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响起,江城高中走廊里的喧嚣如潮水般涌起。陈屿双手插兜,
斜靠在三年二班后门的门框上,校服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眼睛,此刻正扫视着从教室里鱼贯而出的学生。“屿哥,
今天准备收拾谁?”李明凑过来,一脸谄媚。陈屿没搭理他,
目光锁定在靠窗第二排的位置——那个转学生林晚还没走。她正慢条斯理地整理书包,
纤细的手指将课本一本本对齐,动作细致得让人烦躁。“就她?
”李明顺着陈屿的目光看过去,不屑地撇撇嘴,“转来一个月了,整天低着头,
跟个受气包似的。屿哥要教训她?这种软柿子捏起来没意思。”陈屿没说话。确实,
林晚这种存在感几乎为零的学生,平时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可是昨天,他在天台抽烟时,
无意中看见她在图书馆后的小花园里喂流浪猫。夕阳洒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上,
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光。那一刻,陈屿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就做了件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事——今天一早,
他在林晚的课桌里放了盒牛奶和一张纸条:“放学后,图书馆后花园见。”现在他站在这里,
等着这个他威胁要“教训”的女孩。可他妈的,为什么他手心在冒汗?“屿哥?
”李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们先走。”陈屿简短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李明和其他几个跟班对视一眼,识相地离开了。走廊渐渐安静下来,夕阳透过窗户,
将陈屿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晚终于整理好书包,站起身。她似乎没注意到后门的人,
径直朝前门走去。“林晚。”陈屿叫住她,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女孩的肩膀明显一僵,
缓缓转过身。她的头发整齐地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小鹿般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警惕和不安。“有、有事吗?”她轻声问,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
陈屿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平时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势:“我昨天看到你了。在花园喂猫。
”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咬住下唇,眼神闪烁:“对不起,
我不知道那里不能去...我以后不会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屿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是说,放学后去那里等我。现在。
”他努力让这句话听起来像个命令,但效果似乎不佳。林晚的眼睛里闪过疑惑,
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开了,几乎像是在逃跑。陈屿看着她的背影,
懊恼地一拳砸在墙上。妈的,他到底在干什么?图书馆后的小花园是校园里最安静的角落,
几棵老槐树下摆着几张石凳,平时很少有人来。陈屿到的时候,
林晚已经坐在最靠里的石凳上,书包放在腿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书包上,
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夕阳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连她额前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陈屿突然觉得喉咙发干。“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晚小声问道,始终没敢抬头看他。陈屿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两条长腿随意伸展。
他本想直接问“你昨天为什么笑那么好看”,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晚终于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知道...陈屿同学。
”“那你知道叫我‘屿哥’吗?”“...屿哥。”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有多幼稚。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却摸遍全身都没找到打火机。“该死...”他低声咒骂。
“那个...”林晚突然开口,“抽烟对身体不好。”陈屿动作一顿,
挑眉看她:“你说什么?”林晚像是被自己吓到了,连忙摆手:“对不起!
我不是要管你...只是...真的对身体不好...”她的脸颊泛红,
眼睛因为紧张而睁得圆圆的。陈屿突然觉得,这支烟不抽也罢。他把烟重新塞回烟盒:“行,
听你的。”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林晚眼中闪过惊讶,
陈屿则恨不得给自己一拳——他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是林晚先开口:“如果没什么事,我可以走了吗?
