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上市喜讯高中同学群里沉寂了三个月，今天突然炸了。

“叮叮叮”的提示音接二连三，我正躺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

手机震得我手心发麻。划开屏幕，五百条未读消息。“**！陈明远你要上市了？！

”“真的假的？咱们班要出上市公司老板了？”“@陈明远明远，你这不摆几桌庆祝庆祝？

”我往上翻了翻，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时，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一下。陈明远。高中三年，

这个名字就像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次月考后贴榜，第一名永远是他，

最后一名永远是我——林深。“恭喜陈明远同学创办的‘明远科技’即将在纳斯达克敲钟！

股票代码：MYTECH！”这条消息是陈明远自己发的，

下面附着一张精心修饰过的上市招股书封面，黑底金字，高端大气。

我都能想象出他打出这行字时，嘴角那抹标志性的、带着三分轻蔑七分优越的笑容。

“谢谢大家，运气好而已。”陈明远回复得谦逊，但紧接着又发了一条，

“其实创业也没什么难的，就是需要点眼光和执行力。不像有些人，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这“有些人”指的是谁，群里心知肚明。果然，立刻有人跟上：“明远说得对，

不像某些人，高中毕业就不知道去哪混了，同学聚会从不参加，估计是混得不好意思见人吧？

”“@林深林深，出来说句话啊，咱们班大企业家要上市了，你不恭喜恭喜？

”“人家可能忙着送外卖呢，没空看群。”嘲讽声此起彼伏，跟十年前一模一样。高中三年，

我就是陈明远的对照组。他是老师口中的天之骄子，我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他是学霸，

我是学渣。他永远在台上领奖，我永远在台下鼓掌。不，

连鼓掌的资格都没有——我通常因为考试作弊或者上课睡觉被罚站走廊，

连颁奖典礼都进不去。最难忘的是高三那次全市模拟考。陈明远考了全市第一，

我自然是倒数。班主任特意把我俩叫到讲台上，拿着成绩单对着全班说：“看看，

这就是差距！陈明远同学将来是要上清北的，林深同学呢？

我建议你考虑一下哪个工地搬砖更划算！”全班哄堂大笑。陈明远站在我旁边，微微侧头，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林深，你这脑子，以后也就只能干点体力活了。哦不对，

体力活也要脑子，你可能还真干不了。”那一刻，我拳头握得发白，指甲掐进掌心。十年了。

我关掉群聊，拨通了一个号码。“王总，是我。明远科技的收购案，进行到哪一步了？

”电话那头是我集团首席投资官的声音：“林董，已经完成尽调，

对方管理层基本同意收购条件，就等您签字了。不过陈明远本人还在犹豫，他想保留控股权。

”“不用犹豫了。”我平静地说，“把报价再提高20%，但必须全资收购，

一个董事会席位都不留给他。明天上午十点前，我要看到合并协议放在我桌上。”“明白！

”挂断电话，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从这里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我脚下这栋写字楼，

顶楼三层都是我的。而陈明远的公司，在三条街外的一栋普通写字楼里，只占了半层。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陈明远单独@我。“@林深老同学，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还在为生计奔波？要不这样，我公司上市后正好要招一批基层员工，看在老同学份上，

我可以破格录用你。虽然你学历不够，但扫个厕所总没问题吧？

”后面跟着三个捂嘴笑的表情。群里又是一片附和。“明远大气！”“林深还不快谢谢陈总？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我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然后，

我点开相册，找到昨天法务部发来的那份文件，截了个封面图。

图片上清晰可见几个大字：“明远科技与深林集团合并协议（草案）”。

在群里的狂欢达到最**时，我按下了发送键。图片顺利上传。我补了一行字：“恭喜上市。

从下周起，你公司将成为深林集团全资子公司。陈明远，好好干，

以后你就是我分公司经理了。”发送。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然后，整个群炸了。

第二章死一般的寂静消息提示音疯了似的响个不停，但我没再看群。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倒了一杯威士忌，重新坐回沙发里。窗外暮色四合，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像撒在地上的碎钻。十年。从高中毕业那天起，我就再没见过这群所谓的“同学”。

聚会邀请我一概不回，群消息常年屏蔽，直到三个月前陈明远开始在群里活跃，

我才重新打开这个群。他想做什么，我心知肚明。无非是炫耀，是证明，

是想让所有人——尤其是我——看看，当年那个学霸如今多么成功，而那个学渣多么失败。

门被轻轻敲响。“进。”我的特助周敏拿着一份文件夹快步走进来，三十出头的职场精英，

做事雷厉风行。“林董，明远科技的合并协议，法务部已经按您的要求修改完毕。另外，

陈明远在五分钟前打电话到集团总机，要求与您通话。我按您的吩咐，说您正在开重要会议。

”“他什么反应？”“很激动。”周敏顿了顿，“几乎是在吼，说这一定是搞错了，

深林集团的董事长怎么可能是……是您。”我把酒杯放在桌上，

玻璃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告诉他，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

