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老汉背着手,剔着牙,斜眼瞅着那盆快被折腾死的枯草,冷笑道:“我说萧姑娘,
您这哪是在养花啊?您这是在给它办丧事呢!瞧瞧这土,干得都能直接拿去修城墙了。
您那根号称能‘指点星辰’的棍子,除了挂您那几条红肚兜,就不能拨弄拨弄这土?
”隔壁王婆也凑过来,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哟,这草长得,跟萧姑娘那脸色一样,
透着股子‘命不久矣’的贵气。听说您昨儿个还对着它念咒?省省吧,有那功夫,
不如多绣两朵花,换点米钱是正经。”萧念彩气得手心冒汗,
恨不得一个“五雷轰顶”把这俩货送去见祖宗,可一想到自己那“退休圣女”的身份,
只能生生忍住,心口疼得像是被驴踢了一脚。1这金陵城南的乌衣巷口,
有个不起眼的破落小院。院子里横着一根乌黑发亮的木杆子,
上头挂着几件打过补丁的粗布衣裳,还有两条洗得发白的红肚兜,在风里晃晃悠悠,
活像两面投降的旗子。谁能想到,这根被用来晾肚兜的木杆子,
竟是当年白莲教里号称“上划星辰,下定干坤”的星辰之杖?而这院子的主人,
正是当年让朝廷头疼不已、让教众顶礼膜拜的“灵感圣女”——萧念彩。
萧念彩此时正蹲在木盆边上,两只手搓得通红,活像两根刚出锅的胡萝卜。她一边搓,
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想当年,本圣女出巡,那可是万民跪拜,脚不沾地。现在倒好,
为了几文钱的束脩,得给这帮俗人洗臭汗衫。这哪是洗衣服啊,
这简直是在进行‘大明朝底层劳动人民生存现状的深度调研’!这衣服上的味儿,
简直是‘生化武器’,能直接把**的骑兵熏下马!”她正搓得起劲,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进门的是赵老汉,这街上的更夫。这老头儿长得跟截枯木头似的,
成天背着个手,走起路来慢条斯理,活像个巡视领地的老太爷。“萧丫头,忙着呢?
”赵老汉清了清嗓子,那声音跟破风箱似的。萧念彩连头都没抬,没好气地回道:“赵大叔,
您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这大白天的,您不回家补觉,跑我这儿来视察民情?”“嘿,
你这丫头,嘴还是这么利。”赵老汉也不恼,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瓦罐,
神神秘秘地凑过来,“瞧瞧,大叔给你带了好东西。这可是西域来的稀罕货,
叫什么‘多肉’。大叔瞧你成天一个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送你养着解闷。
”萧念彩停下手里的活儿,凑过去一瞧,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那瓦罐里趴着一坨绿莹莹、肉乎乎的东西,长得跟一堆肥手指头攒在一起似的。“赵大叔,
您确定这是草?不是谁家吃剩的红烧肉放霉了?”萧念彩一脸嫌弃,
“这玩意儿长得也太‘随心所欲’了吧?简直是对咱们大明朝传统审美观的公然挑衅!
”“你懂个屁!”赵老汉瞪了她一眼,“这叫‘仙人指路’,金贵着呢!听说只要养活了,
能保家宅平安,还能招财进宝。你瞧瞧你这院子,穷得连耗子进来都得抹着眼泪出去,
正需要这宝贝镇镇场子。”萧念彩心说:我这院子穷,那是天理循环,因果报应。
我当年当圣女的时候,把这辈子的福报都透支光了。
但瞧着赵老汉那副“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的架势,她只能勉为其难地接过来,
随手往窗台上一搁。“行了行了,东西我收下了。赵大叔,您赶紧回去歇着吧,
别耽误了晚上敲梆子。要是误了时辰,知府大人非把你那**打成八瓣不可。
”赵老汉临走前还叮嘱:“这玩意儿怕水,也怕晒,你得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它,听见没?