我还要去图书馆还书...”“我跟你一起去。”陈屿脱口而出。“啊?”“我说,
我跟你一起去图书馆。”陈屿站起身,试图让这句话听起来理所当然,“正好我也要去借书。
”这大概是江城高中本年度最离谱的谎言——谁都知道校霸陈屿从不踏足图书馆。
但林晚没有戳穿他,只是默默点头,背起书包朝图书馆方向走去。
陈屿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她走路时马尾轻轻摇晃,突然觉得,就这么走一路也不错。
江城高中的图书馆是栋老建筑,有着高高的天花板和成排的木质书架,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灰尘的味道。陈屿上一次来这里,大概还是高一被罚打扫卫生的时候。
林晚轻车熟路地走向还书处,将几本书递给管理员。
——《鸟类观察指南》《星星与神话》《如何与陌生人交谈》...最后一本让他挑了挑眉。
“你喜欢看这种书?”他问。林晚像是被吓了一跳,
慌忙将那本书塞进书包最里层:“没、没什么,随便看看...”陈屿没再追问,
但心里记下了这个小细节。他跟在林晚身后,在书架间穿梭,
看着她熟练地找到自己想借的书,踮起脚尖去够最上层的那本。“我来。”陈屿上前一步,
轻松地帮她拿下了那本书。他的手臂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肩膀,两人都像触电般迅速分开。
“谢谢...”林晚小声说,接过书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陈屿的手。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书差点掉在地上。陈屿帮她接住,两人的手又一次碰在一起。这一次,
他清楚地看到林晚的耳尖变得通红。“对、对不起...”林晚结结巴巴地说。“道什么歉。
”陈屿把书塞进她怀里,“走了,图书馆要关门了。”他们走出图书馆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校园里的路灯逐一亮起,在水泥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送你到校门口。”陈屿说,
这次没给林晚拒绝的机会。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校园小道上,距离不远不近。晚风拂过,
带来林晚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陈屿突然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你为什么转学来江城?
”他问,打破了沉默。林晚犹豫了一下,
轻声回答:“我爸爸工作调动...其实我不太想转学的,
在以前的学校有朋友...”“现在没有?”陈屿侧头看她。
林晚摇摇头:“大家好像都很忙...而且我不太会和人说话。
”陈屿想起那本《如何与陌生人交谈》,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心疼,
又像是想保护什么。“那是他们没眼光。”他说,语气生硬,
但话语里的意思却温柔得不像他自己。林晚惊讶地看向他,昏黄的路灯下,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然后,她露出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微笑,嘴角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陈屿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们走到校门口,林晚停下脚步:“我妈妈来接我,
就在对面...今天谢谢你,屿哥。”这是她第二次叫他“屿哥”,声音软软的,
像羽毛一样拂过陈屿的心尖。“嗯。”他应了一声,双手插回兜里,“明天见。”“明天见。
”林晚朝他挥挥手,小跑着穿过马路,钻进一辆银色轿车。陈屿站在原地,
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忍不住笑起来,摇摇头,
感觉自己今天像个傻子。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第二天一早,陈屿破天荒地准时到校。
李明见到他时,眼睛瞪得像铜铃:“屿哥,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闭嘴。
”陈屿没好气地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三年二班的方向。教室里,
林晚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正低头看书。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
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陈屿犹豫了一下,没有像往常一样从后门进去,
而是绕到前门,刻意从林晚的座位旁经过。林晚抬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然后小声说了句:“早。”“早。”陈屿回道,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周围几个同学惊讶地抬起头——校霸陈屿什么时候主动跟人打招呼了?
陈屿无视那些目光,走到自己最后一排的座位坐下。一整天,他发现自己无法集中注意力,
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靠窗那个位置。林晚上课很认真,总是坐得笔直,
偶尔会在笔记本上记些什么。她的字很小,但很工整,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安静,细致,
容易被人忽略,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独特的美。午休时,陈屿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篮球场,
而是跟着林晚去了食堂。他隔着几个人排在她后面,看着她只打了一荤一素,
找了个角落坐下,一个人安静地吃饭。“屿哥,坐这儿!”李明在不远处挥手。
陈屿看了眼林晚的方向,摇头:“你们吃,我有点事。”他端着餐盘,径直走向林晚的桌子,
在她对面坐下。林晚明显吓了一跳,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屿哥?”她小声说,
眼神里满是疑惑。“这儿没人吧?”陈屿问,虽然周围明明还有很多空位。林晚摇摇头,
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动作明显僵硬了许多。陈屿注意到,她几乎只吃素菜,肉几乎没动。
“挑食?”他问。林晚摇头:“不是...就是不太饿。”陈屿没说话,
但从自己盘子里夹了块排骨放到她碗里:“多吃点,太瘦了。”这个举动不仅让林晚愣住,
连周围偷看他们的同学都惊呆了——校霸陈屿给人夹菜?还是给那个转学生?
