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九月梧桐,初遇惊鸿市一中的九月,总是被漫山遍野的梧桐叶包裹着。
盛夏的燥热还未完全褪去,清晨的风里却已经带上了几分初秋的清爽,
吹过教学楼前层层叠叠的梧桐枝桠,落下满地碎金般的叶子,踩上去沙沙作响,
像是少年心事最温柔的序曲。高一新生报到的日子,
白雨萱抱着足足半人高的教辅书和作业本,小心翼翼地走在梧桐道上。她生得白净,
眉眼弯弯,带着江南女孩独有的温婉,长长的黑发扎成简单的马尾,
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清秀。只是此刻,她眉头微蹙,
脚步放得极慢,怀里的书本太重,勒得她手臂发酸,视线也被书本挡住了大半,
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她原本是和初中同学一起来报到的,可同学半路被班主任叫走,
她只能自己抱着这些书去新班级。心里想着快点走到教室,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快了几分,
没注意到前方不远处,一辆停在路边的自行车,更没注意到,自行车旁站着的那个少年。
“砰——”一声轻响,白雨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自行车的车把上,怀里的书本瞬间散落一地,
从数学必修一到语文古诗文必背,从厚厚的错题本到崭新的笔记本,哗啦啦铺了一地,
最上面那本还没拆封的数学竞赛题,更是滑出去老远,停在了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旁。
突如其来的碰撞让白雨萱慌了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地蹲下身,想要去捡地上的书,
嘴里不停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不好意思……”她的声音软软的,
带着几分无措和窘迫,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没事,我来帮你。”一道清润好听的男声响起,
像是山间泉水叮咚,干净又温柔,瞬间抚平了白雨萱的慌乱。她抬头,
撞进了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里。少年就站在她面前,穿着市一中标准的蓝白校服,
校服领口系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身形挺拔,
眉眼清俊,鼻梁高挺,唇线分明,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的眼神很干净,
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没有丝毫责备,反而满是关切。他就是杨时衍,
在初中部就已经小有名气的学霸,中考以全市前三的成绩考入市一中,
是所有老师眼里的佼佼者,也是不少女生偷偷放在心里的少年。杨时衍弯腰,
先捡起了那本滑到他脚边的数学竞赛题,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蹲下身,
和白雨萱一起捡散落的书本。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捡起书本的动作很轻,很稳。
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一起,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白雨萱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
脸颊更红了,头埋得更低,不敢看他的眼睛。杨时衍也顿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
却不动声色地继续捡书,轻声问道:“你是高一新生?哪个班的?
”“高一(3)班……”白雨萱小声回答,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好巧,
我也是(3)班的,我叫杨时衍。”他把整理好的一摞书抱在怀里,分量不轻,
却被他抱得稳稳的,“我帮你抱到教室吧,这么多书,你一个人拿不动。”不等白雨萱拒绝,
杨时衍已经抱着书,率先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向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走吧,
快上课了,别迟到了。”白雨萱看着他的背影,阳光落在他的肩头,
梧桐叶在他身边缓缓飘落,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她快步跟上去,走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走在铺满梧桐叶的小道上,脚步轻轻,谁都没有说话,
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到了高一(3)班教室,
班主任已经在讲台上安排座位,教室里闹哄哄的,都是新生们彼此熟悉的声音。
杨时衍抱着书,径直走到后排的空位旁,把书放在桌子上,看向白雨萱:“这是你的位置吗?
