不配位!宋音就穿着素衣,
戴着白花,出来说我如何迫害她,然后假惺惺地说她不怨我……所有人都赞她大度,
骂我蛇蝎!”我浑身发抖,仿佛又回到了那金殿之上,被千夫所指。“封后大典?
”母亲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笙儿,你……”“娘!那梦太真了!真得可怕!
”我打断她,我必须让她相信这不仅仅是梦,“我不止梦到了我的结局……我还梦到了您的!
”我死死盯着母亲,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母亲耳边:“梦里,
父亲他……他为了给宋音腾位置,为了讨好太子,他……他在您的饮食里下了毒!”“什么?
!”母亲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一晃。饶是她心性坚韧,
也被这骇人听闻的“梦境”惊得几乎站立不稳。“你胡说!宋致远他……他怎敢?!
”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惊怒。父亲宋致远,虽能力平庸,
靠着祖荫和母亲的娘家才坐稳了侯爷之位,平日虽偏袒宋音,但对母亲表面还算敬重。下毒?
这超出了母亲能想象的底线。“他敢!他为了他的宝贝妹妹,什么都敢!”我泣不成声,
添上最致命的一击,“梦里,您走后……沈家也被他们联手构陷,失了圣心,
外祖父气得一病不起……舅舅他们也受了牵连……”我将脸埋进母亲怀里,声音闷闷的,
却带着蚀骨的恨意:“娘,那不只是梦……那感觉太真实了,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我怕!
我怕极了!我怕宋音现在就在算计我,我怕父亲他真的会对您下手!这个家,
从根子上就烂透了!我们再待下去,会没命的!”我没有直接说重生,
只说是一场真实得可怕的噩梦。但这已经足够。母亲是聪明人,
她能将府中现状与我的“梦”联系起来。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我压抑的哭声和母亲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我能感觉到母亲的身体从最初的震惊、僵硬,慢慢变得紧绷,
一股冰冷的、压抑的怒火在她周身弥漫开来。她没有立刻质疑我是否癔症,是否胡思乱想。
因为宋音的挑衅和父亲的偏袒,早已不是一日两日。因为我的委屈,是实实在在的。
因为……母亲自己,或许也早已对父亲,对这座看似光鲜、实则污糟的侯府,失望透顶。
只是以往为了我,为了表面和平,她一忍再忍。良久,母亲猛地推开我,
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肩膀,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我的灵魂,看清我话中真伪。“笙儿,
你看着娘的眼睛说!你说的这些……当真只是梦?”我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醒、恨意和恐惧:“娘,女儿愿以性命起誓!
那感觉……女儿脖颈上的剑伤,您中毒后七窍流血的惨状……历历在目!锥心刺骨!
若不是真的经历过,女儿怎会编造如此骇人听闻的谎言来骗您?!”我撩开些许衣领,
虽然此刻光滑如初,但那种被利刃划过的冰冷触感,我记忆犹新。
母亲看着我眼中毫不作伪的惊惧和恨意,看着我一夜之间似乎成熟了十岁的眼神,
她最后的疑虑动摇了。她了解自己的女儿。我或许骄纵,但绝不会用如此恶毒的事情来撒谎,
尤其是关乎她的性命!“宋、致、远!”母亲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冰冷得吓人,
那里面不再有夫妻情分,只剩下被背叛的滔天怒焰和杀意,“好!好得很!
我沈照栖下嫁于你,为你操持家务,生儿育女,你竟敢……竟敢与那贱婢之女合谋害我性命?
!”她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红木桌面竟被她拍得裂开一道细纹!“还有宋音!那个**!
青楼女子所出的**胚子,果然心术不正!我念她是公爹晚年所得,多加照拂,
她竟敢如此害我女儿!还想取我而代之?!做梦!”母亲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到了极致。
但她毕竟是沈照栖,是将门嫡女,短暂的暴怒之后,是极快的冷静和决断。她深吸一口气,
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但里面的寒意更甚。“笙儿,别怕。”她重新将我搂住,
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有娘在,谁也别想再动你一根头发!”她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语气斩钉截铁:“这个侯府,我们不留了!”我心口一松,几乎要瘫软在地。母亲信了!