”萧念彩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把它当成‘大明朝最高机密’来守护,
行了吧?”赵老汉一走,萧念彩对着那盆“肥肉”发愁。就在这时,
一只肥得像个球的橘猫从房梁上轻盈地(其实是重重地)砸了下来,正好落在窗台上。
这猫叫“金元宝”,是萧念彩唯一的同僚。此时,金元宝正用一种“审视敌军将领”的眼神,
死死盯着那盆多肉。“元宝,别乱动。那是赵大叔送的‘战略物资’。”萧念彩警告道。
金元宝打了个哈欠,伸出一只爪子,试探性地拨弄了一下多肉的叶子。“啪嗒”一声。
一片肥厚的叶子掉在了地上。萧念彩怔住了,随即发出一声惨叫:“金元宝!
你这是在搞‘武装侵略’吗?这可是赵老汉的命根子!你这一爪子下去,
咱们跟赵家的‘外交关系’可就彻底破裂了!”金元宝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仿佛在说:这玩意儿太脆了,质量不合格,建议退货。萧念彩蹲下身,
小心翼翼地捡起那片叶子,心如死灰。她寻思着,要是现在用“枯木逢春咒”把它粘回去,
不知道会不会被天雷劈死?正所谓:圣女落难不如鸡,仙草进门惹是非。
2萧念彩盯着那片掉落的叶子,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她虽然退休了,
但那股子“圣女”的责任感偶尔还会诈尸。她寻思着,既然收了人家的礼,
总不能第一天就让人家“断子绝孙”吧?“金元宝,你给我站到墙角去反省!
今天中午的鱼干扣除,作为你‘破坏两国和平’的惩罚!”金元宝委屈地叫了一声,
扭着肥硕的**,钻进灶台后面睡觉去了。萧念彩叹了口气,把那片叶子重新塞回土里,
嘴里嘀咕着:“各位路过的神仙,我这可不是在搞‘学术造假’,
我这是在进行‘抢救性修复’。这叶子要是能活,我以后天天给你们烧高香。
”她开始认真端详这盆“多肉”这玩意儿长得确实奇特,叶片厚实得不像话,
里头像是灌满了水。萧念彩心想,这要是荒郊野岭没水喝,嚼上两片,估计能顶半壶茶。
“赵老汉说这玩意儿金贵,我看它是‘娇气’。”萧念彩皱着眉,“怕水又怕晒,
这哪是养花啊,这是养了个‘深闺怨妇’。咱们大明朝的草木,哪个不是风里来雨里去,
长得硬朗得跟铁疙瘩似的?就这玩意儿,简直是草木界的‘纨绔子弟’。”她寻思着,
得给这宝贝找个合适的位置。窗台上阳光太毒,不行,万一晒化了怎么办?桌子底下太暗,
也不行,万一长毛了怎么办?最后,她决定把这盆多肉放在自己的枕头边上。“行了,
你就跟本圣女同床共枕吧。这待遇,当年教里的护法都没享受过。”到了夜里,
萧念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枕头边上那盆多肉,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瞧着竟有几分诡异。萧念彩心惊肉跳,
寻思着:这玩意儿不会是西域传过来的什么“蛊毒”吧?万一到了半夜,它突然长出嘴来,
把我这圣女给吞了,那本圣女岂不是成了金陵城最大的笑话?她越想越怕,索性坐起身来,
对着多肉掐了个指诀。“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快显形!”多肉一动不动,
甚至还因为晚上的露气,显得更精神了些。萧念彩松了口气:“看来是我想多了。
这大抵就是盆长得比较‘放肆’的草罢了。”就在她准备躺下继续睡时,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萧丫头!开门!出大事了!”是赵老汉的声音,
透着股子魂飞魄散的惊恐。萧念彩吓了一跳,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冲了出去。
“赵大叔,怎么了?是**打进来了,还是知府大人家的小妾跟人跑了?”赵老汉站在门口,
脸色惨白,手里提着那盏破灯笼,火苗晃得厉害。“不……不是。是……是那盆多肉!
”赵老汉喘着粗气,“我刚才在街上听一个西域客商说,
那玩意儿……那玩意儿是‘食人花’的幼苗!要是养大了,
方圆十里的活物都得被它吸干精血!”萧念彩怔住了,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盆泛着绿光的多肉,又看了看赵老汉。“赵大叔,
您这‘情报来源’可靠吗?那客商是不是喝多了,拿您寻开心呢?”“哎呀,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啊!”赵老汉急得直跺脚,“快,趁它还没长大,赶紧把它扔到秦淮河里淹死!