”白雨萱看了一眼桌角贴的名字,点点头:“嗯,是我的。”“那我坐你旁边吧。
”杨时衍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桌角也贴着他的名字,原来他们竟是同桌。
白雨萱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欢喜涌上心头,轻轻“嗯”了一声,坐下后,
小心翼翼地把书本整理好,偷偷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杨时衍。他已经拿出了课本,
端正地坐着,认真听班主任讲话,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洒在他的睫毛上,
投下淡淡的阴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她赶紧收回目光,心脏却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她不知道,在她转头的瞬间,杨时衍也悄悄侧过头,
看了一眼她低头整理书本的模样,女孩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神情认真又乖巧,
怀里还抱着最后一本没放好的笔记本,模样可爱极了。杨时衍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九月的风,吹过教室的窗户,吹过两人相邻的课桌,吹醒了少年少女心底,最青涩的心动。
这场始于梧桐树下的初遇,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却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落在了彼此的心里,
等待着时光浇灌,慢慢发芽。第二章同桌朝夕,暗生情愫高一的学习生活,紧张又新鲜。
对于白雨萱来说,最大的幸运,莫过于和杨时衍成为同桌,而最大的烦恼,
便是偏科严重的理科。她从小就喜欢文学和艺术,语文、英语、历史、政治这些文科科目,
学起来得心应手,每次考试都能稳居班级前列,尤其是作文,
常常被老师当作范文在班里朗读。可一遇到数学、物理、化学,她就像是走进了迷宫,
怎么都绕不出来,那些复杂的公式、难懂的定理、绕人的逻辑,让她头疼不已,
每次理科考试,都能拖垮她的总成绩。而杨时衍,恰恰相反。他是文理兼优的学霸,
理科更是强项,数学、物理几乎每次都是满分,文科虽然不像理科那样拔尖,
却也总能保持在年级前列,唯一让他觉得头疼的,就是语文的古诗词鉴赏和文言文翻译,
总抓不住重点,得分不高。或许是互补,或许是缘分,成为同桌后,
两人自然而然地成了彼此的“小老师”。晚自习的教室,
总是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翻书声。灯光柔和,
照亮了一张张埋头苦读的脸庞,也照亮了白雨萱皱成一团的小脸。
她盯着眼前的数学解析几何题,草稿纸上画满了杂乱的线条,辅助线画了又擦,擦了又画,
可就是找不到解题的思路,急得眼眶都有些发红。杨时衍原本在做物理竞赛题,
察觉到身旁女孩的低落,侧头看了一眼她的草稿纸,轻轻敲了敲她的作业本,声音压得很低,
怕打扰到其他同学:“这道题,辅助线画错方向了,应该连接BD,而不是AC,你看,
这样一来,三角形全等的条件就出来了。”他的声音温柔又耐心,拿起笔,
在她的草稿纸上轻轻勾勒,几笔就画出了正确的辅助线,然后一步步写下解题步骤,
字迹利落工整,清晰明了。白雨萱顺着他的思路看去,原本一团乱麻的题目,瞬间豁然开朗,
她抬头看向杨时衍,眼睛亮闪闪的,像是盛满了星光:“杨时衍,你也太厉害了吧!
我想了快半个小时都没头绪,你一下子就解出来了。”看着她眼里的崇拜和欣喜,
杨时衍心里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故作淡定地说道:“多练几道就会了,
这类题型都是一个套路,你把公式记牢,找准切入点就行。以后有不会的,随时问我。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白雨萱开心极了,心里的烦恼一扫而空,立刻拿起笔,
跟着他的步骤重新演算一遍,遇到不懂的地方,小声向他请教,
杨时衍总是不厌其烦地给她讲解,直到她完全弄懂为止。
而当杨时衍对着语文古诗词鉴赏题发愁的时候,白雨萱也会化身小老师,
认真地给他讲解诗词的背景、作者的情感、句子里的意象,一字一句,细致入微。
“这首《雨霖铃》,是柳永写离别之情的,‘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这里的清秋节,不仅是指时节,更是烘托离别的伤感,你要结合作者的心境去理解,
就不难答出情感了。”白雨萱捧着语文书,小声地给杨时衍讲解,眉眼认真,语气轻柔。
杨时衍侧头看着她,女孩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唇瓣轻轻开合,声音软软的,
他听着她的讲解,原本晦涩难懂的古诗词,似乎也变得生动起来。
他常常会看着她的侧脸走神,直到白雨萱轻轻推他一下,他才回过神,假装认真记笔记,