她做出了和离的决定!“娘……”我哽咽着,紧紧回抱她。“但是,”母亲话锋一转,
眼中闪过厉色,“我们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和离之前,有些账,得先算清楚!
尤其是宋音那个祸害!”她扬声唤道:“赵妈妈!李护卫!
”一直守在门外的母亲的心腹嬷嬷和护卫首领立刻应声进来,看到房内情形,都是一惊,
但训练有素地没有多问。“赵妈妈,你立刻带人,悄悄清点我的所有嫁妆,核对账目,
一样不许少!特别是那些御赐之物和地契房契,仔细收好!”“李护卫,
你调集我们带来的所有沈家护卫,守住锦墨堂,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再去前院盯着,若见侯爷或老太爷往这边来,速来报我!”“是!夫人!”两人神色一凛,
立刻领命而去,行动迅捷。母亲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安排完这些,母亲看向我,
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愧疚,更有决绝:“笙儿,委屈你了。是娘以前总想着息事宁人,
反倒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我摇摇头:“娘,现在不晚。”母亲点点头,冷笑道:“没错,
不晚。宋音不是刚给你下了套吗?那件云锦裙?好!我们就从这件事开始!”她拉起我的手,
眼神冰冷:“走!娘带你去找你那位‘好姑姑’,还有你那个‘好父亲’,当面对质!
我倒要看看,在我沈照栖面前,谁还敢把脏水往我女儿身上泼!”“离府之前,娘先替你,
把这口恶气出了!”第三章母亲的动作极快。赵妈妈和李护卫领命而去后,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外面便传来了隐约的、训练有素的脚步声和低沉的指令声。
沈家带来的护卫,已然悄无声息地控制了锦墨堂周围的要道。
母亲则亲自替我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髻和衣裙,用湿帕子擦净我脸上的泪痕。
她的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冽如冰。“笙儿,记住,从现在起,把腰杆挺直了。
我们沈家的女儿,没有任人欺凌的道理。”她握住我的手,力道坚定,“待会儿,
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必怕。一切有娘在。”我重重点头,
心中涌动着暖流和前所未有的底气。前世,我孤军奋战,最终含冤而死。这一世,有母亲在,
有整个沈家做后盾,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
李护卫的声音隔着门响起:“夫人,侯爷和老太爷听闻别院出事,已经匆匆赶回,
此刻正往前厅去。宋音姑娘……也在那边哭诉。
”母亲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来得正好。省得我们再去寻他们。”她拉着我,
昂首挺胸,步伐沉稳地走出了锦墨堂。一路上,遇到的侯府下人皆屏息垂首,不敢直视。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感。还未踏入前厅,
拔高、带着无尽委屈的哭泣声便清晰地传了出来:“祖父……父亲……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笙儿她……她今日不知为何,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我不过去关心她及笄礼的准备,
她竟恼羞成怒,
用金簪划伤了我的脸……您看……”紧接着是父亲宋致远又惊又怒的声音:“什么?
她竟敢伤你?!反了天了!这个逆女!”祖父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带着不满:“音儿莫哭,慢慢说。声笙那孩子,平日是骄纵了些,但也不至于……”“父亲!
您还护着她!”宋致远打断祖父的话,“音儿脸上的伤可是明摆着的!
