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沈秘书,戒指。”陆修远的声音在喧闹的订婚宴席上显得格外冷冽。
沈念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站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她微微垂眸,
从丝绒盒子里取出那枚重达五克拉的钻戒,精准地递到了陆修远手中。陆修远接过戒指,
眼神却没看身侧娇羞的林嘉悦,而是死死盯着沈念。他在等。
等这个跟了他三年、事无巨细照顾他生活起居、甚至在深夜为他挡酒到胃出血的女人,
露出一丝一毫的破裂神情。只要她哭,或者只要她皱一下眉头,他或许会考虑在订婚后,
继续给她留一个位置。沈念却只是礼貌地微笑,甚至还贴心地提醒了一句:“陆总,
林**的手指细,您往左边偏三度,戴得更稳。”陆修远握着戒指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台下的宾客议论纷纷。“这就是那个沈念?跟了陆总三年,
还以为能上位呢,结果就是个送戒指的。”“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家世不对等,
在陆总眼里,她顶多算个好用的工具。”“看她那副淡定的样,估计心里早就滴血了吧,
真能装。”林嘉悦挑衅地看了沈念一眼,故意伸出手,声音甜腻:“修远,沈秘书都催你了,
快给我戴上呀。”陆修远面无表情地将戒指套进林嘉悦的手指。沈念站在一旁,
像个最完美的背景板。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串数字:今天这场订婚宴,
她提前三个月对接酒店,压低了15%的成本。陆修远刚才交换的那枚戒指,
是她亲自去南非选的裸钻,通过她的渠道,省下了五百万的中间费。这些省下来的钱,
按照提成协议,明天就会有一部分划进她的私人账户。心痛?不,她现在只觉得心跳加速,
那是对金钱的渴望。订婚仪式结束,后台休息室。陆修远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沈念。
他扯开领带,眼神阴鸷地逼近她,将她困在化妆台和他的胸膛之间。“沈念,
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沈念抬起头,清澈的眼底映出陆修远那张俊美却暴戾的面孔。
她想:这张脸确实好看,可惜,在这个男人的脑子里,
大概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该为他寻死觅活。三年前她答应签那份“特别助理合约”时,
陆修远就预判过,她这种出身贫寒的女大学生,一定会爱上他的权势和皮囊。
他放弃了那些名媛,选择了她,就是为了享受那种掌控一个灵魂的**。“陆总,
您指的是什么感觉?”沈念语气温婉,“是为您订婚感到高兴,
还是因为今天的香槟还没结算完感到焦虑?”陆修远冷笑一声,
修长的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沈念,
收起你这副公事公办的面孔。你这三年,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我准备咖啡,
记得我所有的过敏原,甚至在我胃痛的时候整夜不睡守着我。你敢说,你只是为了那点薪水?
”沈念忍着下巴的疼痛,心里却在冷笑。她当然不是为了那点薪水。她是为了一千万的年薪,
外加陆氏集团3%的隐形项目分红,以及陆修远随手打赏的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陆总,
合约里写得很清楚,我的职责是提供‘情绪价值’和‘全方位生活管理’。
”沈念笑得滴水不漏,“如果您觉得我演得太真,让您产生了误会,那是我的专业水准过硬。
”陆修远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他最讨厌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明明这个女人在他身边时,乖顺得像只猫,可现在,他却觉得她像一滩深不见底的水。
“专业水准?”陆修远猛地低头,薄唇贴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如恶魔,
“那我是不是该试试,你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专业’?”沈念的身体微微僵硬。
她预判到陆修远会发怒,但没想到他会这么低级地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她正要开口,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林嘉悦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地看着这一幕。“修远,你们在干什么?
”沈念几乎是瞬间就推开了陆修远,动作快得像是在躲避某种病毒。
她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衣领,对着林嘉悦微微欠身:“林**,
陆总在跟我确认明天的蜜月行程。既然您来了,我就先去处理酒店的后续结账了。”说完,
她头也不回地擦着林嘉悦的肩膀走过。在路过林嘉悦身边时,
她听到这位千金大**咬牙切齿的小声咒骂:“狐狸精,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沈念连头都没回。她有什么好得意的?她只想要钱。回到办公室,沈念打开电脑,
看着银行发来的余额短信。一、二、三、四……七位数。加上之前攒下的,
距离她的目标还差最后三千万。只要拿完最后这笔筹码,陆修远是谁,陆氏集团姓什么,
跟她沈念再也没有半毛钱关系。这时,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信息:“沈**,陆修远在查你那笔海外资金的流向,
动作快点。”沈念眼神一凛,指尖飞快跳动,回了一个字:“好。”她刚关掉网页,
办公室的门就被暴力踹开了。陆修远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直接摔在了她的办公桌上。“沈念,解释一下,这个‘辞职申请预设系统’是怎么回事?
”沈念心头猛地一跳。那是她写的一个小程序,只要时间一到,或者她按下确认键,
她的离职报告就会发给集团所有高层。他竟然发现了。第2章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修远那双狭长的眸子此时像是淬了冰,死死锁在沈念脸上。“解释?