耳尖却悄悄红了。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朝夕相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升温。
杨时衍会记得白雨萱不爱吃香菜,每次食堂一起吃饭,
都会提前把她碗里的香菜挑干净;会在她早上赶时间没吃早饭的时候,
从书包里拿出温热的牛奶和面包,放在她的桌角;会在她生理期不舒服的时候,
默默接一杯热水放在她手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会在她考试失利难过的时候,
轻声安慰她,帮她分析错题,鼓励她下次加油。
白雨萱也会记得杨时衍喜欢喝不加糖的柠檬水,
每天早上都会帮他带一杯;会把自己整理得清清楚楚的语文笔记,抄一份给他,
标上重点和易错点;会在他熬夜刷题的时候,悄悄给他留一盏小灯,
放上一块薄荷糖提神;会在他打篮球受伤的时候,紧张地拿着碘伏和创可贴,
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眼里满是心疼。班里的同学渐渐看出了端倪,常常拿他们开玩笑,
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每次听到这些话,白雨萱都会害羞地低下头,脸颊通红,
而杨时衍则会淡淡一笑,没有否认,眼神里却满是温柔。白雨萱知道,自己喜欢上了杨时衍。
喜欢他认真讲题的模样,喜欢他打篮球时挥洒汗水的模样,喜欢他温柔体贴的模样,
喜欢他所有的样子。这份喜欢,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怕打破了当下的美好,
怕连同桌都做不成。她不知道的是,杨时衍也早已对她动了心。从梧桐树下初遇时,
她慌乱无措的模样,到同桌后,她乖巧认真的样子,一点一滴,都刻在了他的心里。
他喜欢她的温柔善良,喜欢她的认真努力,喜欢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眉眼,
喜欢她所有的小细节。他也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份心意说出口。高一的时光,
就在这样温馨又青涩的日常中慢慢流逝。梧桐叶落了又长,教室里的灯光亮了又灭,
两人相邻的课桌,承载着他们最纯粹的陪伴,和最隐秘的心动。那些一起刷题的夜晚,
一起讨论问题的午后,一起在食堂吃饭的时光,一起走过梧桐道的瞬间,
都成了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在心底慢慢发酵,酿成甜甜的爱恋。第三章高三盛夏,
告白倾心时间一晃,就到了高三。高三的生活,被试卷、错题、倒计时牌填满,
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每个人都在为了高考拼尽全力,教室里少了往日的嬉笑打闹,
多了几分埋头苦读的专注,升学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一个学生的心头。
白雨萱选择了文科,杨时衍则选择了理科,两人虽然不再是同桌,被分到了不同的教室,
可彼此的联系,却从来没有断过。杨时衍的教室在三楼,白雨萱的在二楼,每天早上,
杨时衍都会提前来到白雨萱的教室门口,等她一起去食堂吃早饭;每天晚自习结束后,
他都会站在她的教室门口,默默等她收拾好东西,陪她一起走出校园,送她到家门口,
才转身离开。白雨萱除了日常的文化课学习,还要抽出时间参加艺考集训,她从小学习美术,
梦想是考上上海的美术学院,成为一名设计师。集训的日子很辛苦,每天要画到深夜,
手指被画笔磨出了茧,肩膀也因为长时间坐着画画而酸痛不堪,常常累得倒头就睡。
杨时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会每天在她的课桌里放一杯温牛奶,
或是一块她爱吃的草莓蛋糕,给她补充能量;会把自己整理的文科学习笔记,送到她的手上,
帮她节省复习时间;会在她集训结束晚了的时候,撑着伞在画室门口等她,不管刮风下雨,
从未缺席。高三的冬天,格外寒冷,下起了一场大雪。白雨萱集训结束时,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外面大雪纷飞,路面结冰,滑得厉害。她走出画室,冻得瑟瑟发抖,
以为杨时衍今天不会来了,毕竟雪下得这么大,天气又这么冷。可就在她低头叹气的时候,
不远处的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杨时衍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风雪里,
身上落满了雪花,头发和肩膀都被雪打湿了,脸颊冻得通红,却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
目光紧紧盯着画室的门口,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里瞬间亮起了光。“你怎么来了?
这么大的雪,天这么冷……”白雨萱跑过去,声音哽咽,眼眶瞬间红了,心里又暖又疼。
“怕你一个人回家害怕,也怕你路滑摔倒。”杨时衍把伞往她这边倾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