定是声笙嫉妒音儿得了太子青眼,心中不忿,才行此恶毒之事!沈氏也是,
平日里是如何管教女儿的?!”听到父亲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和母亲,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但更多的是一片冰冷。前世如此,今生亦然,在他心里,
宋音永远排在第一位。母亲握着我的手紧了一下,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
她面无表情地抬脚,迈入了前厅。厅内,祖父坐在上首,面色沉凝。父亲宋致远站在堂中,
一脸怒容。而宋音,正跪坐在祖父脚边,仰着脸,露出下颌那一道已经凝结的细微血痕,
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抬头。看到母亲和我,
宋音的哭声更显凄楚,下意识地往祖父身后缩了缩,仿佛我们是什么洪水猛兽。
父亲宋致远见到母亲,怒火更盛,指着我就骂:“沈照栖!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竟敢对长辈行凶!如此歹毒心肠,将来还了得?!”祖父也皱紧了眉头,
语气带着责备:“照栖,声笙这次确实过分了。音儿毕竟是她的姑姑,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非要动手?”母亲没有立刻理会他们,目光先是冷冷地扫过宋音那张故作可怜的脸,
然后才看向祖父和父亲,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父亲,侯爷。事情尚未弄清,
只听一面之词,便断定是我笙儿行凶,是否太过武断?
”宋音立刻抽泣着反驳:“嫂嫂……我知道你疼笙儿,
可……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啊……我院里的丫鬟婆子都看见了,
是笙儿她突然拿出金簪……”“看见了?”母亲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宋音,
“她们看见的,是你自己把墨汁泼在云锦裙上,然后拿着墨盏,逼近我笙儿,
口口声声要她赔罪吧?”宋音脸色猛地一白,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但立刻强自镇定:“嫂嫂你……你怎能颠倒黑白?
明明是笙儿她嫉妒我的新裙子……”“嫉妒?”母亲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宋音,
你身上这云锦虽好,但我沈照栖库房里,比这好的料子多得是!我笙儿身为侯府嫡女,
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会嫉妒你一条裙子?真是天大的笑话!”父亲忍不住喝道:“沈照栖!
现在说的是声笙伤人之事!你扯那些做什么!”“伤人之事?”母亲终于将目光转向父亲,
眼神冰冷彻骨,“宋致远,你口口声声说我笙儿伤人,那你可问过,她为何‘伤’人?
”母亲不等他回答,猛地向前一步,伸手指着宋音,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钉,
砸在每个人心上:“为何?因为你这好妹妹,故技重施,又想用她那套下作手段构陷我女儿!
自己弄脏裙子,反咬一口,逼我笙儿认错赔罪!我笙儿不过是忍无可忍,自卫罢了!
”“你胡说!”宋音尖声叫道,泪落得更急,“祖父,父亲,我没有!嫂嫂她为了包庇笙儿,
竟如此污蔑我……”“污蔑?”母亲冷笑连连,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宋音,
仿佛要将她那层伪善的皮囊彻底剥下,“宋音,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必再装模作样!
你是什么出身,你心里清楚!”母亲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让祖父和父亲脸色都是一变!
宋音的生母是青楼女子,这是侯府极力遮掩的丑事,也是宋音最大的痛脚和耻辱!
平日无人敢提!“沈照栖!你放肆!”祖父猛地一拍桌子,气得胡子发抖,“谁准你提这些!
”宋音更是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失,身体摇摇欲坠,
看向母亲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怨毒。母亲却毫不退缩,迎着祖父愤怒的目光,
声音清晰而冰冷:“父亲,我为何不能提?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
她生母是那等攀附权贵、心思不正之人,难保她不会有其母之风!
今日她可自污衣裙构陷侄女,来日,谁知她会做出什么更恶毒的事情,拖累整个侯府?!
”“你……你血口喷人!”宋音气得浑身发抖,伪装的柔弱几乎维持不住。
母亲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我血口喷人?那你敢发誓吗?
对着宋家列祖列宗发誓,今日之事,若有半句虚言,便让你生母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让你自己永世不得超生!”这等毒誓,让厅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宋音瞳孔骤缩,
嘴唇哆嗦着,那个“敢”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心虚!
母亲将她这瞬间的迟疑和恐惧尽收眼底,心中更是明镜似的。就在这时,
父亲宋致远见心爱之人受辱,彻底暴怒,冲上前指着母亲鼻子骂:“毒妇!你这个毒妇!
