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之眼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威压降下。

轰——

金色巨龙在距离天罚之眼三丈处被挡住。

双方僵持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最终，金色巨龙消散。

天罚之眼依然冷漠地看着他。

但萧无极注意到，天罚之眼的边缘出现了一丝裂纹。

“第八重过了。”

萧无极擦了擦嘴角的血，

“第九重，来吧。”

第九重天劫没有立刻降临。

雷云在翻滚，天罚之眼在注视，整个仙界的灵气都在向这个方向汇聚。

方圆百万里的天空变成了紫金色，大地在颤抖，空间在哀鸣。

这是天劫降临前的征兆，但这次的征兆太过猛烈了。

“不对劲。”

远处观战的仙王脸色大变，

“第九重天劫的威力……远超记载！”

“什么意思？”

“按照上古文献的记载，第九重天劫的威力应该是第八重的三倍左右。

但现在的灵气汇聚量……至少是第八重的十倍！”

“十倍？！”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十倍于第八重的天劫，那是什么概念？

第八重天劫已经逼得萧无极动用全力了，十倍威力……

萧无极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抬头看着天罚之眼，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丝——得意？

天道在得意。

萧无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不是没有想过天道会阻挠他。

从踏入仙帝境界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天道对他有所忌惮。

但他没想到，天道会做到这种地步。

九重天劫，天道亲自降临，天劫威力暗中翻倍。

这已经不是阻挠了，这是谋杀。

【萧无极。】

天道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这次带了一丝感情——嘲讽。

【你以为你能对抗规则？你不过是一个凡人修炼而成的仙帝，而我是天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也不过是刍狗之一。】

萧无极没有说话。他在蓄力。

【你的功法很特别，《万古帝诀》，确实是一门好功法。但你忘了一件事——你能修炼这门功法，是因为天道允许。你的一切，都是天道赐予的。现在，天道要收回了。】

“放**屁。”

萧无极终于开口了，一开口就是粗口。

那些观战的仙人听到这句话，集体石化。

仙帝骂天道？

这也太……

“我的修为是我一拳一脚打出来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萧无极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说你是天道？你不过是一个有意识的规则**体。你害怕强者，你压制天才，你让众生在你的规则下苦苦挣扎——你算什么天道？”

天罚之眼的瞳孔猛地收缩。

【放肆！】

第九重天劫降临了。

不是雷龙，不是巨掌，而是一道纯粹的光。

那道光照亮了整个仙界，从中央仙域到边缘荒域，从九天之上到九幽之下，所有仙人都看到了这道光。

这是天道全力一击。

萧无极仰天长啸，体内的仙元力全部爆发。

《万古帝诀》运转到了极致，他的身体开始燃烧，那是仙帝之体的本源之火。

一拳轰出。

这是他最强的一拳。

金色的拳劲与白色的光柱对撞。

轰——轰——轰——

连续三声巨响，方圆百万里的空间彻底崩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虚无区域。

那些观战的仙人早就跑到了百万里之外，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被余波震得东倒西歪。

“谁赢了？”

“看不见！空间都塌了！”

虚无区域中，萧无极的身体在寸寸碎裂。

他的拳劲挡住了天道的全力一击，但代价是他的仙帝之体已经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力量对抗。

裂纹从拳头上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全身。

他的身体像是被打碎的瓷器，一块一块地剥落。

但天罚之眼也不好受。

那道光的边缘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在扩大，最终——

咔嚓。

天罚之眼碎了一块。

那一块碎片从天而降，落在仙界的大地上，化作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后世仙人将那座山命名为“斩天山”，意为斩落天道之山。

天罚之眼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剩余的部分重新缩回裂缝中。

雷云开始消散，天空逐渐恢复了正常。

但萧无极的身体已经碎了大半。

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不甘。

“天道，你阴我。”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最后一刻，他的神魂脱离正在崩溃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坠入了轮回通道。

“仙帝转世？不可能！”

有仙人惊呼，

“仙帝级别的强者，天道不会允许他转世的！”

“但萧仙帝做到了……”

“不是他做到的。”

那位仙王看着天罚之眼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是天道的攻击打穿了轮回通道，他的神魂是被吸进去的。”

“那他会转世成什么？”

“不知道。”

仙王摇头，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什么？”

“天道不想让他死。天道想让他以凡人的身份活着，永远活在蝼蚁的躯壳里。这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