”沈念迅速平复了心跳,她没有试图去抢那份文件,反而优雅地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
“陆总,作为您的首席秘书,我必须考虑到任何突发状况。如果有一天我意外身故,
或者因为不可抗力无法到岗,这个系统会自动帮我完成交接,避免公司损失。
这难道不是专业的体现吗?”陆修远冷笑一声,两只手撑在桌面上,
高大的身影将沈念整个人笼罩。“意外身故?我看你是想金蝉脱壳。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节奏缓慢地敲击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沈念的神经上。
“我查了你的账户,沈念,你这三年的开销极低。我送你的那些名牌包、首饰,
你一件都没动过,全部存在保险柜里。甚至我给你在市中心买的那套公寓,你一天都没住过。
”陆修远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玩味。“一个爱钱的女人,
拿了钱却不花,只有一种可能——她在攒逃跑的资本。”沈念心里咯噔一下。
陆修远比她想象的要敏锐得多。他不是那种只会砸钱的草包二世祖,
他是陆家这一代最阴狠的狼。“陆总,您想多了。”沈念面上依旧平静,“我这种出身的人,
比起消费,更喜欢看到数字增长。这能给我带来安全感,仅此而已。”“安全感?
”陆修远突然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多?在京城,只要你挂着我陆修远秘书的名头,谁敢动你?
林嘉悦刚才在门口想扇你耳光,是我拦下的。沈念,你到底在怕什么?”沈念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荒谬。他拦下林嘉悦,不是为了保护她,
而是为了维护他作为“掌控者”的威严。在他眼里,沈念是他的私有财产,打狗还得看主人,
仅此而已。“我不怕任何事,陆总。”沈念轻声开口,“我只是在履行合约。还有三个月,
合约就到期了。”陆修远的手劲猛地加大。“合约到期?你以为我会放你走?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沈念,你太低估自己了,也太高估我的耐心了。这三年,
你把我伺候得太舒服,舒服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既然你喜欢钱,那我就给你更多。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随手签下一个数字,甩在沈念脸上。“三千万。买你续约三年。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沈念看着地上的那张纸,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如果是三年前,
她会跪下感谢他的慷慨。但现在,这三千万对她来说,只是最后一块拼图。“陆总,
续约的事,等您结完婚再说吧。”沈念弯腰捡起支票,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捡一张废纸。
“毕竟,陆太太未必容得下我。”陆修远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头的火气烧得更旺。
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咖啡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她容不容得下,那是我的事。沈念,别给我耍花招。明天开始,我要去南城出差一周,
你跟我一起去。”沈念微微皱眉:“林**那边……”“她是我的未婚妻,不是我的上司。
”陆修远冷哼一声,转身出门,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神阴鸷。
“别想着逃跑。机场、车站、高速,只要我一句话,你连京城的大门都出不去。
”门被重重关上。沈念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咖啡渍,轻轻吐出一口气。她走到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那个容貌精致、眼神却冷得像石头的自己。陆修远以为他掌控了一切。
但他不知道,沈念这三年来,不仅是在帮他打理生意,
更是在潜移默化地渗透进他的核心业务。陆氏集团最近在南城投的那个百亿项目,
核心数据全在沈念脑子里。那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最后的撤退筹码。就在这时,
沈念的手机又响了。是林嘉悦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老旧的家属院大门。
沈念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是她外婆住的地方。紧接着,林嘉悦发来一段语音,
语气里满是恶毒的笑意:“沈秘书,听说你外婆心脏不太好?南城的医疗条件可不太行,
要不要我帮她老人家换个地方‘调养’一下?”沈念握着手机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
林嘉悦这是在玩火。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计划提前。南城那个项目,
我要让陆修远不仅赔掉底掉,还要他亲自送我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沈念,
你这是在玩命。陆修远要是疯起来,没人保得住你。”“他不会疯。
”沈念看着窗外京城的繁华夜景,语气冰冷。“他只会觉得,
是他自己弄丢了一件趁手的工具。”第二天一早。京城机场私人候机楼。
陆修远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沈念推着行李箱走过来,神色如常。只是在经过安检通道时,
她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一个黑衣男子。对方微不可察地朝她点了一下头。
陆修远抬头看了她一眼,招招手:“过来,坐我身边。”沈念顺从地坐过去。
陆修远突然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手掌很烫,沈念却觉得浑身发冷。“沈念,
南城的事办好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去哪?”“去了你就知道了。
”陆修远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他预感到了沈念的疏离,所以他决定,在南城,
他要彻底打碎这个女人的自尊,让她再也离不开他。飞机起飞。
沈念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再过三小时,
陆氏集团的股价,就要迎来有史以来最大的震荡。而她,
将是那个亲手推下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的人。第3章南城。这里的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刚下飞机,陆修远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你说什么?数据泄露?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正低头整理行程表的沈念。沈念感觉到那股寒意,抬起头,
神色迷茫:“陆总,出什么事了?”陆修远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
电话那头,陆氏集团的技术总监声音都在发抖:“陆总,就在十分钟前,
南城项目的竞标底价被挂到了暗网上,现在整个行业都传疯了。我们的对手方,
已经开始针对性调整方案了。”那个项目,陆氏前期投入了五十个亿。如果竞标失败,
不仅这五十亿打水漂,陆氏的资金链都会出现断裂风险。“沈念,手机给我。
”陆修远伸出手,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沈念没有犹豫,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
陆修远接过手机,飞快地翻查。通话记录、信息、邮件、甚至是隐藏相册。干干净净。
除了工作,就是一些极其简单的生活记录。他甚至查了她的社交软件,除了陆修远,
她几乎没有任何社交。“陆总,您在怀疑我?