竟如此逼迫音儿!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娶了你!”看着父亲为了宋音,如此辱骂结发妻子,
我心中恨意翻涌。母亲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最后一丝对这场婚姻的留恋,
似乎也烟消云散。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母亲突然动了!她身形极快,
如同猎豹般猛地窜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来到了宋音面前!“啊!
”宋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一秒——“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宋音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力道之大,让宋音整个人都被打得歪倒在地,
发髻彻底散乱,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整个前厅,霎时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祖父和父亲!他们谁都没想到,母亲会如此干脆利落,直接动手!
宋音捂着脸,趴在地上,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半晌回不过神。
她眼底伪装的情绪彻底破碎,只剩下震惊、屈辱和一丝真实的恐惧。母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如同看着一堆垃圾,声音冷得掉冰渣:“这一巴掌,是打你心思歹毒,屡次构陷嫡女!
”“这一巴掌,是打你血脉低贱,心术不正,带坏侯府门风!”“若非看在你姓宋的份上,
今日便不止一巴掌这么简单!”母亲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下。“沈照栖!我跟你拼了!
”父亲宋致远终于反应过来,目眦欲裂,冲上来就要对母亲动手。“侯爷!
”李护卫带着两名沈家护卫瞬间挡在母亲身前,目光冷厉,气势逼人。宋致远被拦住,
气得浑身发抖。祖父指着母亲,手指颤抖:“你……你……反了!都反了!
”厅内的下人更是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就在这时,厅外传来通报声:“太子殿下到!
陆世子到!”话音未落,两道挺拔的身影已出现在前厅门口。
正是太子路洵和我的竹马陆斯舟。
他们显然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宋音脸颊红肿、发丝凌乱、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哭泣,
母亲面色冰寒地站在堂中,祖父和父亲一脸怒容,厅内气氛剑拔弩张。
陆斯舟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楚楚可怜的宋音身上,顿时脸色大变,惊呼一声:“音儿!
”便快步冲了过去。太子路洵的眉头也立刻皱了起来,目光扫过现场,
最后落在我和母亲身上,眼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审视。宋音看到他们,如同看到了救星,
眼泪流得更凶,
泣不成声:“太子殿下……斯舟哥哥……我……我……”陆斯舟心疼地将她扶起,
抬头看向我们时,眼神里已充满了愤怒和指责:“声笙!沈夫人!你们对音儿做了什么?!
”第四章陆斯舟小心翼翼地扶着宋音,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和散乱的鬓发,
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转而看向我们时,那心疼就化为了冰冷的厌恶。
太子路洵虽然没有立刻开口,但他负手而立,眉头紧锁,目光在我和母亲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宋音那狼狈可怜的模样上,不悦之色显而易见。那眼神,
仿佛已经认定我们是施暴的一方。前一刻还死寂的前厅,因为这两人的到来,
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和紧绷。宋音依偎在陆斯舟怀里,哭得肩膀耸动,声音断断续续,
哥……不怪笙儿……不怪嫂嫂……是我不该……不该穿着新裙子去惹笙儿不快……”她这话,
看似在为我们开脱,实则句句都在坐实我们的“罪行”——是我嫉妒她的新裙子,
母亲则纵女行凶!果然,陆斯舟一听,脸色更加难看,他抬头,
目光锐利地刺向我:“宋声笙!就为了一条裙子,你竟纵容你母亲对音儿下如此重手?
你何时变得这般跋扈善妒!”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谴责,
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以为会护我一生的竹马。前世,
他也是这样,一次次站在宋音那边,用这种眼神看我,将我的辩解斥为狡辩。心,
像是被冰水浸过,一片麻木的冷。连一丝多余的波澜都懒得再为他泛起。
母亲将我往身后护了护,直面陆斯舟和太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陆世子,
太子殿下。此事乃我侯府家事,真相如何,尚未有定论,还请慎言。”“家事?