林晚的脸红到了耳根,小声说:“谢谢...但是我真的...”“吃。
”陈屿只说了一个字,语气不容拒绝。林晚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小口小口地吃掉了那块排骨。陈屿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
突然觉得食堂的饭菜好像也没那么难吃了。“下午放学,图书馆后花园。”陈屿压低声音说,
“我有话跟你说。”林晚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他,眼中满是困惑和不安。陈屿突然意识到,
这话听起来又像个威胁。“不是要找你麻烦。”他补充道,语气别扭,“就是...有事。
”林晚点点头,没再说话。午休结束后,陈屿回到教室,发现自己桌上多了颗水果糖,
包装纸是淡蓝色的,上面画着星星。他环顾四周,看到林晚正低头看书,耳尖微红。
陈屿拿起那颗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陈屿难得没有睡觉,
而是在纸上乱画。他画了一只猫,又画了一个喂猫的女孩,画得很粗糙,但那个女孩的笑容,
他画得很认真。下课铃响起时,他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直奔图书馆后花园。
他到得早了,林晚还没来。他靠在老槐树上,第无数次思考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五分钟后,
林晚出现了。她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需要鼓起勇气。看到陈屿时,她明显加快了脚步。
“屿哥。”她小声打招呼。陈屿站直身体,突然有点手足无措。他清了清嗓子,
掏出一个小盒子——是昨天他注意到林晚在看的那本《星星与神话》里提到的星座主题文具。
“给你。”他把盒子递过去,动作有些僵硬。林晚惊讶地接过,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支精致的星空主题钢笔,笔身上点缀着细小的星星图案。
“这是...”“昨天看你好像喜欢星星。”陈屿说,眼睛看向别处,
“就当是...欢迎你来江城的礼物。”林晚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钢笔,
手指轻轻抚摸上面的星星图案:“谢谢你,屿哥...这太贵重了...”“不贵。
”陈屿撒谎道,这支笔花了他上周打零工挣的所有钱。林晚抬头看他,
眼中满是真诚的感激:“我会好好用的。”“嗯。”陈屿应了一声,然后陷入沉默。
他本想说些什么,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还是林晚打破了沉默:“屿哥,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陈屿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问。他抓了抓头发,
这个动作暴露了他的紧张:“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林晚低下头,
手指摩挲着钢笔:“其实我在以前的学校...也没什么朋友。我有点...社交恐惧症。
不太敢和人说话,一紧张就会结巴,手心出汗...”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但陈屿听得很认真。“所以我才看那本书,”林晚继续说,
“想学习怎么和人正常交流...但是好像没什么用。”陈屿看着她低垂的头,
突然很想揉揉她的头发。但他克制住了,只是说:“你跟我说话不是挺正常的?
