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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策拦在两个孩子面前。

“沈云棠可以走，孩子必须留下。”

“他们是萧家血脉，岂能跟着一个弃妇入宫？”

儿子听见“弃妇”二字，小脸绷得死紧。

女儿却直接冲萧承策喊道：

“娘才不是弃妇！”

“是你不要娘，我们也不要你！”

萧承策脸色铁青。

“闭嘴！”

女儿吓得缩到我身后。

谢临渊往前一步，挡住萧承策的视线。

“镇北王好大的威风。”

“骂自己的妻子是弃妇，骂自己的儿子是孽种。”

“现在倒想起他们是萧家血脉了？”

萧承策张了张嘴。

“臣只是一时气话。”

“一时气话，最见真心。”

我看着他。

“你既认定砚儿是孽种，又何必留他？”

萧承策脸色一僵。

“本王何时说过不要他？”

儿子忽然从怀里摸出一颗已经化掉的糖。

那是萧承策昏睡时，他每天偷偷放在枕边的。

“爹爹吃药怕苦。”

“我给你藏了五年的糖。”

他将糖放在地上，用袖子擦掉眼泪。

“以后不给了。”

萧承策盯着那颗糖，呼吸乱了一瞬。

他伸手想去拉儿子，却被孩子躲开。

“砚儿。”

“别叫我。”

儿子声音发抖，却没有回头。

“你说我是孽种。”

“我没有你这样的爹。”

萧承策的手僵在半空。

老王妃终于慌了，连忙跪到谢临渊面前。

“陛下，孩子年幼不懂事，怎能真的带进宫？”

“云棠这几年照顾王府有功，我们愿意补偿她。”

“田产、金银，只要她开口，我们都给。”

我差点笑出声。

“王府如今还有什么能给我？”

老王妃面色发白。

“云棠，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临渊身后的户部官员上前，将一摞账册放在桌上。

“镇北王府过去五年亏空严重。”

“王妃先后变卖了六处陪嫁田庄、两间铺子，填补王府开支。”

“去年北境大雪，军粮断了七日，也是王妃拿出私产补上的。”

“这些都有账可查。”

萧承策翻开账册，手指渐渐收紧。

最上面那一页，清清楚楚写着每笔银两的去处。

他的药。

王府下人的月钱。

北境阵亡将士的抚恤。

甚至苏绾绾身上那件正红衣裙，用的也是我陪嫁铺子送来的云锦。

苏绾绾连忙扯住衣袖，像是那衣料烫手。

萧承策抬头看向老王妃。

“母妃，这些都是真的？”

老王妃避开他的目光。

“王府当时艰难，云棠既然嫁进来了，拿出些嫁妆也是应该的。”

“应该？”

我看着她。

“五年前，您握着我的手，说只要我救萧承策，王府会记我一辈子的恩。”

“如今他醒了，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老王妃被堵得说不出话。

萧承策却仍不肯低头。

“就算你为王府花过银子，也不能带走孩子。”

“本王可以把银子还你。”

谢临渊冷笑一声。

“你拿什么还？”

“拿她替你保住的封地，还是拿她替你养活的王府？”

萧承策额角青筋直跳。

“陛下未免管得太多了。”

“沈云棠是臣的妻。”

谢临渊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正是我送进宫的那枚。

“她先是朕的未婚妻。”

“是先帝一道圣旨，强行拆了朕与她的婚约。”

满堂宾客齐齐变了脸色。

萧承策像是没有听懂。

“陛下说什么？”

谢临渊握紧玉佩。

“五年前，本该迎她入门的人。”

“是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