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这天，我最好的兄弟陈凡要去跟校花苏青瑶表白。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准备含泪祝福。可当苏青瑶在全校的注视下，走向陈凡时，她的目光却越过了他，
落在了人群角落的我身上。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径直来到我面前，红着脸说：“林墨，
我喜欢你。”我看着快要石化的兄弟，又看看眼前仙女一样的苏青瑶，只想当场去世。
【第一章】六月的风带着离别的燥热，吹过江城大学的每一个角落。毕业典礼刚刚结束，
校长那番催人泪下的演讲还回荡在耳边，可所有人的注意力，
都已经**场中央即将上演的一幕大戏所吸引。我最好的兄弟，陈凡，今天准备干一件大事。
他要跟苏青瑶表白。苏青瑶，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花，连续四年专业第一的学神，
更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苏家的掌上明珠。人美心善家境好，简直是小说里才存在的人物。
而陈凡，学生会主席，身高一米八五，长相帅气，家里也是做生意的，虽然比不上苏家，
但在普通人里已是天之骄子。他俩站一块儿，确实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墨子，紧张吗？
我咋感觉手心都是汗。”陈凡一边整理着自己昂贵的西装领带，一边深呼吸。
我拍了拍他肩膀，递过去一瓶水：“紧张个屁，你这条件，整个江大谁比得上？拿下苏青瑶，
不是板上钉钉？”我说的也是真心话。不像我，林墨，
一个靠着国家助学金和勤工俭学读完大学的孤儿，未来在哪都不知道。毕业即失业，
说的就是我这种人。我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陈凡那一身名牌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们能成为兄弟，大概是因为大一刚开学，他钱包被偷，是我请他吃了一个星期的泡面。
“借你吉言！”陈凡重重拍了下我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期待。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苏青瑶在闺蜜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她今天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及腰，
脸上化着淡妆，清丽得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阳光洒在她身上，
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我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随即赶紧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我怕多看她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苏青瑶！
”陈凡的声音洪亮而充满磁性，他手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单膝跪地，
动作标准得像是演练了无数遍。周围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起哄声和尖叫声。“我喜欢你！
从大一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你了。做我女朋友，好吗？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青瑶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连我都觉得，这场浪漫的告白，
结局一定是完美的。苏青瑶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她慢慢走向陈凡，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去接过那束花。陈凡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然而，
苏青瑶的脚步却没有在他面前停下。她的目光，越过了单膝跪地的陈凡，
越过了他身后激动的人群，精准地、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格格不入的我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下意识地想躲，想藏进人群里，可我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动弹不得。在全校师生上千双眼睛的注视下，苏青瑶穿过了人群，一步一步，
坚定地向我走来。周围的喧嚣声渐渐消失，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单膝跪地的陈凡，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最后凝固成一片空白。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滑稽的雕塑。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她想干什么？终于，
她在我面前站定。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钻入我的鼻腔，让我一阵恍惚。“林墨。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间的清泉，“我喜欢你。”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我只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她……她说什么？喜欢我？这比火星撞地球还离谱！
【第二章】死寂，是长达十几秒的死寂。然后，人群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瞬间炸开了锅。“**？什么情况？苏青瑶跟林墨表白？”“林墨是谁？
那个穷得叮当响的特困生？”“我他妈是不是出现幻觉了？陈凡还在那跪着呢，
女神怎么选了个路人甲？”“这剧本不对啊！难道是……恶作剧？
”各种议论声、惊呼声、嘲笑声交织在一起，像无数根针扎在我的耳膜上。我能感觉到，
无数道目光，复杂的、鄙夷的、嫉妒的、看好戏的，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的脸颊**辣地烧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苏同学，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陈凡在那边。
”我抬手指了指还保持着单膝下跪姿势，已经彻底石化的陈凡。苏青瑶看都没看陈凡一眼，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依旧牢牢地锁着我，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执拗和委屈。“我没有认错，
我找的就是你，林墨。”她说着，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的动作。
她把本该是陈凡送给她的那束红玫瑰，从陈凡已经僵硬的手中抽了出来，然后，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把那束花塞进了我的怀里。“送给你。”她红着脸，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抱着那束还带着陈凡体温的玫瑰花，
感觉像是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这算什么？抢了兄弟的表白对象？还是被动地抢了？
我扭头看向陈凡，他的脸色已经从煞白变成了铁青，嘴唇哆嗦着，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屈辱。“墨子……”他缓缓站起身，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怎么解释？
我说我也不知道？他信吗？在场的所有人，信吗？在他们看来，这分明就是我这个穷小子，
背地里勾搭上了校花，上演了一出给好兄弟戴绿帽的年度大戏。“陈凡，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苏青瑶终于回头看了陈凡一眼，语气清冷而疏离，“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人是林墨。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陈凡的自尊。他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的兄弟情谊正在被熊熊的怒火吞噬。“林墨，你行啊……真行！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转身，推开人群，狼狈地跑了。“陈凡！”我急忙想去追，
手腕却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拉住了。“别去。”苏青瑶拉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祈求，
“让他冷静一下。”我回头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苏同学，
你今天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如果你想拒绝陈凡，有很多种方式，为什么偏偏要拿我当挡箭牌？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或许她觉得我无权无势，又是个孤儿，