”太子路洵终于开口,声音冷淡,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音姑娘是孤的客人,
更是斯舟重视之人。她在此受辱,孤与斯舟,不能坐视不理。
”他目光转向祖父和父亲:“宋老太爷,侯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音姑娘脸上的伤,
可是沈夫人所为?”父亲宋致远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上前一步,指着母亲,
愤慨道:“太子殿下明鉴!正是这毒妇!不分青红皂白,就对音儿动手!
您看看音儿的脸……这让我如何对得起她死去的娘……”他说着,竟还红了眼眶,
仿佛宋音受了天大的委屈。祖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太子的脸色,
又看了看哭得可怜的宋音,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没有为母亲辩解半句。宋音见状,
哭得更加哀婉动人,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看向太子和陆斯舟,声音哽咽:“殿下,
斯舟哥哥……你们别为了我……伤了和气。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不该惹嫂嫂和笙儿生气……”她越是这般“深明大义”,
就越发衬得我和母亲得理不饶人,狠毒善妒。陆斯舟心疼地揽紧她,
看向我的眼神几乎喷火:“宋声笙!音儿处处为你着想,你却如此对她!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太子也沉声道:“沈夫人,即便音姑娘有不是,你身为长辈,
动手打人,也未免太过。何况,音姑娘性子柔善,能有何等过错,值得你下此重手?
”他们一唱一和,根本不给我們解释的机会,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想听我们的解释。
在他们眼里,宋音的眼泪就是最好的证据,她的柔弱就是最大的道理。我看着这一幕,
心中冷笑连连。好一个性子柔善!好一个处处为我着想!前世,我就是被他们这般盲信偏听,
一步步逼上了绝路。母亲显然也气得不轻,但她强压着怒火,冷声道:“太子殿下,陆世子,
你们只看到她脸上的伤,可曾问过她这伤为何而来?可曾问过她对我笙儿做了什么?
”“还能做什么?”陆斯舟脱口而出,“定是音儿得了什么好东西,或是得了太子殿下青眼,
惹了某些人嫉妒罢了!”他这话,几乎是指着鼻子说我心胸狭窄,嫉妒成性。“斯舟!
”太子低斥一声,似乎觉得他有些失言,但眼神里的意思却相差无几。宋音在陆斯舟怀里,
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随即又化为更委屈的哭泣。憋屈。
一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憋屈感笼罩着我。就像前世每一次被陷害时一样,无论我如何辩解,
都没人相信。所有人都只相信宋音那张伪善的脸和她精心编织的谎言。
父亲在一旁添油加醋:“太子殿下,您也看到了,沈氏她嚣张跋扈,
连同她教出的女儿也……唉,我真是愧对宋家列祖列宗啊!”我看着这些人的嘴脸,
父亲的无情,祖父的沉默,太子和竹马的偏袒,还有宋音那掩藏在泪水下的得意。
恨意如同毒藤,在心底疯狂蔓延。但这一次,我不会再像前世那样歇斯底里地辩解,
那样只会落入他们的圈套,让他们觉得我更加不可理喻。我深吸一口气,
从母亲身后缓缓走出。我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陆斯舟愤怒的脸,掠过太子审视的眼神,
最后落在宋音那看似柔弱实则恶毒的脸上。我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
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和冰冷,让在场的几人都是一愣。“陆斯舟,”我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总是这样。只相信你愿意相信的。
”我的目光转向太子:“殿下亦是如此。”“你们问都不问一句,便断定是我嫉妒,
是母亲跋扈。”我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宋音身上,“却从未想过,或许有人,天生就擅长演戏,
擅长用眼泪和柔弱,来掩盖她肮脏的心思和恶毒的行径。”宋音的哭声顿了一下,
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陆斯舟怒道:“宋声笙!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还想污蔑音儿?!
”“悔改?”我迎上他愤怒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为何要悔改?