带上他的团队，还有所有股权文件。”“是。”周敏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林董，

还有一件事。陈明远在电话里说，如果您真是林深，那这一定是恶意收购，

他会动用一切法律手段……”“让他去。”我打断她，“合并协议完全合法合规，

报价比市场价高出40%。他要么签字拿钱走人，要么看着公司股价在上市前崩盘。两条路，

他自己选。”周敏离开后，我终于重新打开手机。群里已经刷了上千条消息。

最初的震惊过后，是铺天盖地的质疑。“P的吧？这图太假了！”“深林集团？

是那个市值几百亿的深林集团？林深是董事长？开什么玩笑！”“@林深你这图哪里找的？

**也要有个限度。”“我查了工商信息，

深林集团的法定代表人确实叫林深……但怎么可能这么巧？

”然后有人贴出了深林集团的百度百科截图。“深林集团，创始人林深，28岁，

毕业于……”后面是一长串耀眼的履历：常青藤名校双学位，

华尔街顶尖投行最年轻的华人董事，回国三年创办深林资本，投资并购数十家企业，

五年前转型实业，如今旗下控股公司遍布科技、金融、地产多个领域。百科上有张我的照片，

西装革履，神情冷峻，与高中时那个总低着头、校服皱巴巴的男生判若两人。

群里又静了片刻。接着，风向开始变了。

天……真是林深……”“深林集团去年营收300多亿……”“那明远的公司市值多少来着？

好像就二三十亿？”“@林深林董！刚才开玩笑的，您别往心里去！”“林深，不对，

林董！我是王浩啊，高中坐你前排的，还记得吗？”“林董，我是李娜！

咱们高二还一起做过值日呢！”我一条条翻看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人性啊，

真是世界上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正要退出，陈明远突然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颤抖：“林深，**搞我是吧？我告诉你，

没那么容易！明天我就开新闻发布会，揭穿你恶意收购的丑恶嘴脸！

你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做梦！”我按住语音键，平静地回了一句：“明天上午九点，

深林大厦顶层。带上你的律师团队，我们当面谈。过期不候。”发送。群里又炸了。

“当面刚？这是要上演商战大戏啊！”“明天？明天不就是明远科技原定的上市庆祝酒会吗？

”“**，这时间点选的……杀人诛心啊！”我没再理会，关掉手机，走到办公桌前。

桌面上摆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高三十八班的毕业照。我在最后一排最角落，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陈明远在正中央，笑容灿烂，手里捧着“优秀毕业生”的奖杯。我拿起照片，

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把它反扣在桌上。窗外，夜色已深。明天，会是个有趣的日子。

第三章顶层办公室的对决上午八点五十分，深林大厦顶层。我从电梯里走出来时，

周敏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口。“林董，陈明远和他的团队到了，在会议室。一共六个人，

包括他的两个联合创始人和三个律师。”“情绪如何？”“表面镇定，但陈明远一直在抖腿，

这是紧张的表现。他的律师团队看起来很有信心，应该做了充分准备。”我点点头，

推开办公室的门。这间办公室占了整个顶层的一半，两面全景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

装修是极简风格，但每一件家具、每一处细节都价值不菲。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

是某位当代艺术大师的真迹，去年拍卖会上一千两百万拍下的。“让他们进来。”“是。

”三分钟后，陈明远一行人走了进来。十年不见，他变化不大。还是那张清秀的脸，

金丝眼镜，一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只是眼下的乌青暴露了他昨晚没睡好，嘴唇也紧抿着，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他走进办公室的瞬间，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这间比他整个公司还大的办公室，

扫过墙上的名画，扫过窗外一览无余的城市天际线，最后落在我身上。我坐在办公桌后，

没起身，只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老同学，好久不见。”陈明远的脸色变了变，

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林深，真是你。我昨天还以为……是重名。”“坐。”我重复道。

他僵硬地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的团队也依次落座。那个戴眼镜的律师立刻打开公文包，

拿出一叠文件。“林董，我们是代表明远科技……”“直接谈条件。”我打断他，

看向陈明远，“你知道我的报价。比市场价高40%，全资收购，你留任子公司总经理，

但董事会席位归我。签，或者不签。”陈明远握紧了拳头：“林深，你这是恶意收购！

我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你这时候……”“这时候收购，能省掉上市后的溢价，

还能利用你的上市通道，让深林集团旗下的其他业务板块借壳上市。”我平静地说，

“商业决策而已，谈不上恶意。”“你明明就是冲着我来的！”陈明远终于忍不住，

声音提高了八度，“就因为高中那点事？林深，**是不是有病？都过去十年了！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我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高中那点事。

