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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片刻安静后,母亲的声音哽咽:
“你个傻丫头,这是你家,妈妈随时欢迎你回来。正好把外孙带回来,让我们见见。”
阮泠月逼退眸中的眼泪,勉强同她寒暄了几句,才匆匆挂断电话。
前世,在她想挽回关系时,得知的已经是母亲的死讯。
但好在老天给了阮泠月重活一次的机会,她前世的遗憾,现在都可以一一弥补。
饭后,阮泠月带洲洲回了家,将两人重要的东西收拾打包寄走后,又立马前往律师所准备离婚事宜。
【阮**,我建议您趁机搜集您丈夫的出轨证据,这样对您离婚和争夺孩子抚养权十分有利。】
阮泠月拧眉,简单聊过后,开车回了家。
可刚回屋,院子里便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直到沈临砚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进来,见洲洲睡熟,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如往常般将阮泠月搂入怀中轻哄:“回来的时候给你们买的礼物,不生气了,好不好?”
可男人碰上的瞬间,阮泠月胃里恶心翻涌。
她下意识挣开他的怀抱,将身侧的文件塞进他手心:“签个字吧,至于洲洲那儿,你自己哄。”
沈临砚拧眉,瞧着阮泠月云淡风轻的语气,心中有些不悦。
但终究压下情绪,正欲翻动手中的文件。
可这时,抬起的手因为突然响起的手机**顿住,看清来电提示,沈临砚脸色复杂的接听。
不消片刻,男人的声音变得着急:“我现在就过来,别急。”
等电话挂断,沈临砚毫不犹豫的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留下一句“以后想买什么直接买,公司出了点急事,晚上别等我”,便匆匆往外走去。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见,阮泠月垂眸,看着文件下面叠着的那份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记忆之中,沈临砚曾有很多次借着“公司急事”的由头突然离开,从前阮泠月对他深信不疑,可方才,她清楚的从电话里,听到了女人的哭诉声。
只是这一次,阮泠月悄悄跟了上去。
亲眼目睹沈临砚从小区带走程娇娇母子并赶往医院,看着他为了孩子跑前跑后,将担忧到泣不成声的程娇娇揽入怀中。
那一幕幕,就像是刀子在心脏划出一道道的口子。
阮泠月紧紧捏着拳头,任由指尖刺入掌心泛着刺痛。
那些她曾经心疼沈临砚工作辛苦,从不舍得让他做的事,原来他都为别人做过。
真够可笑的......
阮泠月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手抖着拍下了一张张照片。发给律师后,她开车回了家,没再多看一眼。
只是那一瞬,连心中唯一残存的犹豫,都消失殆尽。
......
回家的路上,大雨倾盆而落,几乎看不清路。
刚下车,管家便着急跑来:“夫人,小少爷好像......发烧了!”
阮泠月脸色瞬变,匆匆跑进房间,看着洲洲痛苦的拧着眉,小脸通红,她连忙伸手探去,滚烫的温度让她的手猛的一缩。
得知退烧药没用时,阮泠月毫不犹豫抱着洲洲上车,出发前,终究还是拨通了沈临砚的电话。
第一通,无人接听。
第三通,被挂断。
第五通电话打过去,提示的是“对方已关机”。
阮泠月绝望的闭了闭眼,只能硬着头皮开车闯入黑夜之中。
这一路上,耳边是孩子痛苦的呜咽,她的心脏狂跳。直到车子打滑,不受控制的朝着路边撞去。
那一瞬,强烈的不安让阮泠月无法思考,只能尽力护住身侧的孩子。
巨大的撞击让她五脏六腑疼的厉害,撞破的玻璃碎片尽数划破她的皮肤。
阮泠月的意识昏沉,只得咬着牙,将孩子护在怀中,一步步的走去医院。
在确定安全时,阮泠月彻底松了口气,昏了过去。
那一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再等六天,她和孩子,与沈临砚再无瓜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