为了没有像你们一样眼盲心瞎而悔改吗?”“你!”陆斯舟气结。
太子眉头皱得更紧:“声笙,注意你的言辞!”母亲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
示意我不必再多言。她看着眼前这群人,眼神里是彻底的失望和冰冷。“够了。
”母亲的声音斩钉截铁,打断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执。她目光扫过祖父、父亲,
最后落在太子和陆斯舟身上:“太子殿下,陆世子,你们既然认定是我母女欺辱了宋音,
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函,
直接递给了离她最近的祖父。“父亲,”母亲的声音平静无波,“这是和离书。
我已签字画押。从今日起,我沈照栖与宋致远,恩断义绝,再无瓜葛!”“什么?!
”“和离书?!”惊呼声此起彼伏。祖父手一抖,差点没接住那封信。
父亲宋致远更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沈照栖!你疯了?!为了这点小事,
你要和离?!”“小事?”母亲冷笑一声,“在你宋致远眼里,构陷嫡女是小事,
宠妾灭妻是小事,甚至……或许谋害发妻在你眼里也是小事!但我沈照栖,眼里揉不得沙子!
”母亲这话意有所指,让父亲脸色一白。太子和陆斯舟也明显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和离?这可不是小事,关乎两家颜面,
甚至可能影响到朝局!太子沉声道:“沈夫人,何必冲动?此事或许另有隐情……”“殿下,
”母亲打断他,语气疏离而客气,“这是臣妇的家事,不劳殿下费心。和离之心已决,
三日后,我会带笙儿离开侯府。”说完,母亲不再看他们任何人,拉着我的手,
转身就要离开。在经过宋音身边时,我停下了脚步。宋音正依在陆斯舟怀里,看似柔弱,
眼神却与我对上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和怨毒。我凑近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姑姑,别急着得意。
”“只要我还活在这世上一天,我都不会让你过上一天好日子。”第五章母亲甩出和离书,
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整个前厅彻底炸开了锅。“沈照栖!你站住!
”父亲宋致远气急败坏地追出几步,脸色涨红,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不成?!
为了这点意气之争,你要毁了这个家吗?!”母亲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未曾回一下,
只留下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祖父握着那封轻飘飘却重若千斤的和离书,手抖得厉害,
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挽留的话,最终却化作一声长长的、疲惫的叹息。他或许对母亲有愧,
或许舍不得沈家这门姻亲带来的助力,但看着眼前这无法收拾的烂摊子,
以及太子和陆斯舟难看的脸色,他终究没能开口。太子路洵眉头紧锁,
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沈照栖背后是手握兵权的沈家,她若真与侯府和离,
势必会引起朝堂震动,对他而言也绝非好事。他沉声道:“沈夫人,何必如此决绝?
此事尚有转圜余地……”陆斯舟则是一边安抚着怀里“受惊过度”、啜泣不止的宋音,
一边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我们离去的方向,低声道:“声笙如今真是……越发不懂事了,
竟累得沈夫人如此冲动。”他们的声音被我们远远抛在身后。踏出前厅,
外面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尽管侯府的下人们个个屏息凝神,眼神躲闪,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诡异寂静。回到锦墨堂,母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紧抿的唇线和眼底尚未散尽的冰寒,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赵妈妈,
”母亲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立刻清点所有嫁妆,核对账目,
凡是我沈照栖带来的,一针一线都不许留下。库房钥匙现在就去取来,若有人敢阻拦,
不必客气。”“李护卫,加派人手,守住锦墨堂各个出入口,在我们离开前,
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尤其是侯爷和……那边院子里的人。
”母亲甚至不愿再提宋音的名字。“是,夫人!”赵妈妈和李护卫神色凛然,立刻领命而去,
行动迅捷如风。接下来的三天,定国侯府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和低压之中。锦墨堂内,
母亲带来的人手脚麻利地清点、装箱,一切井然有序,透着一股离开牢笼般的决绝。
而侯府的其他地方,则是一片愁云惨淡。父亲宋致远几次想要闯进锦墨堂,
都被李护卫带着人毫不留情地拦在了院外。他起初是暴怒呵斥,后来是放低姿态哀求,
但母亲铁了心,连见都不愿见他一面。“照栖!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音儿的事是我不对,
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沈照栖!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离了侯府,你们母女能去哪?!