拿我当挡箭牌最没有后顾之忧。听到“挡箭牌”三个字，苏青瑶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她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望和委屈，“林墨，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什么？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我没钱没势，长相普通，
就是一个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普通人。你为什么要喜欢我？”苏青瑶咬着嘴唇，
定定地看着我，仿佛要看到我的灵魂深处。良久，她才轻声说：“因为，你值得。”说完，
她松开我的手，转身也跑进了人群。只留下我一个人，抱着那束扎眼的红玫瑰，站在原地，
接受着全校师生的指指点点，像个小丑。【第三章】那天之后，我在江城大学彻底“火”了。
”、“年度最佳演员林墨”……各种难听的绰号和流言蜚语在学校论坛和各个微信群里疯传。
我成了全校男生的公敌，也成了女生们口中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反面教材。
我试图联系陈凡，电话不接，微信被拉黑。我去他宿舍找他，他室友说他已经搬回家住了。
我们的兄弟情，在苏青瑶那句“我喜欢你”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
整整两天没有出门。毕业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烦躁和迷茫。我搞不懂，
苏青瑶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她真的喜欢我，为什么这四年来我们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如果她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用这种毁掉我名誉和友情的方式，来拒绝陈凡？第三天，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林墨，是我，苏青瑶。”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我沉默了片刻，冷冷地问：“有事吗？”“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想跟你解释清楚。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心烦意乱，“苏大**，我只是个普通人，
玩不起你们有钱人的游戏。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说完，我便想挂断电话。
“等一下！”她急切地喊道，“林墨，你还记得十年前，城南那个废弃的仓库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十年前，城南，废弃仓库……一些模糊的、布满尘埃的记忆碎片，
开始在我脑海中闪现。那是一个下着暴雨的夏夜，我因为和福利院的院长吵架，离家出走，
躲进了那个废弃仓库。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还有几个男人的咒骂声……“我在学校南门的咖啡馆等你。”苏青瑶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那个夜晚的记忆，是我童年最深处的噩梦，
我从不愿再提起。难道……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心中升起。犹豫了很久，我还是换了身衣服，
走出了宿舍。我必须去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咖啡馆里，
苏青瑶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没有化妆，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
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看到我，她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你来了。
”我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苏青瑶双手紧紧握着面前的咖啡杯，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十年前，
那个下雨的夜晚，在仓库里被绑架的那个小女孩，是我。”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而救了我的人，是你。”她看着我，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尘封的记忆闸门被彻底冲开。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
我看到几个男人绑着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他们好像在等赎金。
我趁他们打牌喝酒的时候，偷偷用一块碎玻璃割断了绑着小女孩的绳子，
然后带着她从仓库后面的窗户逃了出去。在逃跑的过程中，
我的手臂被追上来的绑匪用刀划伤了，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我们躲在草丛里，
直到警笛声响起。后来，我被送回了福利院，因为手臂受伤，还被院长狠狠骂了一顿。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小女孩。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臂，那道疤痕至今仍在。
我从没想过，那个被我救下的小女孩，竟然会是苏青瑶。“你怎么确定是我？”我看着她，
声音有些沙哑。“你的名字。”苏青瑶的眼眶泛红，“那天晚上，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说你叫‘墨’，像墨水一样的墨。还有你手臂上的伤疤，我记得很清楚。”她顿了顿，
继续说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我爸爸也动用了很多人脉，但当时现场很乱，
你又被福利院的人很快带走了，所以一直没有线索。直到四年前，在新生开学典礼上，
我看到了你的名字——林墨。从那一刻起，我就确定是你了。
”【第四章】真相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我从没想过，一段被我遗忘的童年往事，
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在十年后重新上演。难怪……难怪苏青瑶会认识我。
“那你为什么……这四年来，一直不来找我？”我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如果她早就认出了我，为什么还要等到毕业这天，用那种方式来“表白”？
苏青瑶的眼神黯淡下来，她搅动着咖啡，低声说：“我……我不敢。”“不敢？
”“我怕你已经不记得我了，怕你觉得我是在报恩，而不是真的喜欢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失的脆弱，“所以，我一直在默默地观察你。我想看看，
长大了的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四年来，我看着你每天去图书馆占座，
看着你为了奖学金熬夜苦读，看着你一个人去做各种**，
发传单、送外卖、当家教……你明明过得很辛苦，却从来没有抱怨过，脸上总是带着笑。
你对所有人都很友善，尤其是陈凡，你把他当成真正的兄弟。”“我发现，
你和我记忆里那个勇敢的小男孩一样，善良、坚韧、温柔。所以，我越来越确定，
我不是在报恩，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这个人。”说到最后，
她的脸颊已经飞上了两片红霞，不敢再看我的眼睛。我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一片滚烫。原来，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一直有一双眼睛，
注视了我四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无人问津的野草，却不知，在别人眼里，我也是一道风景。
“那……毕业典礼那天的事……”“对不起。”苏青瑶立刻道歉，语气里充满了愧疚，
“我知道那天的方式太冲动了，伤害了你和陈凡。但是我马上就要出国留学了，我怕再不说，
就真的没有机会了。我看到陈凡向我表白，我一着急，就……”原来是这样。
所有的疑惑和怨气，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为情所困、有些手足无措的女孩，心里只剩下柔软。“我没有怪你。
”我轻声说。苏青瑶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真的吗？”“真的。
”我点点头，“不过，陈凡那边，我们得一起去解释清楚。”“好！”她用力地点头，
像是怕我反悔一样。然而，我们还没来得及去找陈凡，麻烦就先找上了门。一个穿着考究，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青年，带着两个黑衣保镖，走到了我们桌前。“瑶瑶，我找了你半天，
原来你在这里跟这种人喝咖啡？”青年的语气充满了轻蔑，他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肮脏的流浪狗。我认得他，王昊，我们学校有名的富二代，仗着家里有钱，
平时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也是苏青瑶最狂热的追求者之一。
苏青瑶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王昊，我跟你不熟，请你叫我全名。还有，这是我的朋友，
请你放尊重一点。”“朋友？”王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瑶瑶，
你别逗了。我可都听说了，毕业典礼那天，你为了拒绝陈凡，就找了这么个穷鬼当挡箭牌。
怎么，戏还没演完？”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钞票，扔在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