”萧念彩寻思了一下,心说:我堂堂白莲教圣女,要是被一盆草给吓住了,
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赵大叔,您先别慌。这事儿交给我处理。我这儿有‘镇妖符’,
管它是食人花还是食屎花,保准让它服服帖帖的。”好不容易把赵老汉劝走,
萧念彩回到屋里,看着那盆多肉,陷入了沉思。“食人花?”她冷笑一声,
“本圣女当年连朝廷的锦衣卫都不怕,还怕你这坨‘肥肉’?你要是真敢吃人,
本圣女就把你剁碎了喂金元宝!”金元宝在灶台后面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翻个身继续睡了。
3次日清晨,萧念彩是被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惊醒的。她猛地坐起身,
只见金元宝正蹲在枕头边上,两只前爪按着瓦罐边缘,
正对着那盆多肉进行“牙齿硬度测试”“金元宝!你给我住口!”萧念彩一声断喝,
吓得金元宝浑身肥肉一颤,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活像个实心的铅球。她赶紧查看多肉。还好,这“西域肥肉”皮糙肉厚,
金元宝那几颗老牙只在上面留下了几个浅浅的印子。“你这孽畜!这可是‘食人花’!
你居然敢吃它?你是想先发制人,还是想跟它同归于尽?”萧念彩气得心口疼,
寻思着这猫大抵是疯了。金元宝蹲在地上,不满地叫着,眼神里充满了“这玩意儿不好吃,
还塞牙”的鄙夷。萧念彩寻思着,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多肉放在屋里,不是被猫啃,
就是把她吓死。得给它搞个“防御工事”她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
目光落在了那根星辰之杖上。“老伙计,对不住了。今天得借你的‘神威’一用。
”她把晾在上面的肚兜扯下来,随手扔进木盆里,然后把星辰之杖从墙头上取了下来。
这木杆子虽然外表漆黑,但内里可是千年雷击木,自带一股子“邪气莫近”的气场。
萧念彩在院子角落里挖了个坑,把星辰之杖插了进去,然后把多肉瓦罐吊在木杆子的顶端。
“行了,这下‘高高在上’了。金元宝就算长了翅膀,也够不着你了。
”她看着吊在半空中的多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叫‘星辰拱卫’,档次一下子就上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圣女在搞什么‘通天仪式’呢。”可好景不长。到了中午,
太阳毒得像要把地皮烤化了。萧念彩正躲在屋里吃凉皮,
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奇怪的“滋滋”声。她跑出去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那星辰之杖本就是雷击木,最是吸热。此时在烈日暴晒下,整根杆子烫得能烙饼。
而吊在上面的多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坏了!这哪是‘星辰拱卫’啊,
这简直是‘炮烙之刑’!”萧念彩失了方寸,赶紧冲过去想把瓦罐取下来。
可那杆子实在太烫,她手刚一搭上去,就烫得跳了起来。“哎哟!我的妈呀!
这杆子是要‘白日飞升’吗?”她顾不得许多,随手抓起旁边洗衣服的木盆,
兜头一盆凉水就泼了过去。“哗啦!”水花四溅。星辰之杖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嘶”声,
冒出一股浓烟。而那盆多肉,被这冰火两重天一折腾,叶片竟然开始发黑。萧念彩怔住了,
手里的木盆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完了……这下彻底‘熟了’。”她寻思着,
要是赵老汉看见这盆“红烧多肉”,会不会直接拿梆子把她敲死?就在这时,
金元宝慢悠悠地走过来,对着那盆冒烟的多肉,优雅地撒了一泡尿。
萧念彩:“……”“金元宝,你这是在给它‘施肥’,还是在给它‘送终’?
”4萧念彩看着那盆黑不溜秋、还带着股子“猫尿味”的多肉,心如死灰。她寻思着,
自己这辈子大抵是跟“养生”二字无缘了。养猫,猫肥得像猪;养花,花焦得像炭。“不行,
本圣女不能就这么认输!要是连盆草都救不活,以后怎么去阴曹地府见教里的列祖列宗?