”沈念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可思议。“这个项目,只有我和您,
以及技术组的三个核心成员知道底价。如果您怀疑我,我可以立刻接受停职调查。
”陆修远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里的疑虑并未消散,但确实找不到证据。“最好不是你。
”他把手机扔回沈念怀里,冷哼一声,“如果是你,沈念,我会让你知道,
死有时候都是一种奢望。”沈念抱紧手机,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一抹嘲讽。当然查不到。
因为那些数据,根本不是从她的手机发出去的。那是她在半年前,
利用陆修远书房里的打印机,通过物理方式记录在几张看似普通的A4纸上的。而那几张纸,
现在就在林嘉悦的手里。这时,陆修远的手机又响了。是林嘉悦打来的,
声音带着哭腔:“修远,不好了!我爸爸说,公司出大事了,
有人举报我们林家和陆氏存在非法内幕交易,现在调查组已经进驻公司了!
”陆修远瞳孔骤缩。祸不单行。他看了一眼沈念,又看了一眼林嘉悦发来的求救信息。
“去酒店。”陆修远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南城君悦酒店顶层套房。
陆修远一进门就开始疯狂地打电话处理危机。沈念则安静地站在茶水间,为他冲泡咖啡。
这时,套房的门铃响了。沈念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林嘉悦。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妆容有些花,一见到沈念,就抬手想扇过来。沈念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林**,
陆总现在很烦,我劝你别在这里闹。”“沈念!是你对不对?”林嘉悦压低声音,尖叫道,
“那些资料……是你寄给我的!你故意诱导我发给那些竞争对手,你想害死我们林家!
”沈念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林**,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明明是你自己想要在陆总面前证明你的能力,才从陆总的保险柜里‘拿’走了那些文件。
怎么,现在出事了,想赖在我头上?”“你胡说!是你告诉我保险柜密码的!”“证据呢?
”沈念靠近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林**,密码是你自己猜的,
文件是你自己拍的。我只是一个卑微的秘书,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呢?”“你……你这个疯子!
”林嘉悦吓得后退一步。她这时候才发现,眼前这个平时温顺如羊的秘书,
眼神里藏着多么恐怖的恶意。“嘉悦,你在门口干什么?”陆修远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嘉悦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抱住陆修远的大腿:“修远!是她!是沈念害我!
她故意陷害林家,她想毁了我们的婚约!”陆修远低头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未婚妻,
又抬头看向神色坦然的沈念。沈念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
“陆总,咖啡好了。”她走过来,将咖啡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得可怕。
“林**可能受了惊吓,需要休息。如果您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处理竞标书的备用方案了。
”陆修远看着沈念转过身,背影纤细却挺拔。他突然开口:“站住。”沈念停下脚步。
“林家出事,是不是你做的?”陆修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阴狠。
沈念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陆总,您觉得我有那个本事吗?我所有的钱都在您的监控下,
我所有的人脉都是您给的。如果我有这种能力,我还会在这里给您冲咖啡?”陆修远沉默了。
确实,沈念在他眼里,一直是一件完美的、却没有任何攻击力的艺术品。他更倾向于相信,
是林嘉悦这个蠢货为了争风吃醋,被人利用了。“滚出去。”陆修远对林嘉悦冷冷说道。
“修远……”“滚!”林嘉悦被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陆修远和沈念。陆修远走到沈念面前,突然用力将她推到墙边,
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沈念,南城的竞标,如果输了,我会破产。”他盯着她的眼睛,
试图寻找一丝慌乱。“如果我破产了,你那三千万的续约支票,就成了一张废纸。你确定,
你还要继续玩下去?”沈念笑了。笑得百媚生。“陆总,您怎么会破产呢?您可是陆修远啊。
”她伸出手,轻轻理了理陆修远凌乱的领口。“只要您愿意,我可以帮您赢回来。
不过……这次的筹码,得换一换。”陆修远呼吸一滞。“你想要什么?
”“我要陆氏集团在南城分公司的全部股权。”沈念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枚重磅炸弹。
陆修远愣住了。那个分公司,虽然现在因为项目危机岌岌可危,但底蕴还在。
沈念这是要趁火打劫,彻底脱离他的控制,自立门户?“你胃口真大。”陆修远冷笑,
眼神却亮得惊人。“好,只要你能赢,我给你。”他以为,
这只是沈念在玩的一种“欲擒故纵”的高端把戏。她想要权,想要地位,
这说明她还想留在他身边。只要她有欲望,他就能掌控她。但他忘了,有些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