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让她去做那种事，是不是……是不是能再想想办法？
可李妈只是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几秒，从上到下，从前到后，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回她脸上。
“不碍事。”她说，语气平淡，“做的时候让姑爷疼疼你，一回生二回熟，用不了几次就什么都会了。”
林优再也听不下去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李妈，肩膀微微发抖。镜子里那个穿着黑色薄纱的女人也跟着转过去，露着大片光裸的后背，曲线一路往下，消失在短得可怜的裙摆里。
窗外夜色正浓。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今晚。
九点刚过，李妈便开始催促林优上楼。
她不知从什么地方翻出一件白衬衫，抖开来，递到林优面前....是男人的款式，宽宽大大的，袖口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换上。”李妈说。
林优接过来，心里一喜。
那件衣服很大，足够把她身上那条羞人的睡裙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她飞快地套上，把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一颗系好，一直系到领口最上面那颗。
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底下露出一双白得晃眼的腿，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终于敢喘一口气了。可还没高兴几秒，李妈就走了过来。
她抬手，把林优挽到手腕的袖子放下来，重新卷了两道，卷到小臂中间。然后手指往上一挑，解开了林优系到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一颗。两颗。锁骨露出来了，胸口那片被睡裙勾勒出的弧度也若隐若现地从衬衫领口探出来。
林优刚才系好的纽扣，全部都被解开。
林优下意识抬手捂住领口，李妈一把将她的手拂开：
“裹这么严实干嘛？”
薄薄的棉质布料贴在腿上，隐隐透出底下睡裙的黑色蕾丝边。
李妈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遍。
这样才对。欲遮还露，欲拒还迎。男人最吃这套。
“去吧。”她抬了抬下巴，指向楼梯的方向。
林优站在原地没动。
她抱着自己的双臂，隔着那件白衬衫，指甲掐进胳膊里。
李妈就那样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林优转过身，一步一步，朝楼梯走去。
脚下的楼梯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里，又像踩在沼泽里。每走一步，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就往下陷一点。
她走得不能再慢了，李妈在身后轻轻咳嗽了一声，她才加快了一点步子。
终于走到沈从越房间门口。
门是深棕色的，厚重而沉默，门上还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红纸，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喜”字。是施伶白天刚请人过来布置的。
林优盯着那个“喜”字，眼眶一热，差点当场崩溃。里面这个男人，是她姐姐的丈夫！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回头看了一眼。李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楼梯拐角处，隔着半层楼梯的距离，正朝她望过来。
走廊里灯光昏暗，李妈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直直地盯着她。
李妈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一个口型。
“去。”
林优用乞求的眼光看着李妈，“我不想去……”
李妈立刻板起了脸，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低的，只有林优能听见。
“你要是留不下来，晚上我们连夜就把你送回去。”
林优连忙点点头，可下一秒却听到李妈又补充了一句，
“是把你送回村长家。你以为赔给他们的钱，是谁出的？”
林优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不是……”她张了张嘴，声音发抖，“我爸妈已经接我回来了，他们……”
李妈看着她，目光怜悯，还有一丝“你怎么这么天真”的意味。
“把你从村里弄出来，花了大价钱，你就一点都没想过要回报他们吗？”
林优的腿软了一下。她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她想起自己从村口一路走到这里，走了两天，走了几百里，走了从地狱到“天堂”的路。
但这里不是天堂，她还在货架上。
林优松开扶着墙壁的手，慢慢站直了。
“还愣着干什么？”
李妈的声音又像幽灵一样响起。
林优攥紧了衬衫的下摆，指节发白，她终于迈开了脚步。
她抬起手,手指在门板上停了两秒，微微发颤.....她终于敲了下去。
笃笃笃。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可每一下都像敲在她心口上，震得胸腔发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哪位？”
林优的心猛地跳到了嗓子眼。她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几乎发不出声音。她拼命咽了一口，才勉强挤出几个字：
“沈先生，是我。”
门里安静了一瞬。男人像是愣了一下。
过了几秒，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林优攥紧了衬衫下摆，按照李妈提前教过的应答：
“我有要紧的事，现在就要跟你说。”
然后她听见了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从床上坐起来，又像是披上了衣服。紧接着是脚步声，一步一步，朝门口走来。
林优盯着那扇门，心脏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她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
门开了。带起一阵细微的气流，凉丝丝的，从门缝里溢出来。
林优觉得自己**在空气中的小腿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爬，爬过膝盖，爬过大腿，一直爬到那件白衬衫的下摆里。
尤其是在沈从越和她对视上之后，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男人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胸膛的皮肤。
他的头发比白天松散了些，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白天没见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