”“声笙!你劝劝你娘!爹知道错了!”他的声音时而愤怒,时而哀求,但回应他的,
只有锦墨堂紧闭的院门和护卫冷硬的面孔。下人们更是人心惶惶,见风使舵。
以往巴结锦墨堂的,此刻都缩起了脖子;而那些原本就偏向宋音或者被宋音收买的,
则开始在背后窃窃私语,眼神闪烁,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宋音则称病躲在了自己的“芳菲苑”,据说日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
太子和陆斯舟都派人送来补品和安慰的信笺,陆斯舟更是亲自去探望了几次,
每次出来都面色不虞,对我和母亲的“恶行”更是深信不疑。这些消息传到锦墨堂,
我和母亲只是冷笑。“她当然要‘病’着,”母亲一边检查着嫁妆单子,一边冷嘲,“不然,
怎么显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怎么让那两个眼盲心瞎的男人更心疼?”第三日清晨,
一切准备就绪。锦墨堂门口,一字排开十数辆宽敞结实的马车,车上堆满了箱笼,
都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拉车的骏马膘肥体壮,负责护卫的沈家亲兵个个精神抖擞,
腰佩刀剑,肃然而立,那股行伍出身的肃杀之气,与侯府萎靡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母亲今日穿着一身绛紫色骑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姿,未施粉黛,却眉目凛然,
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仪。我站在她身侧,同样衣着利落,眼神平静。侯府大门处,
祖父、父亲,以及一些族老和下人聚集在那里,气氛凝重。
父亲宋致远看着那一辆辆装载着母亲丰厚嫁妆的马车,脸色灰败,眼神复杂,有悔恨,
有不甘,更多的却是无力回天的颓然。他知道,沈照栖这一走,带走的不仅仅是嫁妆,
更是侯府与将门沈家的纽带,是他在京城立足的重要倚仗。祖父拄着拐杖,看着母亲,
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照栖……何至于此啊……”母亲微微颔首,
语气疏离而客气:“父亲,保重身体。从此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再说。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太子路洵和陆斯舟竟也赶来了,想必是听到了消息。他们骑在马上,看着这整装待发的阵势,
脸色都不太好看。陆斯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和责备,
仿佛在说“你看你闹成了什么样子”。太子则看向母亲,沉声道:“沈夫人,当真不再考虑?
侯府毕竟是声笙的家。”母亲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太子:“殿下,
一个只会让女儿受委屈、被构陷的家,不要也罢。从今往后,沈家才是声笙的家。
”她的话掷地有声,毫不留情地撕破了侯府最后一块遮羞布。太子的脸色沉了沉,
终究没再说什么。母亲不再耽搁,拉着我的手,
干脆利落地登上了最前面那辆宽敞华丽的马车。“出发!”随着李护卫一声令下,
车队缓缓启动,骨碌碌的车轮声碾过侯府门前的青石板,
也仿佛碾碎了过往十几年的恩怨纠葛。马车驶离的瞬间,我忍不住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
定国侯府的匾额在晨光中显得有些黯淡。门口,祖父背影佝偻,父亲失魂落魄。
而太子和陆斯舟端坐马上,目光追随着车队,眼神复杂难辨。我的嘴角,在这一刻,
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清晰的弧度。前方,是将军府,是真正属于我的崭新开始,
也是我复仇之路的起点!第六章马车驶离定国侯府那条象征着权势与束缚的长街,
窗外的景致逐渐从朱门高户变为寻常巷陌,
又渐渐驶向位于京城另一侧、靠近西大营的武威将军府。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自由起来。
母亲一直紧绷的脊背,在车轮规律的颠簸中,微微放松了些许。她伸手,轻轻将我揽入怀中,
不像往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