”林晚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因为屿哥你...虽然看起来很凶,但其实不可怕。
”陈屿挑眉:“我不凶的时候什么样?”林晚想了想,
很认真地说:“像现在这样...有点紧张,但很温柔。”“谁紧张了?”陈屿立刻反驳,
但耳朵却红了。林晚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屿哥,你耳朵红了。
”“你看错了。”陈屿别过脸,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那天下午,他们在花园里聊了很久。
陈屿知道了林晚喜欢观鸟和看星星,知道她因为频繁转学而总是交不到朋友,
知道她其实很羡慕那些能轻松和人打成一片的同学。而林晚知道了陈屿喜欢打篮球,
知道他父母常年在外工作,知道他养了一只叫“大白”的流浪猫——就是她在花园喂的那只。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在喂你的猫?”林晚惊讶地问。陈屿点头:“大白是我去年捡的,
但它不愿意跟我回家,就喜欢待在这个花园。我每天都会来看它,给它带吃的。
”“那它一定很幸福,”林晚轻声说,“有两个人关心它。”陈屿看着她温柔的侧脸,
突然说:“明天周六,要不要一起去观鸟?我知道西山那边有个地方,能看到很多稀有鸟类。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太像约会邀请了。但林晚只是犹豫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好...如果你有空的话。”“有空。”陈屿立刻说。
两人约好了时间和地点,天色渐暗时,才依依不舍地分开。陈屿看着林晚离开的背影,
感觉心里某个空缺的地方,正在被慢慢填满。周六早晨七点,陈屿已经等在了西山脚下。
他穿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
背着一个看起来就很专业的双筒望远镜包——这是他昨晚特意去买的。林晚准时出现,
她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松松的麻花辫,斜挎着一个画板包。“等很久了吗?
”她问,微微喘着气。“刚到。”陈屿撒谎道,其实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
西山是江城郊外的一座小山,植被茂密,鸟类资源丰富。他们沿着小径慢慢向上走,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这里真美。”林晚轻声说,
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陈屿看着她闭眼享受的样子,觉得比任何风景都美。他别过脸,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前面有个观鸟点,视野很好。”他们来到一处开阔地,
陈屿从包里拿出望远镜,调整好焦距后递给林晚:“试试。”林晚接过,仔细调整后,
惊喜地说:“我看到一只蓝翡翠!好漂亮!”“哪里?”陈屿凑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陈屿能闻到林晚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那儿,
那棵松树的第三根树枝上。”林晚小声说,把望远镜递给陈屿。陈屿接过时,
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手。两人都顿了顿,但这次林晚没有立刻缩回手。他们轮流观察,
林晚从包里拿出素描本,开始画那只蓝翡翠。陈屿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画画时非常专注,
眉头微蹙,嘴唇轻轻抿着,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你画得真好。”陈屿由衷地赞叹。
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爱好...我妈妈是美术老师,从小教我的。”“难怪。
”陈屿说,犹豫了一下,“能给我画一张吗?”林晚惊讶地抬头:“画你?
”陈屿立刻后悔了,这要求太突兀了。但林晚已经点头:“好啊,不过你要保持不动。
”陈屿于是僵硬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努力保持一个“自然”的姿势。林晚看着他紧张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放松点,屿哥,你这样看起来像在拍证件照。”陈屿尴尬地动了动肩膀,
试图放松,但反而更僵硬了。林晚不再逗他,专注地画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间只有鸟鸣和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陈屿看着林晚认真的侧脸,
突然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大约二十分钟后,林晚放下铅笔:“好了。”陈屿走过去,
看到素描本上的自己时,愣住了。画中的他坐在石头上,表情放松,眼神温柔,
和他平时在学校的形象判若两人。“这是我?”他不敢相信地问。
林晚点头:“我觉得这是最真实的屿哥。”陈屿看着那幅画,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小心翼翼地问:“能送给我吗?”“当然。”林晚撕下那页纸,递给陈屿。
陈屿像捧着什么珍宝一样接过,仔细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他们继续往上走,聊了很多。
陈屿发现自己越来越放松,那些平时不会跟任何人说的话,竟然很自然地就对林晚说了出来。
而林晚也渐渐不再那么紧张,说话时不再总是低着头,偶尔还会主动提问。中午时分,
他们到达山顶。视野豁然开朗,整个江城尽收眼底。“真美。”林晚轻声说,张开双臂,
仿佛要拥抱整个城市。陈屿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发丝和裙摆,心跳如鼓。他鼓起勇气,
说:“林晚,我...”话还没说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下雨了!”林晚惊呼。陈屿迅速反应过来,脱下外套罩在两人头上:“快,那边有个亭子!
”他们手拉手朝不远处的亭子跑去。陈屿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林晚的手。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服和头发,但谁都没有松开手。跑到亭子里时,两人都已经湿透了。