”我重复着他的话，轻笑一声，“陈明远，你还记得高三那次全市模拟考吗？

我数学考了9分，你考了149分。班主任让我俩站在讲台上，拿着成绩单对比。

”陈明远没说话。“你说我这脑子，以后也就只能干点体力活。”我转过身，看着他，

“这句话，我记了十年。”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陈明远也站了起来，声音发颤，“林深，我告诉你，我的公司是我白手起家做起来的！

七年！我花了七年时间！你凭什么用钱就把它夺走？”“凭我比你有钱。”我说得直白，

“凭我的公司比你的公司大十倍。凭我能给你的，比你靠自己能得到的更多。”“我不卖！

”陈明远吼道，“你死了这条心！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别做梦了！我的公司不卖！

”我点点头，走回办公桌，按下了内线电话。“周敏，把文件拿进来。”办公室门开了，

周敏带着两名法务部的人走进来，每人手里都抱着厚厚一摞文件。“这是什么？

”陈明远的律师警惕地问。“过去三个月，深林集团通过十二个离岸账户，

陆续收购了明远科技流通股的31%。”我重新坐下，翻开最上面那份文件，“另外，

你的两个早期投资人——王建和李涛，昨天已经把他们持有的15%股份卖给我了。

”陈明远的脸唰地白了。“你……你不可能……”“再加上市场上零散收购的，

我现在一共持有明远科技48.7%的股份。”我抬眼看他，“而你和你的创始团队，

一共持有多少？41.2%，对吧？”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陈明远的律师迅速计算着，

脸色越来越难看。“也就是说，只要我再争取到任意一个持股超过0.1%的小股东支持，

就能获得绝对控股权。”我合上文件，“陈明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你的公司，我要定了。”“你卑鄙！”陈明远一拳砸在桌子上，“你这是偷袭！是阴谋！

”“这是商业。”我平静地说，“和你高中时偷偷撕掉我的作业本，

让我被罚站；和你故意传错误答案给我，让我考试作弊被抓；和你把我锁在体育馆仓库里，

让我错过数学竞赛选拔——有什么区别吗？”陈明远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我笑了，“因为那天保安室的监控没坏，

陈明远。只是值班的保安被你爸——当时的教育局副局长——打过招呼，把录像删了而已。

”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他。“不过很可惜，保安留了备份。

三年前他儿子重病，需要钱做手术，我给了他一笔钱，他给了我那份录像的拷贝。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扔在桌上。“要看看吗？十七岁的你，

是怎么在放学后撬开体育馆仓库的门锁，把十八岁的我锁在里面的。里面又冷又黑，

我喊了四个小时才有人发现。”陈明远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律师团队面面相觑，

显然不知道这段往事。“现在，我们重新谈条件。”我坐回椅子上，“合并协议，签，

或者不签。签了，你还能当总经理，年薪三百万，保留部分期权。不签，

我马上启动强行收购程序，用这48.7%的股份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罢免你的CEO职务。

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会因为这段录像身败名裂——虽然它可能已经过了追诉期，

但舆论可不管这些。”我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你原定今天下午的上市庆祝酒会，

我已经让人取消了。酒店方面收到了更重要的包场请求，你的定金会全额退还。

”陈明远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许久，他嘶哑地开口：“林深，

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绝？”我轻笑，“比起你当年对我做的，这已经算仁慈了。

至少，我没想毁了你的人生，只是想让你——给我打工而已。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明远粗重的喘息声。窗外，阳光正好。

第四章签字仪式陈明远最终还是在合并协议上签了字。签完字的那一刻，

他手里的笔“啪”一声掉在桌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里。

他的律师还想争取最后的条件：“林董，关于陈总的薪酬和期权结构，

我们认为……”“就这么定。”我打断他，对周敏说，“安排下去，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

宣布深林集团完成对明远科技的全资收购。另外，通知人事部，

明远科技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不变，薪资待遇上浮10%。”周敏点头记录。

陈明远猛地抬起头：“你给他们涨薪？”“稳定军心。”我淡淡地说，“你的团队不错，

我不想他们因为收购而离职。当然，如果你愿意配合，平稳过渡，你的年薪可以涨到五百万。

”陈明远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知道，这已经是自己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不签，

他真的会一无所有。“下周一，我要看到明远科技——不，

现在是深林科技子公司——的详细业务规划和财务预测。”我站起身，示意会议结束，

“陈总经理，你可以回去准备了。”一句“陈总经理”，让陈明远的脸又白了几分。

他缓慢地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他的团队围上去，想扶他，被他挥手推开。走到门口时，

他突然转身，红着眼睛看我。“林深，你现在满意了？”我看着他，

十年积压的情绪在胸口翻涌，最终只化作平静的一句：“还没有。等你真的把公司做好，

让我赚到钱，那才算满意。”陈明远死死地盯了我几秒，然后猛地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周敏轻声问：“林董，您没事吧？”“没事。”我走到窗前，

