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周浩在群里发消息：“兄弟们，明天都精神点！我包了凯宾斯基最大的宴会厅，媒体朋友也会来，咱们必须办得风风光光！”

群里一片祝贺声。大学那帮兄弟都在，当年我们六个玩得最好，毕业后各奔东西，这次因为周浩的婚礼又聚到一起。

王小川私聊我：“哲子，你真要当伴郎？心里不别扭？”

王小川是我们中最实在的一个，当年我和晚晚谈恋爱，他是最看好的。后来我和晚晚分手，他喝醉了拍桌子：“周浩那小子不对劲！晚晚刚跟你分手他就凑上去，哪有这么巧的事！”

“都过去了。”我回复，“明天记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带个好点的摄像机，站得靠前点。”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行。”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林晚晚。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一只窝在沙发上的布偶猫，是我们一起领养的，叫“周末”。分手后，猫归了她。

“苏哲，明天...”她的消息停在半截。

“恭喜。”我回复。

“谢谢你能来。周浩说，希望你当伴郎的时候，致辞能...温和一些。我们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客人。”

我几乎能想象她说这话时小心翼翼的表情。晚晚总是这样，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让别人难堪。五年前她离开我时，是我见过她唯一一次决绝。

“放心，”我打字，“我会准备一份特别的祝福。”

窗外雨停了，夜空如洗。我打开保险柜，取出那个精心包装的礼盒，里面是明天要送给新人的“礼物”。然后我从抽屉深处拿出另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简单的铂金戒指——五年前我买来打算向晚晚求婚的，后来再没机会拿出来。

手机又亮，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苏律师，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按照您的要求，已经植入婚庆公司的播放系统，触发指令是‘请伴郎致辞’。”

“报酬已经打到你账户。”我回复。

“合作愉快。顺便说一句，周浩这人做事不干净，得罪的人不少。您不是第一个想找他麻烦的。”

我没再回复。关掉手机，我走到落地窗前。北京城的灯火在雨后格外清晰，每一盏灯背后，大概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明天，我的故事要迎来一个结局。

或者说，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