”她咬了咬牙,决定动用压箱底的本事。虽然退休了,
但她脑子里还记着不少“歪门邪道”的咒语。其中有一招,
叫“大慈大悲求雨咒”当年教里大旱,她曾凭这招在坛上跳了三天三夜,
最后虽然只求下来几滴鸟屎大的雨,但也算是在教众面前保住了脸面。“今天,
本圣女就为你这坨‘肥肉’破例一次!
”萧念彩换上一身还算干净的道袍(其实是洗得发白的旧长衫),
手里拿着那根烫手山芋般的星辰之杖,在院子里拉开了架势。“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雨来!”她一边念,一边围着那盆多肉转圈,脚下步法凌乱,活像个喝多了的醉汉。
金元宝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这婆娘终于疯了”的同情。
萧念彩越跳越起劲,只觉浑身热气腾腾,一股气机在胸中激荡。突然,天色暗了下来。
原本晴空万里的金陵城,不知从哪儿飘来一坨黑漆漆的云彩,正好扣在萧念彩的小院上方。
“嘿!成了!”萧念彩心中狂喜,“看来本圣女的‘业务能力’还没退化!
”可还没等她高兴太久,那云彩里突然落下一道水柱。没错,不是雨,是水柱!
那水柱粗得跟房梁似的,直勾勾地砸在院子里。“哗啦!”萧念彩直接被冲了个跟头,
整个人陷进泥地里,活像只落汤鸡。“停!停!雨太大了!这是要发大水啊!
”她扯着嗓子喊,可那云彩像是跟她杠上了,水势越来越猛。不一会儿,
院子里的积水就没过了脚脖子。更糟糕的是,那水顺着门缝往屋里灌。“我的凉皮!
我的铺盖!”萧念彩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进屋里,试图用木盆把水往外舀。
可她舀水的速度,哪赶得上老天爷倒水的速度?不到半个时辰,
她那破屋子就变成了“龙王庙”金元宝蹲在漂浮的木盆里,一脸淡定地看着她,
仿佛在进行一场“海上巡游”萧念彩瘫坐在水里,
看着那盆在水面上漂浮、甚至还打了个旋儿的多肉,欲哭无泪。
“赵大叔……您说这玩意儿怕水……我现在把它泡在‘龙宫’里,
它是不是该‘羽化登仙’了?”就在这时,隔壁王婆的声音从墙头传来:“哟!萧姑娘,
您这是在院子里修澡堂子呢?动静够大的啊!”萧念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咬牙切齿地回道:“王婆,您懂什么?我这是在进行‘水培试验’!
这是西域最流行的养花法子!”王婆冷笑一声:“水培?
我看你是想把咱们这街坊邻居都给淹死!再不住手,我可要告官了!”萧念彩吓了一跳,
赶紧收了功法。那坨黑云像是完成了任务,瞬间散去,太阳重新露出了狰狞的笑脸。
院子里的水退得很快,只留下一地烂泥。萧念彩从泥里抠出那盆多肉。奇迹发生了。
被这“龙王之水”一泡,那原本发黑的叶片,竟然重新变得翠绿,
甚至还透着股子晶莹剔透的劲儿。“嘿……这玩意儿难道是个‘水货’?
非得大水冲了才高兴?”萧念彩寻思着,这多肉的脾气,
倒跟她当年的教主挺像——不打不骂不听话。5虽然多肉活了过来,
但萧念彩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玩意儿长得太快了!被那场“龙王雨”泡过之后,
多肉像是吃了什么“大力丸”,一夜之间长大了三圈。原本只有拳头大小,
现在长得跟个猪头似的,瓦罐都快盛不下了。“赵大叔,您这送的是‘多肉’,
还是‘多怪’啊?”萧念彩看着窗台上那盆已经开始往外“流”的多肉,心里直打鼓。
更要命的是,这玩意儿开始散发出一股奇怪的香味。那香味不像是花香,
倒像是……红烧肉炖粉条的味道。金元宝整天守在瓦罐边上,口水流得像秦淮河的水,
止都止不住。“金元宝,我警告你,这玩意儿是‘食人花’,你要是敢吃它,
它就在你肚子里生根发芽,把你变成一棵‘猫树’!”金元宝理都不理她,
依旧死死盯着多肉,眼神里充满了“吃货”的执着。萧念彩寻思着,这香味太招摇了。
万一引来什么识货的江湖中人,发现她这个“退休圣女”的藏身之处,那可就麻烦大了。
她决定给多肉“降降温”她从厨房里翻出一块破旧的黑布,把瓦罐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
“行了,你就先在‘小黑屋’里待着吧。等这股子肉味散了,再放你出来见人。”可她忘了,
这多肉虽然怕晒,但也是需要“格物致知”的。到了下午,萧念彩正在院子里打熬筋骨,
练一套“白莲幻影手”,突然闻到一股焦糊味。她心里一惊,赶紧冲进屋里。
只见那块黑布竟然冒烟了!她一把扯开黑布,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那多肉不知为何,
竟然在黑布底下自己“发热”了!原本翠绿的叶片,此时变得通红,活像一块烧红的炭。
“哎呀!这是要‘自焚’吗?”萧念彩失了方寸,
寻思着这玩意儿难道是西域的“火系灵植”?她不敢再泼凉水,怕它直接炸了。
她围着瓦罐转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怎么办?这要是炸了,我这屋子就没了!