看着楼下陈明远一行人坐进车里，车子缓缓驶离。十年恩怨，一朝了结。本该觉得痛快的，

但心里却空落落的。“安排一下，今晚我要回老房子一趟。”“需要我陪同吗？”“不用，

我自己去。”......傍晚六点，我开车来到城西的老城区。这一带已经快拆迁了，

大部分居民都搬走了，只剩下几户钉子户还守着老房子。我家的那栋三层小楼也在其中，

外墙斑驳，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我用钥匙打开生锈的铁门，院子里杂草丛生。

父母去世得早，留给我这套房子和一笔不多的遗产。高中毕业后，我把房子租出去，

自己出国读书。这些年一直没回来过，租金都是委托中介打理。屋里满是灰尘，

家具都用白布盖着。我走上二楼，推开自己以前的房间门。房间还保持着十年前的样子。

墙上贴着已经发黄的球星海报，书桌上堆满了旧课本和参考书。我拉开抽屉，

里面是厚厚一摞试卷。全是红叉。最上面那张数学卷子，用红笔写着大大的“9分”。

我拿起那张卷子，看了很久。其实那道题我会做，是陈明远考试前“好心”告诉我，

他搞到了考题和答案，只要我给他五百块钱，他就卖给我。我没钱，他就说可以先欠着。

结果他给我的答案是错的，我照抄上去，得了9分。班主任认定我作弊，叫了家长。

我妈当时病着，硬撑着来学校，在办公室里对着老师鞠躬道歉，回家就倒了，再没起来。

我把卷子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手机响了，是高中班长打来的。“林深，不不，林董！

”班长的声音透着讨好，“那个，同学们都想给您道个歉，今天群里那些话……”“不必。

”我打断他。“是是是，我们知道错了。那个，我们想组个局，请您吃个饭，

当面赔罪……”“没空。”“那……那明天陈明远的上市酒会取消了，我们原本都准备去的，

您看要不要我们组织个聚会，庆祝您收购成功？”我笑了：“班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最会看风向。”电话那头尴尬地沉默。“聚会就不必了。”我说，“不过有件事，

你倒是可以帮我传个话。”“您说！一定办到！”“告诉所有同学，

下个月我以深林集团的名义，设立一个助学基金，专门资助贫困学生。第一届颁奖典礼，

我会邀请全班同学参加。”我顿了顿，“尤其是那些当年和我一样，

被嘲笑、被排挤的‘差生’。”班长愣了几秒，才连声说好。挂断电话，

我又在旧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天完全黑下来时，我才起身离开。锁门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装满不堪回忆的房间。再见了。第五章舆论风暴第二天，

深林集团收购明远科技的消息上了财经版头条。“深林集团斥资28亿全资收购明远科技，

创始人陈明远留任子公司总经理”“上市前夕被收购，

明远科技纳斯达克梦碎”“神秘富豪林深现身，竟是明远科技创始人高中同学”新闻一出，

舆论哗然。更轰动的是，不知道谁把高中时的往事挖了出来。

一张模糊的班级成绩排名表在网上流传，第一名的陈明远和最后一名的林深被圈出来对比。

接着，更多细节被爆出：陈明远父亲曾是教育局领导，我母亲是普通工人；陈明远保送名校，

我高考落榜；陈明远大学期间就开始创业，

我出国后杳无音信……故事被渲染成标准的逆袭爽文模板，而我，就是那个逆袭的主角。

我的电话被打爆了。媒体、投资方、合作伙伴，甚至一些多年不联系的老同学，

都想采访我或者“叙旧”。我让周敏一律挡掉，只接受了一家权威财经媒体的专访。

采访安排在深林大厦的会议室。记者是个干练的中年女人，问题犀利。“林董，

外界传言您收购明远科技是出于个人恩怨，您怎么看？”“商业行为，无关个人。

”我平静地回答，“明远科技在AI算法领域有核心技术，这正是深林集团需要的。

收购是基于战略考量。”“但您和陈明远先生是高中同学，而且有消息称，

你们学生时期关系并不融洽。这是否影响了您的收购决定？”“学生时代的事，过去太久了。

”我避重就轻，“陈总是优秀的企业家，我相信在他的带领下，深林科技会有更好的发展。

”“有匿名人士提供了一段录音，是您和陈明远先生在高中的一段对话，需要播放一下吗？

”我眯起眼睛。记者示意工作人员播放录音。杂音很大，但能听出是两个少年的声音。

“林深，你这脑子也就配扫厕所。”“把作业给我抄抄，明天请你喝可乐。

”“谁要喝你的可乐？穷鬼。”录音结束。记者看着我：“这是您和陈明远先生的对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