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林屿身后就多了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他去巷口的小卖部买冰棍，陈星晚就迈着小短腿跟在他身后，嘴里喊着“哥哥，等我”；他和巷子里的小伙伴去河边摸鱼，她就蹲在岸边，小手帕攥得紧紧的，生怕他掉进水里；他趴在桌上写作业，她就搬着小板凳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他写字，偶尔还会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些歪歪扭扭的线条。

林屿的爸妈和陈叔李娟是同事，两家住得近，大人忙起来的时候，就把陈星晚托付给林屿。“屿屿，帮阿姨看着点星晚，别让她乱跑。”李娟每次出门，都会这样叮嘱。

林屿嘴上嫌弃地嘟囔着“知道了”，心里却把这个小丫头看得比什么都重。他会把冰棍最甜的那一半留给她，会把摸来的小鱼挑最漂亮的养在玻璃罐里给她玩，会在她被别的小朋友欺负时，撸起袖子冲上去保护她。

这天，巷口的小胖抢了陈星晚手里的布娃娃，还嘲笑她是“小跟屁虫”。陈星晚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林屿正好放学回来，看见这一幕，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冲上去，一把推开小胖，将陈星晚护在身后：“不许欺负她！”

小胖比林屿高半头，梗着脖子说：“我就欺负，她是你的小跟屁虫！”

林屿握紧拳头，瞪着他：“她是我妹妹，你再欺负她，我就对你不客气！”

小胖被他的气势吓住了，悻悻地把布娃娃扔在地上，跑了。

林屿捡起布娃娃，拍掉上面的灰尘，递给陈星晚。陈星晚接过娃娃，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哭了起来，眼泪蹭湿了他的校服衣角。

“哥哥，你真好。”她抽噎着说。

林屿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心里软软的。他想，有这么个小尾巴跟着，好像也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