”就在这时,她瞧见金元宝慢吞吞地走过来,一**坐在了多肉旁边。说也奇怪,
金元宝一坐下,那多肉的热气竟然慢慢散了。萧念彩怔住了。她仔细一瞧,
只见金元宝那身厚实的橘毛,竟然在吸收多肉散发出来的热量。金元宝舒服地眯起眼睛,
发出一阵“呼噜呼噜”的声音,
仿佛在享受一场免费的“**”“嘿……原来你这肥猫还有这用处?”萧念彩寻思着,
这大抵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多肉发热,橘猫吸热。
这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取暖器”“行了,金元宝,以后你的差事就是给这盆草‘降温’。
要是干得好,晚上给你加个鸡腿!”金元宝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表示成交。
萧念彩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养盆草比带兵打仗还累。赵老汉啊赵老汉,
您这哪是送礼,您这是送了个‘祖宗’来折磨我啊。”她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
心里寻思着:这多肉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发热?为什么会有肉味?
难道……它真的在等着“吃人”?萧念彩打了个冷战,只觉这平静的乌衣巷,似乎要起风了。
6乌衣巷的墙头,
向来是这金陵城里最要命的“边境哨所”隔壁王婆那颗干瘪得像个陈年核桃的脑袋,
此时正稳稳地搁在砖缝上,两只浑浊的眼珠子转得飞快,活像两颗在油锅里滚动的黑豆。
萧念彩正蹲在院子里,对着那盆忽冷忽热、忽大忽小的“西域肉草”发愁。
她手里攥着一把缺了口的破蒲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给那草扇风,
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念叨着当年教里的“清心咒”“萧姑娘,忙着呢?
”王婆那尖利得能划破锅底的嗓音,突然从半空中砸了下来。萧念彩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蒲扇差点没飞到房顶上去。她抬起头,瞧见王婆那副“刺探军情”的架势,
心里暗骂:这老虔婆,莫非是属猫头鹰的?成天不干正事,就盯着本圣女这一亩三分地。
“哟,王婆婆,您这是练的哪门子‘壁虎功’啊?这墙头风大,万一把您那把老骨头吹散了,
晚辈可赔不起。”萧念彩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顺手扯过一块擦脚布,
把那盆多肉盖得严严实实。王婆冷笑一声,那眼神恨不得把那块布戳出个窟窿来。
“我说萧丫头,你这院子里最近动静可不小。昨儿个平地起惊雷,今儿个满院子肉味。
你实话告诉婆婆,你是不是在屋里藏了个野汉子,正偷着炖肉吃呢?”萧念彩一听,
气得好悬没背过气去。藏汉子?本圣女当年在教里,那是“万法不沾身”的清净体,
现在倒好,被这老婆子编排成了“私藏壮丁”的**。“王婆婆,您这话可就伤天理了。
我这院子里连只公耗子都没有,哪来的汉子?再说了,就算真有汉子,
那也得是个能吞云吐雾的神仙,哪能让您闻着味儿?”王婆不依不饶,身子往前探了探,
压低声音说:“别打马虎眼。我可瞧见了,你对着那盆草又是磕头又是作揖的。
那玩意儿长得跟个肉疙瘩似的,莫不是什么妖精化身?我可听说了,城西的李二狗,
就是因为养了盆来路不明的花,结果半夜被吸干了精血,死得跟张纸似的。
”萧念彩心里咯噔一下,寻思着:这老婆子虽然嘴碎,但这“吸干精血”的话,
倒跟赵老汉说的“食人花”对上了号。她低头看了眼那块擦脚布,
只觉得里头那盆草正在暗暗发力,顶得布面一跳一跳的。“王婆婆,您多虑了。
这是西域传来的‘长生草’,专治腰腿疼。我这不是正给它‘作法加持’呢么?
”王婆撇了撇嘴,显然不信。“长生草?我看是‘催命符’还差不多。你自个儿留神吧,
别到时候死在屋里,还得老身去给你收尸。”说完,
王婆那颗核桃脑袋“嗖”地一下缩了回去,墙头只剩下几片枯叶在风里打旋儿。
萧念彩瘫坐在地上,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这哪是养花啊,
这简直是在院子里埋了个“定时炸子儿”她掀开擦脚布,只见那多肉的叶片上,
竟然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张类似人脸的纹路,正对着她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金元宝!
快过来!这玩意儿真要成精了!”萧念彩尖叫一声,只觉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屋里钻。
7金元宝最近很不痛快。作为这个院子里曾经唯一的“团宠”,
它发现自己的地位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战。那盆黑不溜秋、肉乎乎的怪草,
不仅抢了它的窗台,抢了它的月光,现在竟然连它最爱的小鱼干都要抢!事情是这样的。
萧念彩听信了王婆那句“吸干精血”的鬼话,寻思着得给这多肉补补,
免得它哪天饿极了把自己给吞了。于是,她把本该喂给金元宝的三条晒得干透的小黄鱼,
细细地磨成了粉,全撒进了多肉的瓦罐里。“乖宝贝,吃了这鱼粉,你就安分点,
别整天想着吃人。”萧念彩一边撒,一边露出一副“慈母败儿”的神情。金元宝蹲在一旁,
眼珠子都看直了。它那颗圆滚滚的猫头里,
此时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思维博弈”:这婆娘是不是瞎了?那是我的鱼!我的!
她竟然拿去喂一坨连屁都不会放的绿肉?金元宝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践踏,
这简直是对它“大明第一肥猫”身份的公然侮辱。它迈着沉重的步子,蹭到萧念彩脚边,
用脑袋使劲蹭了蹭她的脚踝,发出一阵凄惨的哀鸣。“去去去,元宝,别闹。你都胖成猪了,
少吃一顿当减肥。”萧念彩头也不回,一心一意地盯着多肉看。金元宝怔住了。
它那颗脆弱的猫心,在这一刻碎成了渣渣。它猛地跳上窗台,
对着那盆多肉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其实就是一声变了调的猫叫),然后一扭头,
钻进了床底下,再也不肯出来。萧念彩起初没当回事,寻思着这猫大抵是闹脾气,
过会儿饿了自然会出来。可到了晚上,金元宝居然连最爱的红烧肉汤拌饭都没碰。“元宝?
元宝大爷?您老人家出来吃口饭呗?”萧念彩趴在地上,
对着床底下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哀求道。金元宝冷哼一声,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摆出一副“本猫已经看破红尘,准备绝食升天”的架势。萧念彩这下慌了。
这金元宝可是她从教里带出来的唯一“遗物”,要是真饿出个好歹来,她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明儿个我去集上给你买最肥的秋刀鱼,全给你一个人吃,
行了吧?”金元宝依旧不动。萧念彩寻思着,这猫大抵是觉得自己“失宠”了,
正在搞“后宫争斗”那一套呢。
她看了眼窗台上那盆吃饱喝足、正在月光下美滋滋吐泡泡的多肉,
又看了眼床底下那只委屈巴巴的肥猫。“这哪是养宠物啊,这简直是在伺候两位祖宗!
”萧念彩长叹一声,只觉得千斤重担压在心头。她索性把那盆多肉搬到了院子里,
锁进了一个破木箱子里。“行了,元宝,我把那‘妖精’关禁闭了,你总该出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